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六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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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荔滿眼疑惑。

究竟是誰使她落水?

讓她落水的目的又是什麽?

淹死她?

應該不是。

想讓她死在五皇子府的方法多的是,更何況她落水的時候身邊有人。

那麽目的是什麽。

以山以為溫荔是在看她,一秒後,她才發現溫荔是凝目想事。

她的眸子現在沒有焦點。

以山道:“太子妃如此說,奴婢當時確實感到有一絲不對勁。”

“什麽,你說。”溫荔回過神。

“是五皇子邀太子妃去池碧亭相見,那日又是五皇子府上的人帶路,池碧亭的地形應當只有五皇子府的人清楚,而太子妃當時落水,正巧是五皇子走來,又是五皇子第一個跳水去救太子妃……”

以山緘默了片刻。

溫荔在想以山說的話,她沒應聲。

片刻後,以山道:“而太子是後來聞聲才趕到池碧亭救太子妃的。”

“所以……你認為華琰有嫌疑?”溫荔皺眉。

以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奴婢只是不知五皇子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目的又是什麽,那日倒是驚擾了不少貴客。”

溫荔淡笑,搖了搖頭:“不想了,反正是他的婚宴,他想鬧就鬧吧。”

“太子妃說的是。”以山將柳太醫送來的湯藥遞上。

溫荔接過喝下。

今日.她已大好。

……

某日,華玦在南馨苑陪著溫荔。

柳太醫順便又給他號脈,脈象穩定了,體內的毒素已排盡,再無大礙。

溫荔在床榻上睡了半日,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華玦盤腿坐在軟座上。

他一身白袍,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衣袍上,將白渡了一層淡金色,墨發如瀑,側臉輪廓清晰,是柔和,又是溫暖。

溫荔目前能想到的兩個詞來形容此刻她看到的他。

她還是喜歡沒有戾氣的華玦,能給人以心安。

溫荔瞇了瞇眼睛,繼續看著他。

自上次他出席五皇子的婚宴,太子在眾人面前露了臉,眾人看到太子已無大礙,此後早朝、請安,他一個也少不得。

那些日子,她聽竹馬說,華玦從宮中回來後沈著臉,她大抵能想象出幾分他面對那些人的場景。

他在宮中真的不好過。

皇帝不待見他,不讓他好過,奴才們也不把他當太子看,不敬、嘲諷、刁難等,一樣也不少。

五皇子與周淑妃日漸得寵,一時風頭正盛,雖不及當年太子與皇後的勢氣,而當今卻也無人能與之抗衡。

李江鶴因舉證太子一事有功,頗得皇帝重用。

李江鶴的大公子李域嵐被封了一個不少的武職,在京為官。

當初跟著李江鶴倒戈的幾位大臣嘗到了不少甜頭,太子剩下的舊部蠢.蠢.欲.動。

廢太子一事再次在朝堂上被太子曾麾下的大臣提起,就當著他的面。

皇帝看了華玦一眼,摔了奏折,提早退朝。

此事一出,京中再次開始流傳皇帝要廢太子,立五皇子為太子的謠言。

更甚,還傳出皇帝要廢陳皇後,立周淑妃為皇後的荒唐謠言。

眾人都以為太子躲在府邸借酒消愁,消極至極,但她清楚,外面的那些謠言華玦多少沒放在心上。

他照常讀書,寫字,飲酒,對詩,畫春,午睡。

溫荔彎了彎唇角,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一會。

昨晚失眠,今日有陽光的時候倒睡的沈。

溫荔醒來的時候,月上枝頭,屋子裏燈燭昏暗,她還是一眼就看到軟座上的人,背對著她,手裏拿本書,借著昏暗的燈燭在看。

她懷疑她睡著的這幾個時辰中,華玦就未移動一下。

“怎麽不多點幾盞燈燭看書,這樣很傷眼睛。”

華玦轉過身,還未說話,寧婳搶先道:“太子說您睡著,燈燭太亮了,您會睡不穩。所以不叫奴婢多點。”

溫荔看著他。

華玦沈聲:“下去傳膳吧。”

“是。”寧婳吐了吐舌頭退下。

以山還低頭站在一旁,寧婳上前拉了一把,將以山拽出去。

“還沒用晚膳?”溫荔問。

“還沒。”

“都過時辰了,怎麽不用?”

“不怎麽餓。”

他沒說,是在等你一起吃。

溫荔起身,華玦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扶了一把,問:“昨晚又睡不著麽?”

溫荔笑了笑:“沒有,睡的很好。”

“今天睡太久了,晚膳用過,去外面走一走。”

“嗯。”

溫荔才睡醒,不太想說話,頭還有點沈。

華玦也沒多說,兩人安靜用完晚膳。

他起身,吩咐以山:“給太子妃系件披風。”

溫荔擡頭看她:“去哪?”

“逛逛啊。”

“不太想出去。”

“就宅子裏逛逛,不出府。”

溫荔垂眸,隔了一秒,她起身:“好。”

出了屋子,一陣春風襲來,溫荔裹緊披風。

華玦自然的攬過她的肩,往臺階下走。

不是很別扭,她沒反抗。

院子裏海棠花香四溢,粉.白交織的花瓣在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層。

溫荔走了兩步,實在懶得挪動步子,大抵是睡太久了,人起來沒什麽精神。

她站住,拽了拽他的袖口道:“我們回去好不好,好乏啊。”

“不行,堅持走一圈,再進屋。”

溫荔咬了咬牙,點頭。

一圈下來,被春風吹的,她確實精神了不少,但還是不想走了。

“回去吧。”

“嗯。”

溫荔回頭,發現華玦跟著進來了,她道:“你不回去嗎?”都在這待一天了。

“下盤棋。”

“不想下。”

“那就不走。”

他賴在門口。

溫荔咬了咬牙:“那就下一盤。”

華玦面色不變,人走了進來。

以山擺棋盤。

棋局過半,溫荔看著窗外的月色,夜漸深了。

華玦吃掉溫荔的一顆棋子,他拿著那顆棋子朝溫荔腦袋上砸去,笑問:“心不在焉,想什麽呢?”

溫荔捂著被砸的地方,看著手下的棋局道:“想著如何贏你,還能想什麽。”

先開始她布局,步步為營,最後在緊要關頭竟中了華玦的圈套,那些她布陣的棋子漸漸被華玦吃的一個都不剩。

她學不會華玦的招數,沒意思。

“不玩了。”她推一把棋盤,棋盤的棋子亂了。

“怎麽又不玩了,不是下的好好的?”

“勝負已分,還有什麽好玩的。”溫荔坐到一邊,又看了眼窗外的月色。

很晚了。

他怎麽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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