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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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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玦也擡頭看一眼窗外,卻裝作不懂她的心思。

他隨著她推一把棋盤,黑白棋子亂的更徹底了。

“不玩了,那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華玦起身。

溫荔心中松了一口氣,她跟著起身,讓以山拿他的披風,假意道:“我才睡醒,其實還不困的,既然你累了,那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日再繼續。”

溫荔正給華玦披披風,華玦握住她的手,轉過身:“誰說我要走了?”

溫荔怔住。

她擡頭看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走,難不成要在這休息?

她試探道:“你的意思是?”

“留宿在南馨苑。”華玦反手將肩上的披風取下,扔給以山,淡淡道。

以山抱住華玦的披風,看著二人。

華玦正好回頭看她們,沈聲:“你倆出去。”

兩人低頭,行禮退下。

臨走時寧婳不忘將門一帶。

此刻屋中只剩華玦溫荔。

溫荔沈默看著他。

華玦向溫荔走過去:“良辰美景,辜負了可不好。”

他走近溫荔,低頭,聲音低沈,清冽:“今日恰是你嫁給我一年之日,我們……”

溫荔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的手汗涔.涔的,有些無處安放。

“同房吧。”華玦說的自然,溫和。

讓溫荔沒有一點防備。

他腳步又逼近了一步:“你我之間再沒別人。你可以放心將自己全部交給我,我不會辜負你。”

溫荔頓時慌了心神,她後退一步。

華玦繼續上前,她繼續後退。

如此反覆。

她的腰身抵在木桌上,無路可退。

華玦俯身,雙手摁在木桌上,將溫荔圈在手臂中,目光沈溺溫柔,他淡淡道:“一年了,忘掉了吧。”

他指的是景子臻。

溫荔的心咯噔一下,她緊張的動了動手臂,卻不小心將木桌上的茶杯打落。

茶杯碎地,茶水四濺,潑在華玦的白靴上。

溫荔低頭看了一眼:“我……”

“溫荔。”

華玦喚她的名字,打斷她的推脫與拒絕。

她擡頭正要應他,嘴巴剛張了張:“嗯?”

華玦低頭吻了她。

溫荔的身子朝後縮去。

他雙手離開木桌,攬住她的背,像擁抱的姿勢一樣,她無處可躲,心還是撲通通的狂跳。

“在一起吧,溫荔。”他有些含糊不清的說。

火熱的唇齒糾纏著她。

將她剝皮抽筋,讓人心頭一空,人頓時就軟了。

這一刻,所有不甘、不願,還有景子臻三個字慢慢爬上溫荔的頭腦,心中開始抗拒華玦碰她。

“華玦!”

她叫他,呵止他,他全不理會。

華玦攬著她,動作輕柔,長衫的衣扣一顆顆被解開,修長的手指滑入她衣襟的內側。

溫荔想逃,身子卻被華玦緊緊攬著,讓她動彈不得。

她紅了臉,周身輕輕.顫栗著。

“停下!”

華玦低頭看著她,受了驚的樣子,無聲的勾了勾唇。

他抱著她旋身一轉,從墨發上拔下發簪,擡手一揮,將屋中所有燃起的燈盞熄滅,一瞬,一切暗下來。

燈滅的那一刻,溫荔所有緊張的情緒一應盡顯在臉上。

她要為景子臻保留的忠貞愛情,即便將來這種感情消磨殆盡,但她也絕不能愛上華玦,愛上殺了景子臻的兇手。

她愛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唯獨華玦,不行。

華玦抱著她,將她放在床榻上。

他俯下.身。

溫荔耳邊傳來他溫熱的呼吸,他的心跳、氣味、溫熱、感覺,所有都近在咫尺。

這種感覺幾欲讓她窒息。

他單手支起字床榻上,身子往下沈了幾分,他身上幹凈的氣息撲鼻而來。

溫荔止住呼吸,雙眸一下也不眨的看著他。

他的頭低下來,薄唇貼著她的而,輕啄了一下。

溫荔渾身一個激靈,雙手抵住他的肩。

“華玦,今日不可以。”

他力氣大,還是輕松俯身,吻了她的臉。

他微起身,沈聲一笑:“今日不過是測試你的反應,沒想到你還是很抗拒,那日在雪鋪的原上,我不應該拒絕的。”

他笑的有些飄忽,溫荔在暗中看的清楚,這笑藏著幾分暗嘲,許是嘲他自己。

溫荔沒說話。

他繼續道:“罷了,不勉強你,我們來日方長。”

話畢,他翻身下床,從溫荔身上離開。

在暗中,華玦有條不紊的系上衣扣,將披風拿在手中,淡淡道:“今夜好好休息,別傻坐在外面看魚,當心著涼,我回安寧殿了。”

在暗中,她聽到,房門“吱呀”打開,再“吱呀”關上,很平靜。

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溫荔攥緊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床榻,沈悶一聲,是無力的,又是不甘的。

她還恨著華玦,一刻也停過。

縱使他已經落魄了,他殺了景子臻的事情忘不掉,已成事實,改變不了,她還是不能原諒他。

只是有時候戲演久了,她快忘了真實恨華玦恨得要死的自己。

太子之位,皇帝的看重,部下的叛變,君家的明哲保身,這些華玦好像都不在乎。

她沒看到他的頹與敗,在骨子裏,他像是王者,有顆她看不到透的心。

許是他隱藏的太深,將這些難過與失落掩藏在一副平靜不起波瀾的面容下,不叫旁人看了笑話。

溫荔長呼一口氣,只覺得頭痛欲裂。

“太子妃,起風了,早些睡吧。”

以山站在窗根下道。

起風了,這京中或許又要變天了。

……

次日,溫荔晨起,坐在池邊餵錦鯉,寧婳陪在身邊。

寧婳嘴巴一瞥,酒窩淺淺的浮在臉頰上,她道:“奴婢聽說君良媛今日就要回來了。”

溫荔沒應,繼續餵魚。

“聽說是,太子要到君府去接的。”

溫荔還是沒說話。

“太子是主動去接的!”

溫荔沒反應,眼睛看著魚。

寧婳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

“太子妃您怎麽就不上心呢,君家的那個人來,我們又過不得安生日子了!而且太子每回都偏她,您從中受了多少委屈啊,萬一這次她又故技重施怎麽辦,太子現在需要君家,定會護著她,不護您的。您倒是一點都不急!”寧婳急了,大聲說道。

她話音剛落,華玦長.腿邁入院子,寧婳怔住。

太子……全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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