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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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馨苑。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南馨苑四周掛滿了燈籠。

華玦坐在殿內一言不發,臉色很沈。

一頓飯,也不得安生。

君越被禾歲扶起,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溫荔淡定坐著,只等以山將寧婳帶來。

屋子裏的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死老鼠和死貓歸置在一處,放在屋子的角落。

仿佛在無聲訴說著,若誰不留神吃了這糕點,此刻死貓和死老鼠躺的地方,便是他們的歸所。

自打君越見了那只四腳朝天死掉的老鼠,便再也不肯抱那只貓了,說到底,她對這只貓是沒什麽感情的。

但樣子還要做,她時不時拿手帕抹淚,再擡眸看一眼華玦。

他竟一眼也不看她,一句安慰也不給她。

君越哭的更兇了。

……

以山在太子府尋了好久,不見寧婳,也不知寧婳跑哪裏去了,不祥的預感漸漸升起。

她無功而返。

以山進門,溫荔擡眸。

以山垂著頭,跪地:“太子妃,寧婳不見了。”

溫荔攥緊手,猛地站起。

她詢問式的目光看向以山。

以山點頭重覆:“寧婳不見了。奴婢尋了好多地方都不見人。”

一秒後,溫荔倏地轉過頭,眼眸似刀,剜在君越身上,淡漠而低沈的問:“人呢?”

她早該想到。

君越擡起眸子,眼中閃著淚花,懵懂似的神情,柔聲問:“溫姐姐……是在問我嗎?”

“不然呢?”溫荔走近君越,聲音更冷了幾分。

君越看一眼華玦,雙手交織在一起,身子微微抖著,像是被溫荔嚇到的模樣。

華玦則一語不發。

溫荔知道君越在華玦面前故意演戲,她努力克制,沈聲道:“如果人出什麽事,我會一並算到你頭上。”

君越忙起身,躲到華玦身後。

溫荔的目光追隨著她。

那一瞬,溫荔與華玦的眼眸短暫相交,她平靜移開眸子,繼而看著君越。

“走著瞧。”

她警告一句,收回目光,將拳捏緊,咬緊牙關,話再喉嚨裏滾了又滾,最終吩咐以山:“派人下去尋,即便是屍骨,也得給我找回來!”

“是。”

以山躬身退下。

溫荔現在有種要掐死君越的沖動。

人可以虛偽,但不能偽善。

奈何偏偏讓她遇到一個如此偽善之人。

人人都道她善良柔弱,誰知她的城府與手段。

華玦,你知不知,你愛的人是一個極度偽善的女子,她的善良與柔弱全是偽裝。

你肯定不知,就如你不知我接近你是為了景子臻。

溫荔捏緊手,忍住了。

君越還在華玦身後躲著,她想抓.住他的胳膊,可他紋絲不動,一句話也未替她說,他還生她的氣吧。

君越看一眼外頭的天色,應該一切都快了,今日即便不能廢太子妃,也得讓她脫層皮!

正想著……

“君老夫人到!君夫人到!君師父到!”小廝的三句通傳聲,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到門口。

君越神情略微得意片刻。

華玦轉頭看她,那眼神,說不清有多少責怪與不滿。

君越嘴角的笑意乍然收住。

她不是想拿君家壓他,只是想用君家除掉這個惹人厭的太子妃罷了。

屋門被打開。

君老夫人由丫頭參扶著走在前面,君夫人與君臨走在她身後,三人來,卻帶了十多個隨從,乍一看便是來興師問罪的。

華玦坐著巋然不動,眸子暗下來。

君府的人把這裏當成什麽了。

府邸門口的人居然也不提前通傳,人走到門口,才通報一聲。

他沈聲吩咐:“傳令下去,今日門口通傳的人……”他頓了幾秒,道:“全部問斬。”

竹馬臉色大駭,一秒後很快低頭應一聲:“……是。”

溫荔側臉看他,再收回眸子,身子站的筆直,她知道華玦惱了。

太子府的事君家偏要很插一腳。

君家太目中無人,多人上門,府邸的人也不提前通報一聲,不知是府邸的侍衛不懂事,還是君家壓著不上報。

君家的人還未進門,但這話他們都聽到了,君臨低下頭去,心中忐忑。

君老夫人、君夫人、君臨進門,俯身向太子行禮。身後的十多個隨從一並行禮。

按照禮數,他們也應向溫荔行禮,但沒有。

君越站在躲在華玦身後,哭的已是梨花帶雨,她低聲哭著上前:“祖母,母親!”

君老夫人將君越攬在懷裏,摸一摸她的頭,道:“越兒,誰欺負你了,告訴祖母!”

君越張口,還未說話。

“欺負?”溫荔反問一聲,覺得好笑,這來興師問罪也太明顯。

況且,這裏是太子府,不是君府。

君家人倒是囂張。

“沒有規矩!”君老夫人看一眼溫荔,冷哼一聲。

“呵……”溫荔冷笑:“按照長幼,您是長,按照尊卑,也不該你提‘規矩’這兩字。”

她走回位置,坐下,繼而道:“大涼素來尊卑在前,長幼在後,君老夫人別忘了規矩。”

君老夫人啞口無言,兩顆眼珠子瞪了半晌,說不出有力度的話來回應她。

君夫人從上到下打量著溫荔,好一張厲害的巧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倒是名不虛實。

溫荔感受到身上的目光,她平靜的移開眸子,看向君夫人。

兩人對視,君夫人神色一凜,忽而移開眼睛。

溫荔再看君臨,君家的二少爺,和太子是金蘭之交,今日闖入太子府,提前沒告訴太子吧。

君臨一直低著頭,便是知道這樣來是對太子極大的不敬,就如他所言,他最在乎的人是君越,為了他這個偽善的姐姐,他也得來。

“老夫人您先坐。”君夫人扶著老夫人坐在溫荔對面的木椅上。

桌案上的飯菜早已涼透了,華玦坐在主位,溫荔坐在身側,老夫人坐在溫荔對面,其餘人站著。

屋子裏烏泱泱站滿了君家的人。

君老夫人問:“越兒,你弟弟送你的那只貓呢。”

溫荔冷眼看著,看門見山?

君越拿手帕試淚,側目看一眼角落,卻不敢去抱,貓的旁邊便是放著死老鼠的籠子。

禾歲心領神會上前將白貓抱起,答:“老夫人,雪兒死了,是被南馨苑的糕點毒死的。”

君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冷哼一聲:“雪兒是臨兒的心頭寶,這才送給越兒一日不到,就死了!越兒你是怎麽看護的?”

這口吻有一絲責怪的意味在裏。

君越低頭哭的更是傷心:“祖母,越兒也很喜歡雪兒,可下午的時候越兒去了殿下的書房,回來雪兒就不見了,越兒尋遍太子府,找到雪兒的時候,雪兒的身子都涼透了。”

禾歲當即道:“回老夫人的話,這事不怨良媛,是有人故意毒害。”

“故意毒害?是誰?”君老夫人問話間眼睛已經看向溫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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