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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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靜可落針。

華玦轉過身,面對她,手仍在桌沿上,向左兩寸便可碰到白燭。

他低下頭,看著她,眸子深沈,一瞬像是在認真的表白:“我的主意是你。”

向前一步,再答:“我的計劃是江山、美人。”

再前一步,說:“他阻撓我,所以死。你……至於你,沒那麽多原因。”他頓了頓,嘴角帶一抹笑意:“即使有,現在我也不想說。”

因為這個原因既簡單又覆雜,他不想解釋給她聽,她太倔了,滿身的刺,只能日後慢慢的告訴她。

兩人近的鼻尖可觸。

溫荔想退後一步,華玦一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貼近自己。

她渾身一緊,想躲,身子在他懷裏躲不開,眉目漸漸擰起。

“別過分!”她皺眉警告。

華玦低沈一笑,輕輕吹一口氣,滿是酒味兒:“不過分。”

她一顫,閉眼,咬牙,酒氣灌入鼻息、脖頸,她有些緊張,問:“你想幹嘛?”

華玦眉眼一彎,殺人奪魄的眼漸漸地變得柔和:“和太子妃做應當做的事情。”

“登徒子!”

“呵,我就是。”

“無恥!”

“是。”

“獸也!”

“嗯。”

他的手扯上她的衣襟,溫荔慌了,來真的?

“華玦!”她伸手制止。

“有事?”他擡起眸子,學她的語氣,平淡無奇的應了一聲,手底的動作繼續。

溫荔咬住牙,故意的,兩三天一鬧,總有七七八八的原因。

她伸手推他胸膛,用足了力氣,華玦紋絲不動。

她抖著,咬著牙,一字一句:“你,能不能……滾。”

華玦的笑意放大,剛才的確是在逗她,他回答了她的話,他打的主意是她,她沒給他想要的反應,所以試探試探,但這個“滾”字,讓他玩心漸起,或者說是心有不甘。

今天就這麽罷休,豈不是輸給小丫頭片子,讓她看穿他根本不會對她怎麽樣,所以想放肆就放肆。

與其這樣,不如玩點大的。

“不能。”

繁瑣的衣衫被他兩指靈巧解開,寬大的手掌已經伸入衣襟,這是解過多少女人的衣服才可以這般靈巧輕快!

溫荔慌了,往後退,腰身被攬住,她一只手低著他的胸膛,防止貼近,另一只手去阻止放肆在衣襟裏的大手。

鼻尖上汗漬滲出,漸漸煩躁到極點,吼一聲:“松開!”

華玦將手抽.出,一把撈過溫荔的肩膀,將她按在懷裏,老老實實的,以吻封喉,她吼不出來了。

她後悔今晚讓以山寧婳全部下去休息了,門外沒一個丫頭伺候。

如果以山在,或許還能將他拉開。

他的一只手摟著她的腰身,一手按住她的脖頸,溫熱的唇齒慢慢親吻,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閉緊朱.唇,他想深入,撬開她的齒。

她不讓。

他的唇齒在她飽滿的朱.唇前徘徊好久,進不去,最後唇如蜻蜓點水般吻著她,不纏.綿,不粗暴,倒和從前不一樣。

她摸不透。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她反應越強烈,越抗拒,他的動作越粗暴,越過分,她索性看他到底要怎麽樣。

她漸漸平靜下來。

華玦擡眼看她一眼,眸子裏染上深笑,吻重了下來,牙齒用力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她疼的蹙眉。

他想乘機而入,但她始終唇齒緊閉,他沒得逞。

“溫荔。”他低沈的喚著她的名字。

她的心空了一下,那一下沒有想景子臻,誰都沒想。

窗外的風在湧,樹葉沙沙作響,屋子裏的響動每一下都無比清晰落在耳中。

華玦的語氣一瞬呢喃,一瞬清晰,像是魔咒在溫荔的耳畔響起:“從前我不強迫你與我同房,是看你一時還無法接受景子臻的死,無法接受太子妃的這個位置,無法接受我。好,我給你時間。”

他的手環住她的腰身,手指慢慢收緊,力道加大,眼神變得淩厲,像一只隨時要爆發的猛獸,語氣也變得不可忤逆。

“我給你時間是讓你適應,不是讓你用來胡思亂想的,景子臻已經死透了,奉勸你斷了其他念想,對你絕沒壞處。”

今生今世,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今日是太子妃,日後便是皇後,連死她也要和他同葬,沒有別的路給她。

溫荔的眼眸清冷,整個人冷靜的過分,她的手拽著他衣袖的一角,兩人相視,眸子裏的平靜在翻湧,在算計,最後一針見血,嗤笑一聲:“呵。君越不在府中多日,你空虛了?”

華玦眉目一緊。

“寂寞了?”

她微仰著下巴:“寂寞,你可以再娶、納妾,我不攔著你,你也不用過問我,一切都隨你喜好來。”

她推他一把,沒推開,諷刺一句:“醉仙樓裏什麽樣的姑娘都有,任你挑,只是別再隔三差五的來煩我。”

他的眸子一暗,眼神變得隱忍克制:“你在激我。”

“是。”

“好,我上當了,如你所願。看看激怒我的後果是什麽。”

話畢,他的手扶上桌案,滿手握住白燭,手掌用力,白燭被捏的粉碎,星星火火被他一掌拍滅,木桌“啪”地一聲響,冷聲下令。

“今後在這房中不許再為他點一根白燭,你點一根我滅一根,哪怕你把這南馨苑燒了,我也不準你再點它!”

溫荔看著被捏成粉碎的白燭,心縮成一個點,白燭的燃起,像是景子臻虛無的生命和靈魂,她用白燭給他續命,卻被他再次擊垮,不留一絲餘地。

她咬緊牙齒,將手捏成一個拳頭,恨意湧滿心頭,掄起拳將要砸在他的臉上,他的頭往左一閃,躲過拳頭,右手迅速出擊握住她的手腕,舉起,轉圈,將她反擁在懷裏。

溫荔又踢又踹,在他懷裏反抗、掙紮統統無效,像是頑皮的孩子,直到筋疲力盡她仍舊被他這樣擁著,沒有變化。

突然,他身子一蹲,雙手將她的腿抱起,舉過腰部往床榻走去。

溫荔失去重心,沒得選擇,身子朝後揚,靠在他的懷裏,語氣乃是一忍再忍:“華玦,你到底想幹什麽!”

“一會你就知道了。”他笑的低沈玩味,步子漸漸沈了下來。

她看著瘦,抱起來可不是不輕,還有點累人。他在心裏輕輕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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