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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湘語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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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岑襄剛起來,趙舒立便賊兮兮的出現在門口,著實把岑襄嚇一跳。

“你幹嘛!大清早的嚇人啊!”岑襄一想到昨天他那副模樣就來氣。

趙舒立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陰測測的問:“你昨晚是不是跟元珩出去了?”

岑襄奇怪他怎麽知道這事,大方承認,“是啊,不過那關你什麽事!”

嘿!還一副不知道自己錯哪兒的表情!

趙舒立跟著岑襄進屋,惡狠狠的繼續問:“他是不是還背你了?”

岑襄驚奇的看他,沒想到這事他也知道,“是啊,他背我回來的。”

“豈有此理!”趙舒立一拳砸在桌上,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趙舒立,你大清早的發什麽羊癲瘋啊!”岑襄不樂意了,她還沒發脾氣呢,他倒先發上了。

趙舒立說:“我發瘋?我看是你發瘋才對!他是什麽人,還是說你就這麽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嗎?!”

這沒頭沒腦的話,岑襄聽得雲裏霧裏,“你、你出去!我不想理你,你就去陪你的湘語妹妹吧。”

“好好的關湘語什麽事,我在說你和元珩的事。”趙舒立義正言辭的說。

“關我什麽事?”此時元珩從屋外經過,沒想到聽到趙舒立說自己,頓時駐足。

“好哇,我不去找你,你到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你過來說清楚!”趙舒立去拉他,元珩同樣一連莫名其妙的被拉進門。

“她!”趙舒立指著岑襄,“她說你昨天背她回來的,是不是真的?!”

元珩不明白他提這事做什麽,點點頭,“是,是我背她回來的,可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居然問我那又如何!”趙舒立擼袖子滿地找棍子,“你們背著我,出去勾三搭四的,現在還好意思說這種話,簡直不要臉,太不要臉!”

岑襄站起來道:“趙舒立,你瘋了吧,我和元珩怎麽樣,管你什麽事啊!你不是有你湘語妹妹了嗎?你又回來幹嘛!”

趙舒立也氣上心頭,“行!既然你這麽不待見我,那我就去找湘語,你就做你的鳳凰夢吧!”

說完,他甩袖離開。

岑襄氣結,“他還有理了!切,真是惡人先告狀,不管啦!吃飯去。”

元珩卻看出是怎麽回事,趙舒立在吃醋。

飯桌上,岑襄仍氣趙舒立,拿著筷子一戳一戳自己的飯,就是不吃。

路溪說:“襄兒,在想什麽呢?飯都快被你攪爛了。”

岑襄氣鼓鼓的丟下筷子,“不吃啦!”繼而站起來回房。

路溪莫名其妙,“我都沒兇她?她怎麽生氣了?”

元珩夾著菜說:“不是氣你,是另有其人。”

路溪立馬就想到罪魁禍首,“早上我聽到趙舒立的聲音,是不是他回來了?”

元珩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但是他的態度已經證明,早上趙舒立的確回來過,還同岑襄大吵一架。

路溪對此是思來想去,沒個安心。

本來襄兒對趙舒立有意思,趙舒立沒看出來,路溪還不好動手,此刻正好二人鬧掰,豈不是說他可以對趙舒立下手?

這般想明白,路溪決定再聯絡一次趙禾。

湘語正好端著米飯和菜坐下,唉聲嘆氣。

豈料這是趙舒立氣沖沖的走進來,坐下,隨後道:“湘語,有沒有多餘的飯?我餓了!”

湘語本來楞住,此時反應過來,眉開眼笑,“有,我這就給你去盛。”

把飯遞給趙舒立,趙舒立端起碗就開始大口吃,湘語看的抿唇而笑,“趙大哥,你慢點吃。”

趙舒立越想岑襄和元珩那副“奸夫淫婦”的嘴臉就越來氣,直把碗中的飯當做元珩那個見縫插針翹人墻角的小人!

我咬死你!咬死你!

湘語不知,只以為趙舒立覺得她做的飯菜香,不由得也跟著多吃了一些。

吃完飯,趙舒立躺在院子裏的臺階上,伸直身子曬太陽,心裏的煩悶頓時去了不少,湘語婷婷走過來。

“趙大哥。”

聽到湘語的聲音,趙舒立一骨碌坐起來,回頭看,“湘語。”

湘語問:“趙大哥,我……我……”

這個“我”了半天,也沒見她說出下文,趙舒立不禁有些急,“你怎麽了?”

湘語看了他一會兒,咬著唇,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趙大哥,我想見見莫族長。”

“你見他幹嘛?”趙舒立不解,“昨天你那麽狼狽的被人欺負,他都不幫你,不用見!”

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都不見那個莫之遙出手幫助,趙舒立心想,那人多半是個冷血冷心腸的人,因此他不希望湘語跟這種有過多的瓜葛。

湘語猶豫片刻,娓娓道來,“趙大哥,你不知道,莫族長幫過我許多,昨天的事,只是因為我違反了他的一個約定,因此,我想去把此事解決清楚,這樣我才好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趙舒立驚了驚,“你要去哪兒?回南安縣?”

湘語搖搖頭,“南安縣有我和我爹娘太多的回憶了,在那裏我已經沒有親人,更何況……如今你也只身在外,我回去又有什麽意思呢。”

這倒也是。

趙舒立想了想,點頭,“那好吧,那個莫族長住哪兒?”

湘語答:“我知道,我帶你去。”

隨即,二人出門去找莫之遙。

巧的是,今天岑襄和元珩也再次前來找莫之遙,遠遠地,岑襄就看到趙舒立和湘語的身影。

“他們來這裏幹嘛?”莫之遙的家就在鎮子最中心,方便處理鎮上大小事,是以旁邊的房屋都跟他錯開,頗有種眾星捧月的意思。

更聽人說,莫之遙家三代都是族長。

元珩思忖片刻,說道:“多半是和我們目的一樣,不過她的目的恐怕沒那麽簡單。”

岑襄一聽就明白元珩說的是湘語,不由得著急,“那我們怎麽辦?要不要去把趙舒立叫過來?”

元珩搖頭,“走一步看一步,我們小心點,看看她要做些什麽。”

岑襄也覺得這個方法好,於是同元珩小心翼翼的跟上。

湘語熟門熟路的去敲莫之遙家大門,門房前來開門,瞧見是湘語,不由得冷臉,“族長交代過了,你走吧,他不見你。”

湘語顯然知道是這個結果,所以她才把趙舒立拉來,趕忙推住門說:“不是我要見族長,是他。”

趙舒立被點名,趕緊承認說:“是,是,是我要見族長。”

這個鎮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至少這個鎮子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認識個熟臉。

門房上下打量了會趙舒立,“這人瞧著面生,不是本鎮人吧?”

趙舒立說:“你甭管我是不是本鎮人,你去告訴你們族長,我有事要提,看看他願不願意見我。”

門房沒想到趙舒立這麽不客氣,頓時臉一陣紅一陣白,“那你稍等,我去問問族長。”

沒多久,門房回來說:“族長正和幾位長老商談鎮子上的事,請你去偏廳等候。”

“這才像話!”

瞧著趙舒立和湘語入內,岑襄問:“我們要不要也跟進去?”

元珩指著墻頭說:“我們翻墻進去。”

“嗯。”

趙舒立被門房帶著入偏廳等候,不多時上來兩杯清茶,趙舒立百無聊賴的端著茶,細細看莫之遙的家。

處處充滿書香氣息,光是小小一個偏廳,就看得出主人家品味。

畫著青山綠水的檀木屏風後,有個一人半高的書架,書架上的古董花瓶均是不凡之作,趙舒立越看越驚奇,只覺得莫之遙著實財大氣粗。

“湘語,這莫家一個小小的偏廳就是如此,這主廳得有多大呀。”趙舒立嘖嘖稱道。

湘語莞爾,“趙大哥不知,莫族長家三代都是族長,對於本鎮的漁產和運貨渠道均有涉獵,是真正的書香門第,大戶人家。”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趙舒立心虛的不再發問。

屋頂上的岑襄看了,直接嘲諷:“瞧他那樣,連人家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元珩無奈的笑笑,繼續註視著湘語的一舉一動。

不多時,莫之遙在下人的簇擁下入偏廳,舉手投足間盡是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元珩。

莫之遙坐到主位上,看都不看湘語,直接問趙舒立,“這位公子前來找我有何要事?”

趙舒立咳了咳,其實真正要找他的人是湘語才對,他哪有什麽話要對莫之遙說,只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於是他訕訕道:“我這初次來,就是有一些瑣事、瑣事要找族長,不知族長能否讓他們……”趙舒立以眼神暗示莫之遙可以讓他們退下了,接下來要說的事很重要。

莫之遙心領神會,點頭:“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不用擔心,他們皆是我的心腹,不用退下也可。”

就在趙舒立為難的不知要找什麽由頭說話時,湘語咬咬牙,站起來說:“族長,其實今日是我要來找你的,不關趙大哥的事。”

“湘語!”趙舒立一驚,可隨後覺得,這事也該由湘語自己解決,便沒再說話。

莫之遙像是這才看到湘語,略略擡眼,語氣淡淡:“湘語姑娘來找我,又有何要事?”

湘語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下,趙舒立急忙去拉:“湘語,你這是做什麽!”

湘語看著莫之遙說:“族長,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是湘語鬼迷心竅招惹了鄭老爺,害的鄭老爺一家不安寧,湘語有罪,請族長責罰。”

“湘語,你這是做什麽!”趙舒立沒想到湘語來這出,頓時心疼不已。

屋頂上的岑襄嗤笑道:“這種人也會承認自己錯誤?”

元珩把手指放到唇邊,示意她安靜,以免被發現。

岑襄撇撇嘴,繼續看。

湘語不再說話,莫之遙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也松口,“事既已發生,你便不該再出來才是。”

湘語聽到這話,臉立馬暗下來,青著臉說:“湘語知道族長有氣,湘語願為自己犯下的過錯受罰。”

莫之遙揮揮手,笑道:“恐怕是湘語姑娘誤會了,我並沒有生氣,你起來吧。”

湘語倔強的說:“族長明明就氣湘語,為何又……”

外邊一小胡子說道:“你休要再言,族長是何人?你又是何人?你三番兩次這樣糾纏族長又有何用?快走吧,不要再叨擾族長。”

趙舒立聽得不舒服了,“你又是誰?!憑什麽替你們族長下決定轟人!你們族長還沒說話呢。”

那小胡子氣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反駁,莫之遙打斷說:“別吵了,都出去吧。”

湘語跪著前行幾步,跪到莫之遙跟前說:“族長,您再信我一次,最後一次,湘語真的是認真悔過,沒有虛言!族長,你信我一次,信我。”

莫之遙霍得站起來,繞開湘語,冷道:“地上涼,湘語姑娘快些離去罷,我還有事,送客。”

說完,莫之遙轉身離去,小胡子攔住趙舒立趕人,“族長說了,請二位速速離開。”

湘語眼眶含淚,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趙舒立本想再說上兩句,卻忽的聽到湘語道:“趙大哥,既然族長不願意原諒我,那我們走罷。”

說著,她兀自從地上站起,向外走去。

“我改天找你這小胡子算賬!”趙舒立一甩衣袖,追湘語而去。

岑襄看元珩,元珩說:“走,該輪到我們去找莫族長了。”

他們追著方才莫之遙離去的背影,竟看到門大開,莫之遙正坐在裏面的主位上,端著茶道:“二位既然到了門外,便進來喝口茶吧。”

元珩拉著岑襄的手,大步入內。

“莫族長。”元珩笑道。

岑襄好奇的看看莫之遙,又看元珩說:“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我明明很小心了。”

元珩笑道:“這就得問莫族長了。”

莫之遙聽完笑答:“這位姑娘的確很小心,可是在下有個毛病,就是聽得見人的呼吸聲,我方才察覺多了兩個陌生的呼吸聲,這才肯定是有貴客臨門。”

“厲害,太厲害了!”岑襄頓時對莫之遙由衷佩服,“我們捉妖師都練不到你這能力,你一普通人居然有,佩服!”

莫之遙淡淡一笑,“來人,上茶。”

元珩儒雅的坐下,問莫之遙:“不知族長可否同我們說說,那湘語的事?”

岑襄也忙不疊的點頭,“正是正是,族長,我們昨天有去過鄭府,可是鄭老爺似乎有什麽沒說明白,所以我們來問問你。”

莫之遙了然,笑問:“那鄭老爺同你們說了什麽?”

岑襄張口欲答,元珩攔過去道:“方才莫族長跟那湘語言語間,似話中有話,不知是二人是什麽關系?”

洞察細微,想來不是一般人。莫之遙知道不能小瞧了他們。

頓時笑道:“看來二位也並不是沒有準備前來。”

岑襄一驚,變得警惕,豎起耳朵來聽莫之遙講故事。

莫之遙頓了頓,思緒仿佛飄到過去,“此事要從六年前說起,那時家父剛辭世不久,我便在族人的推選下當上了南鄉鎮族長,就在家父出殯當日,我遇到了當時的湘語……”

浩蕩的送葬隊伍前方,突然沖出一青衣羅衫女子,她被人用力推到,直直摔在隊伍前方,差點被踩踏底下。

推她的人惡狠狠的喊道:“看你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是個女賊!”

湘語害怕的坐在地上,頭也不敢擡。

莫之遙讓隊伍停下,上前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湘語驚慌失措的擡頭,卻看到莫之遙一身披麻戴孝,頓時眼泛淚光,“我、我娘……我娘也要下葬,可是我沒錢,所以我才……對不起。”

原來這位姑娘也在今天喪母。

莫之遙體諒的站起來對追她的人說:“她偷了你什麽東西,我賠給你。”

那人自然認識莫之遙,立即討好著說:“小族長,這丫頭偷了我一串銅錢。”

這時莫之遙才註意到,她手裏緊緊拽著一串銅錢,想必是要拿去給她母親買口薄棺材。

於是莫之遙讓身邊的人拿出一錠銀子,“這個夠還你了吧。”

那人連連謝莫之遙,轉身離去。

莫之遙扶起湘語,淡淡道:“你我同是喪父母之人,你且去吧,日後莫要在行偷竊之事。”

湘語狼狽的擡頭看他,頓時熱淚盈眶,“多謝、多謝公子。”

說完,湘語匆匆離去,浩蕩的隊伍繼續向前。

自那以後,莫之遙隔三差五就會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跟著自己,卻總是遠遠的躲著,不敢靠前。

終於有一天,莫之遙讓人將她帶上前來,哪知她一到跟前就哆嗦著下跪,“族長,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莫之遙一驚,“你不敢什麽?”

“我不敢再跟蹤你了,族長,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旁邊的人認出她來說:“族長,這姑娘就是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鯉魚精的女兒,咱們最好別招惹她。”

莫之遙心領神會,再看湘語,眼中含了幾分探究。

“你叫什麽名字?”莫之遙定定的問。

湘語聲音輕輕的回答:“小女名叫湘語。”

莫之遙問:“會采珠嗎?”

湘語驚訝的擡頭看他,采珠在南鄉鎮是門好手藝,但那都是要本鎮人還有名師領進門才可,她這種外來的,采珠人都不會收她。

此時聽莫之遙提起采珠,她驚了驚,“族長是準我去采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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