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上元燈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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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陵。
天色已暮，茂陵城卻依舊熱鬧，街上的吆喝聲跟叫賣聲往來不絕。
一間偏僻的小客棧中，單追雲一人獨坐，面前放了一壇酒，自斟自飲。
單中渠自外走了進來，看了看單追雲的模樣，眉間多了幾分擔心，但他很快又恢覆了明朗的神情，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笑道：“辦完差也不見你回來，就知道你在此處。算起咱們已有許久未能一醉了，我陪你喝一杯如何？”
單追雲瞇起鳳眸，也不說話，向他推過一盞酒杯。
“好！你我二人今日就不醉不歸！”單中渠提起壇子，為二人斟滿了酒。
兩人也不多說話，只是喝酒，不一會兒，面前的壇子已空了。單中渠也似有微熏之意，他開口不知說了些什麽話，單追雲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痛苦，但他不發一言，只是不停地喝酒，很快，第二個壇子也空了。
就這樣，兩個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單中渠酒量並不如單追雲那般好，已喝多埋頭醉倒在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來，留下單中渠一人，走了出去。雖已喝了不少酒，可他的眼睛卻是亮如星辰。
夜色已深，他帶著醉意向前走去，不知不覺，就又來到了水秀閣門前。
每次當他心情不好時，就喜歡來這裏見水四娘，他從未想過水四娘竟早已對他一片情衷。上次他無法回應她的表白，只得狠心離去。而如今，他又再次來到她的門前。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猶豫，痛恨自己的軟弱。
沒錯，他的傷，可以由她來撫慰。可她的傷，又該由誰去撫慰？
他跟她本是一樣的人，他不該再錯下去。
他轉過頭，又向回走去。可走了不多時，竟又迎面遇上了水四娘。
水四娘手執一盞小巧的如意花燈，靜靜地站在燈火闌珊之處。
今夜是上元燈節，她也如別人一樣出門賞燈，但觸目傷情，滿腹心事不能消解，便早早提了燈準備回來，不想，又遇見了他...
她佇立在一旁，看著他顯得無比孤獨的背影，看著他擡頭望著水秀閣的模樣，看著他強迫自己回頭離開，她突然仿佛明白了什麽。
他需要她，不管是什麽理由，她在他的心中也有一席之地。也許..對他而言她的存在，並不只是用來安慰他...
也許，他並不是完全懂自己的心。正如她也不完全懂自己一樣。
不知為何，看著他隱忍著痛苦的模樣，她的心中卻有些釋懷了。
若是求而不得，倒不如放開胸懷。
如果能看他重新展顏的樣子，如果能與他度過一時的快樂時光，又何必在乎天長地久，日日相守？
她突然已有些明白，自己的深情已成了執念，痛苦了自己，也痛苦了別人。
她也不知道為何，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她會突然相通了這麽多的事。
此刻，她靜靜地看著他，眼角眉梢已含了恬淡的笑。此刻，她只想著一件事——讓面前這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不再那麽糾結和痛苦。
於是她微笑著道：“今夜上元燈節，一人獨行寂寞，公子可否陪我同游？”
今日的水四娘，已不似昨日的水四娘，她淡淡含笑間，待他的態度已少了以往的小心翼翼，多了一份從容自適。
單追雲深深地看著她，兩人相顧無言。
錦州。
雖不必都城茂陵那般熱鬧，但上元佳節，百姓傾城而出游玩賞燈，大街也同樣是熙熙攘攘，燈景璀璨。
單無願、單虬陽，左風三人並肩而行。
單無願依舊一副屹然不動的模樣，單虬陽還是那般鬼精靈，兩人一動一靜，卻襯的面容含笑的左風多了些溫潤如玉的君子風範。
“老六，你瞧你那臉色，白的塗了粉一樣，你不會一年四季都呆在驅鷹堂裏不邁一步吧？”單虬陽嘖了嘖嘴。
單無願仿佛沒聽到他說話一般，背著手朝穩步朝前走著。
“這是我們第一次逛街。”左風含笑開口，心情看上去很好。
“瞧瞧瞧，我猜對了吧。我說老六，你一個人喜歡呆在那又暗又悶的廳堂裏也就罷了，還害的左風也跟著你一起受累。哎，還是我心腸好，堅持帶左大人出來透透氣。”
“保護少主本就是我的職責，今日少主若不來，我也無法成行。”左風說話滴水不漏，左右都不得罪。
“哼，他還不是怕我亂跑，所以親自監視我。”單虬陽撇了撇嘴，眼角卻帶著笑意。
“待這裏的事情整理完畢，我們估計也要動身去茂陵。錦州城，怕是再不能來了。”單無願看著長街上五光十色的燈景，神色仿佛是想將這一切都記下來。
“你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單虬陽詫異開口。
“七少爺還不明白？莊主已將重心轉移到了茂陵，你幾位哥哥都已去了那裏，咱們離開錦州也是近日之事。畢竟在那邊做事更為便利。”
“那這麽說來，我很快就能見到哥哥們跟五姐了？”單虬陽反應過來，興奮地拍了拍手掌。
單無願卻是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大伯雖沒有叫你做事，你也該多想一想莊中之事，整日裏就知道四處玩樂，不知為大夥分憂。”
單虬陽翻了翻白眼，不去理會他的話，目光轉瞬又被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吸引，便樂滋滋地跑了過去。而左風看著無願沈下來的小臉，不禁露出了微笑。
單虬陽買了三串紅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蘆回來，看了一眼冷著臉的單無願，將其中一串遞給了左風，然後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既滿足卻又帶了些炫耀般地嚼著，他烏溜溜地眼珠轉了轉，將糖葫蘆遞到了單無願嘴邊，討好般笑道：“好啦，別拉著臉了，你說的我都懂，呶...吃個糖葫蘆吧？”
單無願看了看單虬陽笑的無比燦爛的臉龐，又看了看嘴邊亮晶晶的糖葫蘆，勉為其難地張開口，咬了一口，再看著單虬陽難得認真的眼神，他品著口中的酸甜之味，臉上也顯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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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偏僻的小客棧中，單追雲一人獨坐，面前放了一壇酒，自斟自飲。
單中渠自外走了進來，看了看單追雲的模樣，眉間多了幾分擔心，但他很快又恢覆了明朗的神情，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笑道：“辦完差也不見你回來，就知道你在此處。算起咱們已有許久未能一醉了，我陪你喝一杯如何？”
單追雲瞇起鳳眸，也不說話，向他推過一盞酒杯。
“好！你我二人今日就不醉不歸！”單中渠提起壇子，為二人斟滿了酒。
兩人也不多說話，只是喝酒，不一會兒，面前的壇子已空了。單中渠也似有微熏之意，他開口不知說了些什麽話，單追雲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痛苦，但他不發一言，只是不停地喝酒，很快，第二個壇子也空了。
就這樣，兩個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單中渠酒量並不如單追雲那般好，已喝多埋頭醉倒在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來，留下單中渠一人，走了出去。雖已喝了不少酒，可他的眼睛卻是亮如星辰。
夜色已深，他帶著醉意向前走去，不知不覺，就又來到了水秀閣門前。
每次當他心情不好時，就喜歡來這裏見水四娘，他從未想過水四娘竟早已對他一片情衷。上次他無法回應她的表白，只得狠心離去。而如今，他又再次來到她的門前。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猶豫，痛恨自己的軟弱。
沒錯，他的傷，可以由她來撫慰。可她的傷，又該由誰去撫慰？
他跟她本是一樣的人，他不該再錯下去。
他轉過頭，又向回走去。可走了不多時，竟又迎面遇上了水四娘。
水四娘手執一盞小巧的如意花燈，靜靜地站在燈火闌珊之處。
今夜是上元燈節，她也如別人一樣出門賞燈，但觸目傷情，滿腹心事不能消解，便早早提了燈準備回來，不想，又遇見了他...
她佇立在一旁，看著他顯得無比孤獨的背影，看著他擡頭望著水秀閣的模樣，看著他強迫自己回頭離開，她突然仿佛明白了什麽。
他需要她，不管是什麽理由，她在他的心中也有一席之地。也許..對他而言她的存在，並不只是用來安慰他...
也許，他並不是完全懂自己的心。正如她也不完全懂自己一樣。
不知為何，看著他隱忍著痛苦的模樣，她的心中卻有些釋懷了。
若是求而不得，倒不如放開胸懷。
如果能看他重新展顏的樣子，如果能與他度過一時的快樂時光，又何必在乎天長地久，日日相守？
她突然已有些明白，自己的深情已成了執念，痛苦了自己，也痛苦了別人。
她也不知道為何，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她會突然相通了這麽多的事。
此刻，她靜靜地看著他，眼角眉梢已含了恬淡的笑。此刻，她只想著一件事——讓面前這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不再那麽糾結和痛苦。
於是她微笑著道：“今夜上元燈節，一人獨行寂寞，公子可否陪我同游？”
今日的水四娘，已不似昨日的水四娘，她淡淡含笑間，待他的態度已少了以往的小心翼翼，多了一份從容自適。
單追雲深深地看著她，兩人相顧無言。
錦州。
雖不必都城茂陵那般熱鬧，但上元佳節，百姓傾城而出游玩賞燈，大街也同樣是熙熙攘攘，燈景璀璨。
單無願、單虬陽，左風三人並肩而行。
單無願依舊一副屹然不動的模樣，單虬陽還是那般鬼精靈，兩人一動一靜，卻襯的面容含笑的左風多了些溫潤如玉的君子風範。
“老六，你瞧你那臉色，白的塗了粉一樣，你不會一年四季都呆在驅鷹堂裏不邁一步吧？”單虬陽嘖了嘖嘴。
單無願仿佛沒聽到他說話一般，背著手朝穩步朝前走著。
“這是我們第一次逛街。”左風含笑開口，心情看上去很好。
“瞧瞧瞧，我猜對了吧。我說老六，你一個人喜歡呆在那又暗又悶的廳堂裏也就罷了，還害的左風也跟著你一起受累。哎，還是我心腸好，堅持帶左大人出來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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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還不是怕我亂跑，所以親自監視我。”單虬陽撇了撇嘴，眼角卻帶著笑意。
“待這裏的事情整理完畢，我們估計也要動身去茂陵。錦州城，怕是再不能來了。”單無願看著長街上五光十色的燈景，神色仿佛是想將這一切都記下來。
“你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單虬陽詫異開口。
“七少爺還不明白？莊主已將重心轉移到了茂陵，你幾位哥哥都已去了那裏，咱們離開錦州也是近日之事。畢竟在那邊做事更為便利。”
“那這麽說來，我很快就能見到哥哥們跟五姐了？”單虬陽反應過來，興奮地拍了拍手掌。
單無願卻是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大伯雖沒有叫你做事，你也該多想一想莊中之事，整日裏就知道四處玩樂，不知為大夥分憂。”
單虬陽翻了翻白眼，不去理會他的話，目光轉瞬又被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吸引，便樂滋滋地跑了過去。而左風看著無願沈下來的小臉，不禁露出了微笑。
單虬陽買了三串紅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蘆回來，看了一眼冷著臉的單無願，將其中一串遞給了左風，然後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既滿足卻又帶了些炫耀般地嚼著，他烏溜溜地眼珠轉了轉，將糖葫蘆遞到了單無願嘴邊，討好般笑道：“好啦，別拉著臉了，你說的我都懂，呶...吃個糖葫蘆吧？”
單無願看了看單虬陽笑的無比燦爛的臉龐，又看了看嘴邊亮晶晶的糖葫蘆，勉為其難地張開口，咬了一口，再看著單虬陽難得認真的眼神，他品著口中的酸甜之味，臉上也顯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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