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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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樓。
廂房之中，單重翼一人獨坐。
單青禦走了進來。
單重翼轉過身來，靜靜地註視著他。
單青禦隱約地笑了笑，“你是重翼。一別十幾載，你的相貌雖未大變，但氣質卻已大改。我料到單莊主會派人來，卻沒想到會是你。”
“我本應叫你一聲大哥。大伯跟莊中眾人找了你十幾年，不想久別重見之後，落梅山莊便已不保。雖說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但我這一聲大哥卻因此難以叫出口，還望...還望你能見諒。”單重翼話一開口，便露鋒芒。
單青禦只是一笑，看不出他情緒的波瀾，“無妨，你我互叫姓名便可。”
“你的傷，可已好了？”
“只是小傷，並無妨礙。我們言歸正傳，接到大伯的傳書之後，我便即刻開始調查，幸而秘道的入口我已找到，只是祝庭嶂的內堂平日裏不能接近，我畫出了祝府的地形圖以及秘道入口所在的位置，希望你們能派得上用場。”單青禦說話間自懷中取出一本圖冊，“這本冊子裏還有祝府所有我所知道的地產分布以及相關明細情況，時間倉促，我未來得及整理，你們可依此冊子上的信息畫出祝府的整個地產分布圖。”
單重翼接過他遞過來的冊子，打開來翻閱。
“祝庭嶂將秘道之事遮掩的如此好，期間的防守也必定非常嚴密，你們要想查出這秘道所經的位置，一定會遇到重重困難。只是我們聯手，相信一切艱險都會迎刃而解。”
單重翼將冊子放入懷中，擡頭直視著單青禦：“不管怎麽說，在祝庭嶂手底下做事是與虎謀皮，越是關鍵時刻，你越該小心才是，秘道之事，不可再輕身涉險。大伯臨行前叮囑我，一定要你小心行事，這也是我們莊中所有人的心願。”
聽單重翼這樣說，單青禦默然片刻道：“我會小心，叫大伯放心。”
“還有一事，我很好奇。”單重翼盯著單青禦的雙眼道，“若大仇得報，你...會回到莊中，還是繼續做天命司的司主？”
單青禦默然片刻，迎上他的目光，“這個問題，我現在也無法回答。”
“我明白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當初為何會成立天命司，你的初心是為何，也許想這些現在還太早。但是大家，都希望你最終會回來...無願他...他還不知道你的存在，大伯不想讓他分心，或者說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才未告訴他。他一直在找你，或許你並不顧及與莊中其他人的患難之情，但無願，總歸是你的親弟弟。總有一天，我希望你能再做回他的兄長，也做回我們的大哥。”
單青禦沈默了半晌，才道：“你說的這些，我會好好想一想。”
兩人又談了談其他需要的事，不多時單重翼站起身來，“那便如此，若查出什麽線索，我會派人告知花影樓。”
“我若有了什麽線索，該如何告知你？”單青禦反問。
單重翼似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楞了一下，開口道：“城南，丁府。”他說話間意味深長地掃了單青禦一眼。
“若有什麽急事，可直接來府上找我，府中的役長王毅是我的人。”單青禦默然片刻，也開口道。
雖說他們現如今是同一戰線，但有了前車之鑒，看來要取得單重翼的信任，自己也必須向他交底。
單重翼見他如此說，面色果然不似剛才那般嚴肅。
“我這裏還有要交給大伯的一封信，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就由你代為轉達。信上所說之事，不可被人看到。待你看過後，想辦法妥善交給大伯。”單青禦提到這件事時，說話間的神氣，看起來極是不同尋常。
“知道了，我們的人手才不會差錯。既然說到這裏，我還想托你一件事。”
“但說無妨。”
“茂陵城中我並非事事熟悉，我想問你，茂陵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是誰，可否出診一趟，小妹身體有恙，我想找他號一號脈。”
“這是小事，我會今日會派人送孫大夫到丁府一趟，你靜候便是。”
單重翼頷一頷首，轉出門去。
不一會兒，單青禦也自小門走了出去，只是他未走幾步，便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他微微皺了皺眉，走到拐彎處停了下來，聽到來人細微的腳步，他出掌如風，不想卻撲了個空。
只見來人腳步輕巧一滑，便躲開了他的鉗制，他舉目一看，只見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出現在他的眼簾。
竟然是林若鴻，只見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收了笑容：“顧管家近來可好？”
“是你，找我有什麽事？我剛跟你二哥談完事，此處不宜久留。”單青禦警覺地看了看四周。
“那你說個地方，我的確是有事要跟你談。好不容易躲過幾個哥哥，我可不想再白跑這一趟。”林若鴻審視了他幾眼，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跟無願長的有些相像的緣故，她看著這名義上該稱為大哥的人，倒也不覺得有陌生感。
單青禦見她這副架勢，也不好推卻，於是兩人又來到了花影樓。
兩人相對而坐，林若鴻啜了一口茶，看起來氣定神閑。
“你二哥說你身體有恙，但為何我看著你卻是這般精神？”單青禦眼中的笑難以捉摸。
“我...只是以前的小毛病又犯了...本不打緊的，是二哥有些緊張了。”林若鴻一楞，看來二哥是托他找大夫了。
單青禦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何事？”
“我來找你，沒有別的事，只是想跟你說一說如意。”林若鴻說到“如意”兩個字，神氣已變得非常慎重。
單青禦的心卻是猛然一揪，自上次一別，他再未有時間與她見面，難道她...出了什麽事？
“如意她怎麽了？”他沒有來得及掩飾住自己的表情，眼中的擔心之色悉數被林若鴻收入眼底。
“你不必擔心，這些日我雖未見她，但想必她一定安好。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希望你莫要再去找她。”林若鴻的言語很是直接。
單青禦的神色已凝住。
“上次你在靈州受了傷，眾人都猜不到你去了何處，我卻知道你是去了梅城唐府中養傷。你二人之間的事我本不該插手，但偏偏她是我自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而你...而你的身份又太過特殊。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她因為你而傷心，甚至陷入危險之中。”
“我並未再去見她。”單青禦默然良久，開口道。
“我知道。但你不應留給她希望，讓她苦苦等待。也許，也許大仇得報之時，你們可以在一起，但那是之後的事。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你此後不要再去找她，不要再介入她的生活。”
單青禦沈默著，沒有回答。
“也許是我莽撞了，但我想你也希望她活的簡簡單單，並不像我們這般覆雜，隨時都充滿了危險，對嗎？”林若鴻站起身來。
正欲離開時，單青禦卻開口道：“雖然你今日說的話有些無禮，但我並不怪你。我無心傷害如意，可縱然是我，有時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如今我再無理由去找她，你也不必擔心。還有，大伯說你對無願很是照顧，既然有緣再次得見，我就在這裏謝過你。”說罷，單青禦拱手，朝她一揖。
林若鴻楞了一下，也回了他一揖，然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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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之中，單重翼一人獨坐。
單青禦走了進來。
單重翼轉過身來，靜靜地註視著他。
單青禦隱約地笑了笑，“你是重翼。一別十幾載，你的相貌雖未大變，但氣質卻已大改。我料到單莊主會派人來，卻沒想到會是你。”
“我本應叫你一聲大哥。大伯跟莊中眾人找了你十幾年，不想久別重見之後，落梅山莊便已不保。雖說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但我這一聲大哥卻因此難以叫出口，還望...還望你能見諒。”單重翼話一開口，便露鋒芒。
單青禦只是一笑，看不出他情緒的波瀾，“無妨，你我互叫姓名便可。”
“你的傷，可已好了？”
“只是小傷，並無妨礙。我們言歸正傳，接到大伯的傳書之後，我便即刻開始調查，幸而秘道的入口我已找到，只是祝庭嶂的內堂平日裏不能接近，我畫出了祝府的地形圖以及秘道入口所在的位置，希望你們能派得上用場。”單青禦說話間自懷中取出一本圖冊，“這本冊子裏還有祝府所有我所知道的地產分布以及相關明細情況，時間倉促，我未來得及整理，你們可依此冊子上的信息畫出祝府的整個地產分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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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庭嶂將秘道之事遮掩的如此好，期間的防守也必定非常嚴密，你們要想查出這秘道所經的位置，一定會遇到重重困難。只是我們聯手，相信一切艱險都會迎刃而解。”
單重翼將冊子放入懷中，擡頭直視著單青禦：“不管怎麽說，在祝庭嶂手底下做事是與虎謀皮，越是關鍵時刻，你越該小心才是，秘道之事，不可再輕身涉險。大伯臨行前叮囑我，一定要你小心行事，這也是我們莊中所有人的心願。”
聽單重翼這樣說，單青禦默然片刻道：“我會小心，叫大伯放心。”
“還有一事，我很好奇。”單重翼盯著單青禦的雙眼道，“若大仇得報，你...會回到莊中，還是繼續做天命司的司主？”
單青禦默然片刻，迎上他的目光，“這個問題，我現在也無法回答。”
“我明白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當初為何會成立天命司，你的初心是為何，也許想這些現在還太早。但是大家，都希望你最終會回來...無願他...他還不知道你的存在，大伯不想讓他分心，或者說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才未告訴他。他一直在找你，或許你並不顧及與莊中其他人的患難之情，但無願，總歸是你的親弟弟。總有一天，我希望你能再做回他的兄長，也做回我們的大哥。”
單青禦沈默了半晌，才道：“你說的這些，我會好好想一想。”
兩人又談了談其他需要的事，不多時單重翼站起身來，“那便如此，若查出什麽線索，我會派人告知花影樓。”
“我若有了什麽線索，該如何告知你？”單青禦反問。
單重翼似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楞了一下，開口道：“城南，丁府。”他說話間意味深長地掃了單青禦一眼。
“若有什麽急事，可直接來府上找我，府中的役長王毅是我的人。”單青禦默然片刻，也開口道。
雖說他們現如今是同一戰線，但有了前車之鑒，看來要取得單重翼的信任，自己也必須向他交底。
單重翼見他如此說，面色果然不似剛才那般嚴肅。
“我這裏還有要交給大伯的一封信，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就由你代為轉達。信上所說之事，不可被人看到。待你看過後，想辦法妥善交給大伯。”單青禦提到這件事時，說話間的神氣，看起來極是不同尋常。
“知道了，我們的人手才不會差錯。既然說到這裏，我還想托你一件事。”
“但說無妨。”
“茂陵城中我並非事事熟悉，我想問你，茂陵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是誰，可否出診一趟，小妹身體有恙，我想找他號一號脈。”
“這是小事，我會今日會派人送孫大夫到丁府一趟，你靜候便是。”
單重翼頷一頷首，轉出門去。
不一會兒，單青禦也自小門走了出去，只是他未走幾步，便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他微微皺了皺眉，走到拐彎處停了下來，聽到來人細微的腳步，他出掌如風，不想卻撲了個空。
只見來人腳步輕巧一滑，便躲開了他的鉗制，他舉目一看，只見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出現在他的眼簾。
竟然是林若鴻，只見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收了笑容：“顧管家近來可好？”
“是你，找我有什麽事？我剛跟你二哥談完事，此處不宜久留。”單青禦警覺地看了看四周。
“那你說個地方，我的確是有事要跟你談。好不容易躲過幾個哥哥，我可不想再白跑這一趟。”林若鴻審視了他幾眼，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跟無願長的有些相像的緣故，她看著這名義上該稱為大哥的人，倒也不覺得有陌生感。
單青禦見她這副架勢，也不好推卻，於是兩人又來到了花影樓。
兩人相對而坐，林若鴻啜了一口茶，看起來氣定神閑。
“你二哥說你身體有恙，但為何我看著你卻是這般精神？”單青禦眼中的笑難以捉摸。
“我...只是以前的小毛病又犯了...本不打緊的，是二哥有些緊張了。”林若鴻一楞，看來二哥是托他找大夫了。
單青禦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何事？”
“我來找你，沒有別的事，只是想跟你說一說如意。”林若鴻說到“如意”兩個字，神氣已變得非常慎重。
單青禦的心卻是猛然一揪，自上次一別，他再未有時間與她見面，難道她...出了什麽事？
“如意她怎麽了？”他沒有來得及掩飾住自己的表情，眼中的擔心之色悉數被林若鴻收入眼底。
“你不必擔心，這些日我雖未見她，但想必她一定安好。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希望你莫要再去找她。”林若鴻的言語很是直接。
單青禦的神色已凝住。
“上次你在靈州受了傷，眾人都猜不到你去了何處，我卻知道你是去了梅城唐府中養傷。你二人之間的事我本不該插手，但偏偏她是我自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而你...而你的身份又太過特殊。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她因為你而傷心，甚至陷入危險之中。”
“我並未再去見她。”單青禦默然良久，開口道。
“我知道。但你不應留給她希望，讓她苦苦等待。也許，也許大仇得報之時，你們可以在一起，但那是之後的事。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你此後不要再去找她，不要再介入她的生活。”
單青禦沈默著，沒有回答。
“也許是我莽撞了，但我想你也希望她活的簡簡單單，並不像我們這般覆雜，隨時都充滿了危險，對嗎？”林若鴻站起身來。
正欲離開時，單青禦卻開口道：“雖然你今日說的話有些無禮，但我並不怪你。我無心傷害如意，可縱然是我，有時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如今我再無理由去找她，你也不必擔心。還有，大伯說你對無願很是照顧，既然有緣再次得見，我就在這裏謝過你。”說罷，單青禦拱手，朝她一揖。
林若鴻楞了一下，也回了他一揖，然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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