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記憶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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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府。
一位胡須與眉毛雪白的老頭自林若鴻房中走了出來。
“大夫，如何？”單重翼站在門外，已來回踱了半天的步。
那大夫不徐不疾地點了點頭，“在我看來，這位小姐得的病，應該是心病。”
“願聞其詳。”
“聽這位小姐說，她自小就會做這樣的噩夢，只是夢境重覆，夢由心生，這說明她很小的時候曾受過驚嚇跟創傷，所以才會做一直做同一個夢。”
“可大夫，我們也曾問過她，可她並未記得有這樣的事發生。”
那大夫沈吟了片刻道：“若是如此，說明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因驚嚇和創傷失卻了對於這些事的記憶。記憶雖失，但仍然會反射在夢境裏。”
“時隔多年，噩夢重生，這又是為何？”
“身體與情志本就相互作用，相互影響。我診了她的脈，發覺她的氣血稍有些虧損，最近可是受過什麽創傷？”
單重翼目色濃重，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她受的傷，定也傷及了臟腑，所以影響了情志，以致噩夢重生。這倒也並非大病，只要好好調養氣血，待身子強健了，噩夢自然不會再來。我已開了方子，放在小姐房中，你按時讓她服藥便是。”
單重翼將那孫大夫送出了門，這才又返回林若鴻的房間。
只見林若鴻呆呆坐在房中，手中拿著藥房，似是在思索什麽。
“若鴻...”
“二哥，這孫大夫說我有一部分記憶缺失，可我自己為何卻一點都不知？那夢境裏總是漆黑一片，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我卻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林若鴻目中多了幾絲愁思。
“想不起就不要去想，孫大夫是這京中的名醫，你就按他開的方子按時服藥，多多休養，我每日裏會盡量早些回來，若回不來，你也不許等我，放心安睡便是。”單重翼柔聲道。
“知道了二哥，又叫你擔心了。”林若鴻看著她，目中深情之餘又有一絲內疚。
“傻瓜。這會兒正是中午，你先好好睡一覺，我去著人抓藥。”
林若鴻點點頭，目送單重翼走出了門。
她這才輕輕嘆了口氣。
在她小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這些會不會跟她的身世有關，跟她的父母有關？可偏偏...她什麽都想不起...她一向明朗的眸中，少有地多了幾絲怨郁。
單重翼正要出門，卻碰見了剛好進門的單中渠，只見他急急道：“大夫來過了？她的病瞧的如何？要不要緊？”
單重翼跟他說了說孫大夫剛才講的那一番話。
“這麽說來...小妹做的噩夢，倒是有緣故的。只是，她小時候遭遇了什麽事，如今卻是無人知曉了。不過，大夫說不要緊，便是好事。”
“說到此，你可還記得，她小時候，曾中過一支毒鏢？”
“我怎會忘記？那次她隨大伯出門，大伯在樓下同掌櫃的商量事情的工夫，若鴻看見有人朝一婦人使出暗器，她因離得近便替那婦人擋了一鏢。因著若鴻受傷，大伯自責不已，此後再未單獨帶她出過門。自傷好以後，若鴻便開始習武，至今幾乎從未間斷。”
“想來她是想練好武功保護好自己，再不讓人替她擔憂。但如今看來，她卻也因此免受了噩夢的侵襲。”
“不錯，只可惜我們當時都未能看出其中的因由，如今她再做噩夢，才知了其中的緣故。不過，她決心練武，我想除你說的原因之外，她更多的還是希望自己有力量幫助他人。前些年，她常偷偷溜出去四處游蕩，除了游玩，就是路見不平，俠義相助。大伯也曾為此很是頭疼，讓人替她抹平了不少爛攤子。”單中渠說到這裏，已是一笑。
“咱們整日在外，又無時間陪她，依她那拘不住的性子，竟未闖出什麽禍來，也算是值得慶幸之事了。”單重翼也仿佛想起了那時有些頑劣的林若鴻，笑意也浮上了眉眼。
“好了，再說說正事。這兩日，我這邊已重新布置了人手，將原先驅鷹堂所在的原有人手與我手下青衣堂的的青鋼手進行了整合，分派他們盯緊了與祝庭嶂暗地裏有往來的所有大臣，尤其是無願所說的樞密使章懷玉與嚴侍郎，這幾日雖未見他們再有什麽異常之舉，但我想，我們要不要再多派幾個人手混進這些大臣的府中，好查探秘道都通往何處。”
“此事不可輕舉妄動，混入府中查探，本就是極其危險之事，若暴露了目標，就如同打草驚蛇，若他們發覺後毀了秘道，我們所有的功夫就是白費。所以，此事不可不慮，為了安全期間，我們不能再多派人，既然是章懷玉露出了破綻，那就說明他的防範意識較為薄弱，讓無願派的那個人在那裏慢慢打探便是。接下來我想的是，我們一方面派人監視，一方面要從別的方面去入手。大哥他給我的冊子上，祝府的每一處房產倒都是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這麽多的房產，如今有的蓋成了高樓，有的已成了私宅，很難進一步查探其中的底細跟秘道的分布。”
“既不能從大臣家中去查，也就只能如此一家一家查了。”單中渠皺眉深思。
“不，我現在又有了新的想法。”單重翼又黑又亮的眼睛掃了他一眼，“我們現在不是從頭去查，而是從尾去查。既然有千頭萬緒擾人紛亂，我們便從結尾處找尋答案。也就是說，我們不再從秘道的起點去查，而是找到秘道的終點在何處，便是事半功倍！”說到這裏，單重翼的眼神已變得更加閃亮。
“你是說，這繩子上的千絲萬緒先不去管，先要去找它們結成的繩頭在何處！”想明白了單重翼話中的含義，單中渠不禁更加佩服起他來。
“不錯。我們要先畫出已知的與祝庭嶂相交所有大臣的府邸分布圖，秘道分布圖定然包含在其中。我們找到這張圖上能供他們議事聚集之地的所有地方，然後，再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派人去查。這樣，我們要找的目標範圍就又縮小了許多，而且，若能找到這個據點，順著這個點，所有人的秘道就都能一目了然。”單重翼眼神一變，已多了幾分勢在必得。
“但你是否確定，他們的議事之地定然不會在家中？”
“我可以確信，他們既然是一個派系，就絕不會授人以柄，在家中謀事。”單重翼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我明白了，下一步就順著你所說的思路開始行動。”
單重翼點點頭，“我還有事，過後幾日再召集大家商議商議，你去瞧瞧若鴻吧。”
單中渠拍了拍單重翼的肩，向林若鴻房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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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如何？”單重翼站在門外，已來回踱了半天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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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聞其詳。”
“聽這位小姐說，她自小就會做這樣的噩夢，只是夢境重覆，夢由心生，這說明她很小的時候曾受過驚嚇跟創傷，所以才會做一直做同一個夢。”
“可大夫，我們也曾問過她，可她並未記得有這樣的事發生。”
那大夫沈吟了片刻道：“若是如此，說明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因驚嚇和創傷失卻了對於這些事的記憶。記憶雖失，但仍然會反射在夢境裏。”
“時隔多年，噩夢重生，這又是為何？”
“身體與情志本就相互作用，相互影響。我診了她的脈，發覺她的氣血稍有些虧損，最近可是受過什麽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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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了，她受的傷，定也傷及了臟腑，所以影響了情志，以致噩夢重生。這倒也並非大病，只要好好調養氣血，待身子強健了，噩夢自然不會再來。我已開了方子，放在小姐房中，你按時讓她服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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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鴻...”
“二哥，這孫大夫說我有一部分記憶缺失，可我自己為何卻一點都不知？那夢境裏總是漆黑一片，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我卻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林若鴻目中多了幾絲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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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小妹做的噩夢，倒是有緣故的。只是，她小時候遭遇了什麽事，如今卻是無人知曉了。不過，大夫說不要緊，便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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