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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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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府。

顧青正朝祝庭嶂所在的庭院走去,迎面卻碰見了祝溫筠。

他垂了首正要避讓,卻聽祝溫筠的聲音傳入耳中:“聽說你受了傷,如今看這奔忙的樣子,想是已好的差不多了?”

“多謝公子掛心,如今已無大礙。公子近來可好?”

“我好不好,你身為祝府的大管家,難道不知?”

見祝溫筠如此說話,單青禦不再回答,只是無奈一笑。

“看你為了祝家如此拼命,難道是真要將性命交還給我祝家不成?”

“顧青蒙大人公子搭救性命,既已是祝家的人,自然要為了祝府的大小事憚心竭力,萬死不辭。”

“少跟我說這些,你當真以為我父親會將你當自己人嗎?做起事來還是為自己考慮些的好。”祝溫筠的語氣重了幾分。

顧青聽祝溫筠如此說,心中不知為何顫了一顫,泛起幾分陳雜之味。

他知道,祝溫筠雖怨他替他的父親做事,但他其實也是關心自己的...

畢竟昔日,他二人曾如此要好...

於是他擡目望向祝溫筠,目中盛滿了真摯之意:“公子能如此說,顧青以後必不負公子。”

“算了...罷了...我又為何跟你說這些...”祝溫筠未解他話中深意,只當他又是敷衍之意,擺了擺手,面帶了幾分自嘲之意朝前走去,單青禦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才繼續前行。

步入堂中時,祝庭嶂早已候在堂內。

“拜見大人。”顧青深深一拜在地。

“起來吧,關起門來。”祝庭嶂的神情有些嚴肅,似是有什麽大事要對他說。

顧青關了門,略帶些不解地看著祝庭嶂,這是他第一次跟他關起門來說話。

“你的傷已好了,府中的大小事也已處理的差不多了,我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做。你若做的好,我自會安排你去做更重要的事,到時祝府的管家就不必再做,你自可憑借我給你的身份平步青雲。”

“謝大人,大人請講,無論是何事,顧青一定萬死不辭!”聽祝庭嶂這樣說,單青禦心中一陣狂喜,果然如自己所料,幾次立功之下,祝庭嶂更加信任自己。若能接手其他重要之事,離他覆仇之日便是指日可待!

祝庭嶂看著顧青眼中難掩的狂熱與野心,心中卻很是滿意。

他這麽多年看的沒錯,這顧青的確很有野心與志氣,對他許以重諾,他定會拼勁全力去為他辦好事。

兩人懷著各自的心思,沈默了片刻。

祝庭嶂接著道:“這些年,我著你辦了許多事,每一件你都做得很好。雖你常言是為了報恩,但我卻也看得出,你是個心懷壯志的年輕人,必定不甘心一直作祝府的管家。此次要交給你去做的事,並不同與往常,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是,大人。”顧青再次深拜在地,久久不起。

“你先起來,認真聽我說。”

顧青站起身來。

“我且問你,當今朝堂,誰主沈浮?”

“自...自然是今上。”

“不錯。我再問你,若今上駕崩之後,朝堂之上,又是誰主沈浮?”

“這...自然是當今的太子,以後的新皇。”聽祝庭嶂將如此大膽的言論說的風輕雲淡,顧青心中也是一驚。

“當今朝堂,看似平靜,實則暗波翻湧。太子雖已立,但他德勝於才,恐帝位不穩。”祝庭嶂似是話中有話。

“可...顧青並未聽說朝堂之上有異動。”

“不錯,如今天下太平,人人都知下一位繼任者是太子。但未有異動,不代表不會有異動。你可能懂我說的話?”

“顧青聽得懂。”他冷靜回答。

祝庭嶂似是對他冷靜的反應極為滿意,繼續道:“你可想過要如何平步青雲?你可想過要如何出人投地?不錯,憑借我祝某,你自然可以擁有金錢和權力,只是如今的我能給你的畢竟有限,若你能幫我再進一階,你所擁有的,恐怕會大大超出你的想象。”

“如何為大人助力添翼,還請大人明示,顧青願為大人馬首是瞻!”顧青深深一揖。

“今上與王後共生三子,嫡長子立為太子,因擔心龍裔相爭,他將二皇子與三皇子分派於各自封地,每年冬夏才召回一次。二皇子文韜武略不提,且自小與三皇子交好,小皇子也只認這位二哥,卻與太子大哥並無感情。所以,我們這些朝臣若能擁立二皇子登位,繼承大統,到時新皇登位,我們便是一等一的功臣,你我的榮華富貴便是享用不盡,到時,我為你在朝中求得一份官職,你再娶位朝臣之女為妻,屆時一門榮顯,風光無限,身為大丈夫,又夫覆何求!”

“大人將如此機密之事告訴顧青,顧青心中...顧青必定不忘大人厚恩!大人對顧青如此信任,顧青無以為報,只有拼出性命為大人做事!不知大人現要顧青去做何事?”

“我要你去一個地方,並將這封書信捎給一個人。”祝庭嶂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向了顧青。

驅鷹堂。

單無願坐於空曠的廳堂中,長眉緊鎖。對面站的正是左風。

“與祝庭嶂相近的一位朝廷要員,出現在了另一位朝廷要員的府中,你們卻並未發現他有出府的痕跡?那名屬下是如何發現的,你先細細道來。”單無願開口道。

“ 稟堂主,昨日申時,我驅鷹堂跟派人手得到線報,樞密使章懷玉在嚴侍郎府中出現,二人一同出門去了千璽樓。而我們守在章府的人當時並未發現章懷玉有出府的跡象。”

“章懷玉與嚴侍郎交好也不是什麽新鮮之事,他二人本就是兒女親家,同去千璽樓也不算奇怪,無需避人嫌疑。可...為何不見章懷玉出府,他又是如何到了嚴侍郎府中?你確定我們的人沒有疏漏?”

“屬下確定,堂主分派驅鷹堂各人監視與祝庭嶂過往相交的大臣,這幾月來一直無有消息,大家因此不敢懈怠,日夜輪守之下才發現這一蹊蹺之處。”

“如果咱們的人沒有紕漏,那其中一定就有問題,章懷玉又不能插翅,難道會憑空飛到嚴府不成?他到底用了什麽障眼法?”

“是啊,想來他也無飛升無遁地之術,會不會是他出門時易了裝扮?”

“他既是要去嚴府,又何須易容改裝?但他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嚴府...難道,嚴府之中還藏著什麽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單無願斂眉深思。

過了半晌,他又道:“從我們搜集到的奏折內容來看,祝庭嶂與他們政見相合,定屬於同一派系,而私下我們卻找不出一絲他們私交緊密的證據來,今日看來,這一切並非沒有緣故,他們一定是用了什麽辦法私下接觸。那章懷玉既然不敢光明正大地進嚴府,一定是有什麽隱秘之事要談,也許是章懷玉疏漏了這一點,才與嚴侍郎一同出了門...”

“也只有少主的解釋聽起來比較合理,但——他是如何做到避人耳目去到嚴府的?若我們解釋不了這一點,整件事還是說不通。”

“既已有蛛絲馬跡,又何必擔心其它。左風,你現在即刻挑選一名合適的屬下,想盡一切辦法混入嚴府之中。我想,假以時日一定能查出原因來。今日之事,也實在可疑,我要立稟大伯。”單無願篤定道。

“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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