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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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宅。
單莊主與雲管家同坐房中，一只體格小巧卻又圓碩的深紫色的鴿子在書桌上啄來啄去，其狀甚是可愛。
單莊主與雲管家看著這只紫鴿，不知為何神色卻有些嚴肅。
終於，雲管家捉住了鴿子捧在手中，接著又打開了窗戶，將紫鴿放飛了出去。他關上窗後，回頭看著單莊主道：“這事你怎麽看？”
“這次無願將經過陳述的很詳細。仔細想來，近年祝庭嶂在朝堂之上我們並未發現他有站隊結黨的跡象，但自他上次向今上上了安邊策的折子之後，我就始終有些不解其意，他既不沾手軍務，為何要上這樣一道折子？據我們所查，他與那軍馬使並無深交,此事故此暫時擱置了下來。但不想無願竟將此事深查了下去，他信上說，他派人將祝庭嶂與朝廷要臣所上的折子的內容想辦法抄了下來，從中查出了與他政見相合的幾位大臣，但著手下驅鷹堂幾番探查之下並未發現他們私下有往來，所以無願本以為這條線本要斷了。不想這次之事，竟讓他發現了其中蹊蹺...”單莊主微微瞇起雙目。
“是啊，幸而這次無願的人竟發現了這樣一個破綻，如此看來，這朝廷之中也是深流暗湧，並非如看起來那般平靜，這倒是我們疏忽了。”
“哎，這些年朝堂平靜，我等又遠離宗廟，始終監視著祝府不曾有絲毫放松，卻未料到，他竟然如此狡詐。看來這祝庭嶂並未滿足於當朝三司副使的位子，與他同站一隊的大臣行事如此隱秘避人，說明他們一定有所圖謀。他既與這些大臣私密結交，結黨營私，必定行的是些見不得光的事！”
“莊主是說，這些事極可能是祝庭嶂在幕後謀劃的？”
“我總感覺，此事一定與他脫不了幹系。”單莊主道，“只因他行事太過小心了，除了安邊策一事，他竟然未顯露出一絲與其他大臣交好的痕跡，在朝堂之上儼然一副遺世獨立的中立模樣。越是如此，如今想來越是奇怪。若不是無願跟驅鷹堂的人耗費了大量時間跟精力，在奏折上尋找蜘絲馬跡，我們又如何能聯系到今日之事，發現他與其他大臣相交的痕跡？”
“不錯。這一次，無願他可是立了大功！可...正如這無願信上所說，他也無法解釋這一個人如何能躲過他人眼皮出現在另一個人的府邸中...難不成他有飛天遁地之術不成?”
“的確，他們一定想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來避人耳目，不能飛天，不能遁地，他們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單莊主的雙眉越蹙越深，眉間幾乎要折出一個川字來。
“哎！這也不是憑空能想明白的，別再費神了，不如就先等著驅鷹堂再傳消息吧，無願不是說他已派了人...”
“遁地...”單莊主的目光變得明銳起來，直直瞧向了雲管家。
“遁地...”
“你可想過，足不出戶卻能到達他人家中的法子？”
“你是說，難道...他們挖了地道？”
單莊主似是為自己的想法所驚怔，又搖了搖頭，“真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若不是出了這樣蹊蹺的事，我又怎會想到此處！”
“若...若果真是這樣這...這..這該如何是好...”雲管家仿佛也已意識到這個想法背後所隱藏的無數信息含量，一時竟口結起來。
“我要靜一靜，你先不要說話。”單莊主閉上雙目，起伏不定的胸膛漸漸平穩下來，良久，他才睜開雙目，目中又恢覆了清靜明睿之色。
他一邊坐直了身子，一邊開口道：“你即刻給無願發信，叫驅鷹堂先派人去查茂陵城中祝庭嶂與相交大臣家中的地產，不管是商鋪還是私宅，全都要查出分布在何處。他們這些人若要聚首，一定不會在各自府中議事，他們一定會找個避人耳目的清靜之地。為保險期間，這樣的地方一定是某個人原有的地產，或者是他其後暗中買了來的。不管如何，想盡一切辦法，要由此找出他們聚首的地點。”
“是，莊主。”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祝庭嶂他縱然殫精竭慮，費盡心機，可曾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天日昭昭，不管他有什麽樣的陰謀詭計，我最終都會讓他明白，一切都是枉費心機！”
雲管家目色深重地點了點頭，他正要轉身，卻又被單莊主叫住。
“先等一等，你坐下來咱們再商議商議，我又有了一個想法。”單莊主叫住了雲管家，對上了他的目光，“你說，此事要不要同青禦商量一下？”
“青禦？”雲管家似乎沒想到單莊主會提起這個名字。
“此事他也定然不知，身為祝府的管家，要查自己的地產，想必讓他做會更方便。”
“可上次之事，他未聽從您的指令，還害咱們搬離了落梅山莊，連這幾個孩子的身份也險些被查了出來，更甚的是，咱們辛辛苦苦建立的龍游商幫也因此拆分解散，你這就原諒他了？”
單莊主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本就未怪過他，又何談原諒？他此計雖將我們置於了危險之中，卻也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龍游商幫本就是為了覆仇才建起來的。如今，覆仇到了新的階段，我們就該只專註於此，不該再為俗務分心。目前為之，我們的人沒有一個因他而真正遭遇危險，既是如此，我又為何要怪他？”
“如今我只希望，他的辦法沒有白費，若祝庭嶂果真能因此而更加信任他，倒也是好事一件。”
“這孩子，總覺得他行事不像與我們是一路人。”
“你別忘了，他跟我們的目標一致。總之，這事就交給你了，你想辦法與他取得聯絡，說明事由，著他去辦。”
“那，驅鷹堂那邊?”
“驅鷹堂那邊的指令先撤銷，就依無願的方法先行事便是。借此一事，我也想看看，青禦他辦事如何？是否值得我們信任，願與我們合作...”
花影樓。
暗夜之中，單青禦悄然上了樓，敲了敲莊媽媽房中。
“司主突然來臨，有何要事？”莊媽媽將門上好後，燃起如豆般的燈火。
“此次事發突然，我只能如此。明早我要去遠處，你傳我之令，今夜調派些精幹人手出發徐州，在那裏等我出現後，再暗中遠遠跟隨，切記不可讓人發現。還有，我出發後，你想辦法派人去找落梅山莊眾人如今的下落，希望回來之時，就能夠找到他們。”
“是，司主。司主如此匆匆，是祝庭嶂要派司主去做什麽？”
“事到如今，我的計劃果然成功了，祝庭嶂已將我當成心腹之人，派了我去做極重要的事。所以，我要你派人盡快找到落梅山莊的人，手中已握了這樣的把柄，只要再找到充足的證據，與落梅山莊合力，報仇之事已是指日可期！”
“大人是說，我們接下來要與落梅山莊合作？”莊媽媽似是有些不解。
“我天命司在情報方面並非擅長出眾，所以，我們要盡快找到落梅山莊的人，與他們合作行事，我們的目標既然相同，他們自然不會拒絕我們的邀請。”
“好，那我稍後便去安排，大人一路保重！”莊媽媽見單青禦起了身，明白他就要離開，也連忙站起身來。
單青禦點了點頭，出了門去，身影隱沒在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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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莊主與雲管家看著這只紫鴿，不知為何神色卻有些嚴肅。
終於，雲管家捉住了鴿子捧在手中，接著又打開了窗戶，將紫鴿放飛了出去。他關上窗後，回頭看著單莊主道：“這事你怎麽看？”
“這次無願將經過陳述的很詳細。仔細想來，近年祝庭嶂在朝堂之上我們並未發現他有站隊結黨的跡象，但自他上次向今上上了安邊策的折子之後，我就始終有些不解其意，他既不沾手軍務，為何要上這樣一道折子？據我們所查，他與那軍馬使並無深交,此事故此暫時擱置了下來。但不想無願竟將此事深查了下去，他信上說，他派人將祝庭嶂與朝廷要臣所上的折子的內容想辦法抄了下來，從中查出了與他政見相合的幾位大臣，但著手下驅鷹堂幾番探查之下並未發現他們私下有往來，所以無願本以為這條線本要斷了。不想這次之事，竟讓他發現了其中蹊蹺...”單莊主微微瞇起雙目。
“是啊，幸而這次無願的人竟發現了這樣一個破綻，如此看來，這朝廷之中也是深流暗湧，並非如看起來那般平靜，這倒是我們疏忽了。”
“哎，這些年朝堂平靜，我等又遠離宗廟，始終監視著祝府不曾有絲毫放松，卻未料到，他竟然如此狡詐。看來這祝庭嶂並未滿足於當朝三司副使的位子，與他同站一隊的大臣行事如此隱秘避人，說明他們一定有所圖謀。他既與這些大臣私密結交，結黨營私，必定行的是些見不得光的事！”
“莊主是說，這些事極可能是祝庭嶂在幕後謀劃的？”
“我總感覺，此事一定與他脫不了幹系。”單莊主道，“只因他行事太過小心了，除了安邊策一事，他竟然未顯露出一絲與其他大臣交好的痕跡，在朝堂之上儼然一副遺世獨立的中立模樣。越是如此，如今想來越是奇怪。若不是無願跟驅鷹堂的人耗費了大量時間跟精力，在奏折上尋找蜘絲馬跡，我們又如何能聯系到今日之事，發現他與其他大臣相交的痕跡？”
“不錯。這一次，無願他可是立了大功！可...正如這無願信上所說，他也無法解釋這一個人如何能躲過他人眼皮出現在另一個人的府邸中...難不成他有飛天遁地之術不成?”
“的確，他們一定想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來避人耳目，不能飛天，不能遁地，他們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單莊主的雙眉越蹙越深，眉間幾乎要折出一個川字來。
“哎！這也不是憑空能想明白的，別再費神了，不如就先等著驅鷹堂再傳消息吧，無願不是說他已派了人...”
“遁地...”單莊主的目光變得明銳起來，直直瞧向了雲管家。
“遁地...”
“你可想過，足不出戶卻能到達他人家中的法子？”
“你是說，難道...他們挖了地道？”
單莊主似是為自己的想法所驚怔，又搖了搖頭，“真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若不是出了這樣蹊蹺的事，我又怎會想到此處！”
“若...若果真是這樣這...這..這該如何是好...”雲管家仿佛也已意識到這個想法背後所隱藏的無數信息含量，一時竟口結起來。
“我要靜一靜，你先不要說話。”單莊主閉上雙目，起伏不定的胸膛漸漸平穩下來，良久，他才睜開雙目，目中又恢覆了清靜明睿之色。
他一邊坐直了身子，一邊開口道：“你即刻給無願發信，叫驅鷹堂先派人去查茂陵城中祝庭嶂與相交大臣家中的地產，不管是商鋪還是私宅，全都要查出分布在何處。他們這些人若要聚首，一定不會在各自府中議事，他們一定會找個避人耳目的清靜之地。為保險期間，這樣的地方一定是某個人原有的地產，或者是他其後暗中買了來的。不管如何，想盡一切辦法，要由此找出他們聚首的地點。”
“是，莊主。”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祝庭嶂他縱然殫精竭慮，費盡心機，可曾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天日昭昭，不管他有什麽樣的陰謀詭計，我最終都會讓他明白，一切都是枉費心機！”
雲管家目色深重地點了點頭，他正要轉身，卻又被單莊主叫住。
“先等一等，你坐下來咱們再商議商議，我又有了一個想法。”單莊主叫住了雲管家，對上了他的目光，“你說，此事要不要同青禦商量一下？”
“青禦？”雲管家似乎沒想到單莊主會提起這個名字。
“此事他也定然不知，身為祝府的管家，要查自己的地產，想必讓他做會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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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莊主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本就未怪過他，又何談原諒？他此計雖將我們置於了危險之中，卻也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龍游商幫本就是為了覆仇才建起來的。如今，覆仇到了新的階段，我們就該只專註於此，不該再為俗務分心。目前為之，我們的人沒有一個因他而真正遭遇危險，既是如此，我又為何要怪他？”
“如今我只希望，他的辦法沒有白費，若祝庭嶂果真能因此而更加信任他，倒也是好事一件。”
“這孩子，總覺得他行事不像與我們是一路人。”
“你別忘了，他跟我們的目標一致。總之，這事就交給你了，你想辦法與他取得聯絡，說明事由，著他去辦。”
“那，驅鷹堂那邊?”
“驅鷹堂那邊的指令先撤銷，就依無願的方法先行事便是。借此一事，我也想看看，青禦他辦事如何？是否值得我們信任，願與我們合作...”
花影樓。
暗夜之中，單青禦悄然上了樓，敲了敲莊媽媽房中。
“司主突然來臨，有何要事？”莊媽媽將門上好後，燃起如豆般的燈火。
“此次事發突然，我只能如此。明早我要去遠處，你傳我之令，今夜調派些精幹人手出發徐州，在那裏等我出現後，再暗中遠遠跟隨，切記不可讓人發現。還有，我出發後，你想辦法派人去找落梅山莊眾人如今的下落，希望回來之時，就能夠找到他們。”
“是，司主。司主如此匆匆，是祝庭嶂要派司主去做什麽？”
“事到如今，我的計劃果然成功了，祝庭嶂已將我當成心腹之人，派了我去做極重要的事。所以，我要你派人盡快找到落梅山莊的人，手中已握了這樣的把柄，只要再找到充足的證據，與落梅山莊合力，報仇之事已是指日可期！”
“大人是說，我們接下來要與落梅山莊合作？”莊媽媽似是有些不解。
“我天命司在情報方面並非擅長出眾，所以，我們要盡快找到落梅山莊的人，與他們合作行事，我們的目標既然相同，他們自然不會拒絕我們的邀請。”
“好，那我稍後便去安排，大人一路保重！”莊媽媽見單青禦起了身，明白他就要離開，也連忙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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