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多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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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鴻追了出去，四顧之下卻不見郭老先生的蹤影。她皺眉凝思，循著地面上新碾出的車轍痕跡追了過去。
不多時，她循著痕跡，便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一家偏僻的酒樓。比對並確定了就是這輛馬車留下的痕跡後，她從容站在酒樓門前正了正衣冠撣了撣衣袖，這才作出一副翩翩公子的瀟灑模樣，搖扇走進了酒樓。
選了處角落坐下，要了些許小菜跟酒水，林若鴻仿佛等人般不急不躁，耐心地等著。
此時，顧老先生已上樓進了廂房，卻見一個男子站在窗前，似在思索什麽。
“司主，剛剛收到你的傳信，不知召老朽何事？”
“打點打點，準備回茂陵城吧！”那男子轉過身來，赫然正是祝府的管家顧青，他的另一重身份竟然就是天命司的司主！
“不知大人此行跟落梅山莊談得如何了？”
“落梅山莊的莊主已拒絕了我的提議，看來落梅山莊與我天命司終非一路人，咱們不日就動身離開吧。”
”聽司主之意，是要視這落梅山莊這步棋為棄子了。那此計如不可，大人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非也。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已是步死棋，我也已有辦法將它變活.”顧青的臉上出現了不容置疑的神氣，仿佛變了一個人般，與身為祝府管家時的謙謙和氣的模樣已大相徑庭。
“老朽知道了，只是不知下一站要去哪裏？”
“祝庭嶂那邊，還是要做做樣子的，再往其餘幾州逗留兩個月，我們便回茂陵覆命。待看到這些證據，我想他到時一定會很開心”，顧青彎起的嘴角多了一抹嘲諷。
樓下。
林若鴻依舊耐心地等著，她自然不知兩人談話的內容，好一會兒，才見自樓梯上走下來一個須發俱白的老人家，果然卻正是那說書的郭老先生。
她看他走出了門，卻不去追，而是靜靜地等著，心中已料定其後必定還有一人會下樓。
果然，半晌過後，又一個男子自樓梯上走了下來。不是旁人，卻正是那梅城縣衙的顧大人。
林若鴻有些吃驚，連忙埋了頭展袖假裝喝酒，那顧大人卻徑自走了出去，並未旁視一眼。
林若鴻略想了片刻，心中卻很是疑惑。她起身付了酒錢，出了酒樓。
走在街上，她正在想此事的蹊蹺之處，不經意，卻看到了杜雙蘭與唐如意一起，兩個人有些鬼鬼祟祟地，不知要去哪裏。
若鴻連忙高舉手中的折扇自然地擋住了臉，想了想又覺得什麽地方不對，這才猛地反應了過來。
此時她又沒做錯什麽，幹嘛怕她倆瞧見？
林若鴻挺起胸膛，收起折扇，正準備伸手叫住她倆，卻發現兩人像做了賊似的加快了腳步，朝著就近的一條街拐了進去，這分明是看到了她才逃跑。
為什麽要躲開我？
林若鴻此時的腦中滿是疑問， 舉著扇子直楞楞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待反應過來後，她才追了上去，然後出現在了氣喘籲籲的兩人的面前。
“你、你難道是鬼嗎？怎麽會比我倆跑的還快？”杜雙蘭手插著腰一副氣息不勻的模樣。
竟然還有心情逞口舌之快，林若鴻瞪著她，眼神很是淩厲。
杜雙蘭氣餒起來，開始拉過唐如意轉移話題，“你不是說她沒看見咱倆嗎？你看，這不追過來了。這下該怎麽解釋，你倒是說說。”
唐如意只覺身上一陣冷意，原來林若鴻那淩厲的眼神又轉向了她。
“若..若鴻，是這樣的，我倆本來要去...”
“去哪我都無所謂,我生氣的是，你倆為什麽躲著我？”林若鴻毫不留情地大聲打斷了她的話。
街上已有人開始指指點點，林若鴻也察覺到了。
三個年輕男子模樣的人當街拉拉扯扯，加上幾人的表情，很有那麽一番難以言說的暧昧。
幾個人這才找了處茶館坐下談。
“實話跟你說吧，如意找我是為了...”杜雙蘭話未說完，卻見唐如意猶豫著拉住了她的衣角。
“唐、如、意、你...”,林若鴻已然氣結。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麽唐如意此刻已死了好幾回。
“說吧！“唐如意認命般決絕地閉上眼，松開了手中的衣角。
”其實，如意跟我只是去春香坊一趟，她要買些耳環發簪之類的頭面首飾，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瞞著你的...問她她又不說...”
買首飾？難道...林若鴻眼眸一閃，已明白了唐如意為何會躲避自己。
上次她對著唐如意那樣評價了一番顧大人，所以這次她才要在買首飾時躲避她。
唐如意一向質樸無華，只是女為悅己者容，看來她是真的很在意那位顧大人了...
念及於此，林若鴻不禁望向了唐如意，心中的氣早已消了大半，語氣也已變得雲淡風輕：“買個首飾，還要躲著我，不就是怕我送給你嗎？你這性子，也是太傲了些。”
“若鴻...”,唐如意詫異地看著她，杜雙蘭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雖不想我送你，但瞞著我也不對，所以我今日偏偏要買了送你。”
“原來如此...如意，這倒顯得我小氣了，為什麽偏找我，難道你覺得我就不會送你幾件首飾嗎？”杜雙蘭不滿道。
“哼，誰不知道梅城縣的大戶杜財主節儉惜財，若讓你爹知道，豈不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我爹可沒你說的那麽吝嗇，惜財有何錯，我爹還不是為了我？”
“是是是，以後娶你的人可是有福了，那嫁妝不知得有多少...”
“那是自然，我爹可是最疼我的。”杜雙蘭得意道。
“好了，咱們還坐在這裏做什麽，現在就去春香坊吧，替如意挑些好看的首飾。”林若鴻道。
“好，咱們三位公子這便去春香坊一游吧。”杜雙蘭附了一句。
三人結伴而行，到春香坊除了幫唐如意選首飾外，其餘兩人也不忘為自己挑了一些。
挑完首飾後，杜雙蘭雇了頂小轎，順路就回了家，而林若鴻與唐如意兩人一路，朝著與杜雙蘭家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往回走著。
“若鴻，你為何沒怪我瞞著你？”唐如意還是開了口問道。
“上次是我言辭激烈。初次見一個人，本不該就下定論的。那顧大人氣度不凡，你會喜歡他也很正常。只是...他若走後，你又該如何？”林若鴻的神情跟語氣都有些飄忽。
“謝謝你若鴻，我看你不喜歡那顧大人，所以這點小心思也就沒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而已。我就算想去計較一番，卻也管束不住自己的心，明知他會走，難道就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喜歡他嗎？我既做不到，不如隨心而為，倒也落得無憾。”
林若鴻認真地聽唐如意說話，心中已明了兩人的關系並未明朗，她暗感慶幸，不管怎樣，她都準備要好好查一查這顧大人，看他到底品性如何？為了唐如意的終身大事，她要好好地趟一趟這本與已無關的渾水！
送了唐如意回到府衙，林若鴻才回了莊中，不去築玉園卻徑直到了大伯的梅花堂。
“大伯，若鴻有事來稟。”
林若鴻將今日的遭遇說了一番，單莊主沈吟了片刻，開口道：“天命司？這樣的江湖組織，驅鷹堂之前倒也未曾著意，他們的一套理論與規矩倒也新鮮。依你一番言語，這說書的顧老先生似乎是天命司的幕僚之一？而且你說他與那顧大人秘密來往，這些聯系起來的確有些蹊蹺，我會派人留意的。”
“大伯，難道不需要深入地查一查嗎？”
“這些事說來其實與落梅山莊關系不大，你到底為何如此在意？”單莊主神情有探究之意，反問道。
“...若鴻只是好奇罷了。”林若鴻總不能說出唐如意心儀顧大人之事，所以便搪塞了過去。
單莊主也並未起疑，而是語重心長道，“大伯知道你生性好奇，所以做事切不可莽撞，今日你就做的很好。這些你就先不必再管了，我自會派人去查。還有，大伯雖沒有事事都告訴你，但那只是因為時候還未到，以後你自然就都會統統知道。所以與己無關的事，就不要去在意了。”
“是，大伯”，林若鴻別了大伯，心中卻略有些失望，大伯將此事敷衍了過去，讓她不要插手，那她到底查是不查？
她左右為難起來，既不想違拗大伯的意思，但她卻又不免替唐如意擔心，這個顧大人的身份顯然不簡單。
現在只希望，那個姓顧的趕快辦完事離開，她心中暗暗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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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她循著痕跡，便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一家偏僻的酒樓。比對並確定了就是這輛馬車留下的痕跡後，她從容站在酒樓門前正了正衣冠撣了撣衣袖，這才作出一副翩翩公子的瀟灑模樣，搖扇走進了酒樓。
選了處角落坐下，要了些許小菜跟酒水，林若鴻仿佛等人般不急不躁，耐心地等著。
此時，顧老先生已上樓進了廂房，卻見一個男子站在窗前，似在思索什麽。
“司主，剛剛收到你的傳信，不知召老朽何事？”
“打點打點，準備回茂陵城吧！”那男子轉過身來，赫然正是祝府的管家顧青，他的另一重身份竟然就是天命司的司主！
“不知大人此行跟落梅山莊談得如何了？”
“落梅山莊的莊主已拒絕了我的提議，看來落梅山莊與我天命司終非一路人，咱們不日就動身離開吧。”
”聽司主之意，是要視這落梅山莊這步棋為棄子了。那此計如不可，大人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非也。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已是步死棋，我也已有辦法將它變活.”顧青的臉上出現了不容置疑的神氣，仿佛變了一個人般，與身為祝府管家時的謙謙和氣的模樣已大相徑庭。
“老朽知道了，只是不知下一站要去哪裏？”
“祝庭嶂那邊，還是要做做樣子的，再往其餘幾州逗留兩個月，我們便回茂陵覆命。待看到這些證據，我想他到時一定會很開心”，顧青彎起的嘴角多了一抹嘲諷。
樓下。
林若鴻依舊耐心地等著，她自然不知兩人談話的內容，好一會兒，才見自樓梯上走下來一個須發俱白的老人家，果然卻正是那說書的郭老先生。
她看他走出了門，卻不去追，而是靜靜地等著，心中已料定其後必定還有一人會下樓。
果然，半晌過後，又一個男子自樓梯上走了下來。不是旁人，卻正是那梅城縣衙的顧大人。
林若鴻有些吃驚，連忙埋了頭展袖假裝喝酒，那顧大人卻徑自走了出去，並未旁視一眼。
林若鴻略想了片刻，心中卻很是疑惑。她起身付了酒錢，出了酒樓。
走在街上，她正在想此事的蹊蹺之處，不經意，卻看到了杜雙蘭與唐如意一起，兩個人有些鬼鬼祟祟地，不知要去哪裏。
若鴻連忙高舉手中的折扇自然地擋住了臉，想了想又覺得什麽地方不對，這才猛地反應了過來。
此時她又沒做錯什麽，幹嘛怕她倆瞧見？
林若鴻挺起胸膛，收起折扇，正準備伸手叫住她倆，卻發現兩人像做了賊似的加快了腳步，朝著就近的一條街拐了進去，這分明是看到了她才逃跑。
為什麽要躲開我？
林若鴻此時的腦中滿是疑問， 舉著扇子直楞楞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待反應過來後，她才追了上去，然後出現在了氣喘籲籲的兩人的面前。
“你、你難道是鬼嗎？怎麽會比我倆跑的還快？”杜雙蘭手插著腰一副氣息不勻的模樣。
竟然還有心情逞口舌之快，林若鴻瞪著她，眼神很是淩厲。
杜雙蘭氣餒起來，開始拉過唐如意轉移話題，“你不是說她沒看見咱倆嗎？你看，這不追過來了。這下該怎麽解釋，你倒是說說。”
唐如意只覺身上一陣冷意，原來林若鴻那淩厲的眼神又轉向了她。
“若..若鴻，是這樣的，我倆本來要去...”
“去哪我都無所謂,我生氣的是，你倆為什麽躲著我？”林若鴻毫不留情地大聲打斷了她的話。
街上已有人開始指指點點，林若鴻也察覺到了。
三個年輕男子模樣的人當街拉拉扯扯，加上幾人的表情，很有那麽一番難以言說的暧昧。
幾個人這才找了處茶館坐下談。
“實話跟你說吧，如意找我是為了...”杜雙蘭話未說完，卻見唐如意猶豫著拉住了她的衣角。
“唐、如、意、你...”,林若鴻已然氣結。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麽唐如意此刻已死了好幾回。
“說吧！“唐如意認命般決絕地閉上眼，松開了手中的衣角。
”其實，如意跟我只是去春香坊一趟，她要買些耳環發簪之類的頭面首飾，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瞞著你的...問她她又不說...”
買首飾？難道...林若鴻眼眸一閃，已明白了唐如意為何會躲避自己。
上次她對著唐如意那樣評價了一番顧大人，所以這次她才要在買首飾時躲避她。
唐如意一向質樸無華，只是女為悅己者容，看來她是真的很在意那位顧大人了...
念及於此，林若鴻不禁望向了唐如意，心中的氣早已消了大半，語氣也已變得雲淡風輕：“買個首飾，還要躲著我，不就是怕我送給你嗎？你這性子，也是太傲了些。”
“若鴻...”,唐如意詫異地看著她，杜雙蘭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雖不想我送你，但瞞著我也不對，所以我今日偏偏要買了送你。”
“原來如此...如意，這倒顯得我小氣了，為什麽偏找我，難道你覺得我就不會送你幾件首飾嗎？”杜雙蘭不滿道。
“哼，誰不知道梅城縣的大戶杜財主節儉惜財，若讓你爹知道，豈不又要吹胡子瞪眼了？”
“我爹可沒你說的那麽吝嗇，惜財有何錯，我爹還不是為了我？”
“是是是，以後娶你的人可是有福了，那嫁妝不知得有多少...”
“那是自然，我爹可是最疼我的。”杜雙蘭得意道。
“好了，咱們還坐在這裏做什麽，現在就去春香坊吧，替如意挑些好看的首飾。”林若鴻道。
“好，咱們三位公子這便去春香坊一游吧。”杜雙蘭附了一句。
三人結伴而行，到春香坊除了幫唐如意選首飾外，其餘兩人也不忘為自己挑了一些。
挑完首飾後，杜雙蘭雇了頂小轎，順路就回了家，而林若鴻與唐如意兩人一路，朝著與杜雙蘭家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往回走著。
“若鴻，你為何沒怪我瞞著你？”唐如意還是開了口問道。
“上次是我言辭激烈。初次見一個人，本不該就下定論的。那顧大人氣度不凡，你會喜歡他也很正常。只是...他若走後，你又該如何？”林若鴻的神情跟語氣都有些飄忽。
“謝謝你若鴻，我看你不喜歡那顧大人，所以這點小心思也就沒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而已。我就算想去計較一番，卻也管束不住自己的心，明知他會走，難道就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喜歡他嗎？我既做不到，不如隨心而為，倒也落得無憾。”
林若鴻認真地聽唐如意說話，心中已明了兩人的關系並未明朗，她暗感慶幸，不管怎樣，她都準備要好好查一查這顧大人，看他到底品性如何？為了唐如意的終身大事，她要好好地趟一趟這本與已無關的渾水！
送了唐如意回到府衙，林若鴻才回了莊中，不去築玉園卻徑直到了大伯的梅花堂。
“大伯，若鴻有事來稟。”
林若鴻將今日的遭遇說了一番，單莊主沈吟了片刻，開口道：“天命司？這樣的江湖組織，驅鷹堂之前倒也未曾著意，他們的一套理論與規矩倒也新鮮。依你一番言語，這說書的顧老先生似乎是天命司的幕僚之一？而且你說他與那顧大人秘密來往，這些聯系起來的確有些蹊蹺，我會派人留意的。”
“大伯，難道不需要深入地查一查嗎？”
“這些事說來其實與落梅山莊關系不大，你到底為何如此在意？”單莊主神情有探究之意，反問道。
“...若鴻只是好奇罷了。”林若鴻總不能說出唐如意心儀顧大人之事，所以便搪塞了過去。
單莊主也並未起疑，而是語重心長道，“大伯知道你生性好奇，所以做事切不可莽撞，今日你就做的很好。這些你就先不必再管了，我自會派人去查。還有，大伯雖沒有事事都告訴你，但那只是因為時候還未到，以後你自然就都會統統知道。所以與己無關的事，就不要去在意了。”
“是，大伯”，林若鴻別了大伯，心中卻略有些失望，大伯將此事敷衍了過去，讓她不要插手，那她到底查是不查？
她左右為難起來，既不想違拗大伯的意思，但她卻又不免替唐如意擔心，這個顧大人的身份顯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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