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說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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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樓。
林若鴻，唐如意與杜雙蘭三人一身翩翩男裝打扮，坐在萬寶樓一樓的雅座上。
“杜大小姐，你神神秘秘地把大家叫到這裏，就只叫我倆在此喝茶聽曲嗑瓜子嗎？”林若鴻等的有些不耐煩，放下手中的七骨象牙黑紙扇，不滿道。
“是啊，小蘭，你倒說說，叫我們來幹什麽，這個時辰，請人吃飯的時辰都已過了，我還想回府中小憩一會兒呢。”
“你們兩個不許抱怨。今日我難得做東，所以今天做什麽，統統由我說了算，誰都不許抱怨，否則...哼！”，杜雙蘭拿起林若鴻的扇子，氣沖沖地扇了幾下。
“哎！”，林若鴻嘆了口氣，對唐如意道：“未免我們姐妹恩斷義絕，咱們還是聽蘭兒的吧。”
唐如意笑著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只見萬寶樓的客人多了不少，大家都占了座位，似在等待著什麽。
而大廳中央此時已架起了架子跟簾幕，還有道具跟板凳之類的器物也被人拿了上來。
人們這才騷動起來，見林若鴻與唐如意好奇地看著這一切，杜雙蘭才得意道：“今日，兗州城內有名的說書先生郭白鶴先生，經人特邀來了梅城縣萬寶樓來戲說皮影。你們兩人都待在家中充耳不聞外界之事，所以今日叫你們來看看皮影小戲，聽聽這郭老先生說書的精妙之處。反正我爹爹說，像郭老先生這樣的人物，是很難得來咱們梅城小縣的，所以我特地叫上你們倆一起來看。”
“還是蘭兒最有心了，做什麽都記著咱們。”唐如意笑著對林若鴻道。
“是啊，那我們便瞧瞧這皮影小戲有何精彩之處”。林若鴻饒有興趣地看著已搭好的帷幕道。
只見帷幕上已步好了皮影人物跟背景，只等鑼鼓響起，就要開始。
第一場小戲講的是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愛情故事，美妙纏綿的樂曲響起，皮影中人物一動，那說書先生郭白鶴不知何時已藏在了帷幕後，一人分飾幾角，咿咿呀呀開口道，全場已是寂然無聲。
只聽那聲音時而雄厚充滿帝王氣度，時而嬌柔婉轉似美人鶯語，隨著情節的發展跟背景的變幻，除了這兩種聲音又多了那太監的尖利嗓音，並夾雜著那兵士的怒吼跟女子的悲泣。
在那帷幕上皮影楊貴妃的人物倒下的時刻，幕後的聲音截然而止，一陣悲樂響起，還沈浸在劇情中不自拔的眾看客這才猛然醒悟，大家靜默不過片刻，滿場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來。
而坐在雅間一直張口成癡呆狀的三人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拍手鼓掌。
林若鴻依舊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轉頭對著兩人道：“你們信麽，我可不信那帷幕後真的只有一個人。”
杜雙蘭不住地點頭，”這聲音，太厲害了，我也不信一個人能講出來。”
唐如意接過話：“即便不是一個人，也稱得上是十分絕妙了，我可從未聽過如此能將整個人完全投入到故事情境中的聲音，這種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太難得了！”
林若鴻挑著眉，眸子一轉，“不行，我還是不信，我想去那帷幕後面看看。”
“第二場表演馬上就開始了，聽完再去一看不遲。”唐如意知道林若鴻的性子好探根究底，便勸道。
“你就算再好奇，也不許砸我的場子，這郭老先生若是因你不敬離了場，你可別怪我跟你翻臉。”
“我又沒說現在就去，再聽聽便知”，林若鴻搖起扇子，專心等待第二場開始。
第二場講的是豫讓行刺趙襄子的覆仇故事，音樂多伴以悲壯跟哀絕，豫讓三次刺殺趙襄子，高潮一波又一波漸漸湧現。
所有人都被戲中豫讓的磊落與執著的覆仇之心打動，一時靜默無語。並已有人被這情境打動，拭起淚來。
故事終於結束，掌聲跟歡呼聲不斷響起，比上一次更加熱烈。
只見帷幕及皮影等器物均被人撤了去，大廳中央唯剩一桌一椅，一位鶴發蒼顏的老人獨坐桌前，正是大名鼎鼎的郭白鶴郭老先生。
大家一時未反應過來，都吃驚地看著這廳中央安然獨坐的老人，大廳裏已是鴉雀無聲。
只見那郭白鶴老先生不徐不疾，拿起桌上戒尺“呯”地一敲，清脆的聲音滿廳回蕩，眾人身軀不由一震。
只聽那郭老先生開口道：“承蒙各位看客厚愛，為老朽的拙技喝彩鼓掌，前兩部小戲都是戲說歷史，且講的都不外乎是大家耳熟能詳口口相傳的一些故事。是以，老朽最近根據江湖中一些莫須有的傳聞新編了一個故事，不再用皮影，老朽單用這一張口為大家說道說道，若有講的不好之處，還望大家海涵。”
說罷，戒尺又是清脆一響，老先生微微坐直，開口道：“話說五年前，江湖中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組織，名曰天命司，這天命司的宗主同樣極其神秘，沒有人見過他的模樣，只因他一直戴著一個黑色的鬥笠。江湖中十幾年的風平浪靜終於被這個神秘的組織一點一點攪起了波瀾，正道人士視之為患，卻沒有理由去聯合力量剿滅他們，大家可知為何？”
見大家都屏聲靜氣地等待他講，老先生頓了頓，繼續說道：“只因這個組織非正卻也非邪，只因他們成立的目的是替那些身懷冤屈跟仇恨而不得報的人報仇，殺掉那個帶給他們無限痛苦和仇恨的人。如此說來，這天命司本稱得上是個正義的組織，可正道為何將只視為邪道？只因這個組織有一個替人報仇的條件，就是為這個神秘的組織賣命。以自己將這條命抵給天命司為代價，去換取仇敵性命的了結！是所謂一命酬了生者願，一命抵作天命魂！”
老先生說道此處，端起茶喝了一口，接道：“如此，這天命司的組織越來越壯大，人數也越來越多，正道更是引以為患。於是乎有一日，幾個名門正派的年輕弟子，他們本就想弄清天命司底細，偏偏正好碰上了天命司的一個成員，他正準備殺掉一個惡貫滿盈的人，那幾個年輕弟子阻止了他，質問道：“你為何殺人？”
那天命司的人回答：“為了被殺之人而殺，為了該殺之輩而殺。”
說到對話，郭老先生的聲音隨著角色的轉換而變化著，嗓音時而沈穩克制，時而少年意氣。
“如此說來，你們天命司的人都是在鋤奸鏟惡了？”
“本就是如此。”
“你們天命司，只要是替人報仇，一定就要取其性命，可曾想過，這樣下去冤冤相報何時了？由此引出江湖中紛爭不斷，天下何時能歸於太平？”
“幾位少俠慷慨直言，似乎很有道理。依你們之見，冤冤相報無休無止，所以就該寬恕這些惡人嗎？”
“自然不能寬恕，只是根據情況減輕些懲罰，廢了他們的武功，讓他們無法作惡便是，為何定要取人性命？”
“你可看重人的性命？”
“自然看重。”
“我們天命司正因為看重人的性命，才要奪去人的性命。殺人償命，本就天經地義。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只知慈悲為懷，網開一面，如此才令惡人得勢，弱者失援，跟助紂為虐有什麽區別？”
“這是何鬼話？我們正道子弟只知正邪勢不兩立，習武正是為了救人，不求回報。不像你們，靠替人報仇，替人殺人來收攏人心，壯大組織，這背後，還還不知有何陰謀！”
“我們只殺該殺之人，與正道何違？我們若不吸取力量，如何為更多的人報仇？單依靠我們天命司的宗主一人，可除的盡這天下的惡人？更何況，納入我們組織的人，哪一個不是心甘情願為我們天命司做事！”
“一派胡言！”
“你們身為名門正派子弟，只知敬畏正道。卻不知習武之人，最應心存敬畏的，不是所謂的大道，天道，正道，武道這些亂七八糟的道，你們最應遵循的道是人本之道！所謂人本之道，便是以人為重，以人的性命為重！視人命如草芥者，可有曾想過自己也不過只有一條性命？而以人命為重，就應如你們所說，止步於寬恕，止步於原諒嗎？不，這才是有違正道，有違倫理！你可能告訴我，這世間有何物，能比人的生命更加可貴？能夠與之相提並論，作一比較？！”
這名天命司的人將那幾位年輕弟子說的無言以對，於是他接著道：“有嗎？你們答不上，正是因為沒有！正因為性命可貴，世間無可與之相比，所以才唯有以性命能夠與之相抵。一命抵一命，這才是對生命應有的敬意。這才能維護人的尊嚴，這才是正道，這才是大道，是天命所授之道，是武林江湖之大道，是作為人存活於這世間最應遵循的規矩法則！所以才說，我們天命司最看重人的性命，而非你們這些個所謂的名門正道！”
“說的好！”，有人聽得激動不已，叫喊著，還有有已鼓起掌來。
只見郭老先生微微一笑，起身鞠了一鞠躬，道：“花看半看，酒飲微熏。這故事勝在新奇，也是老朽興之所至，根據傳聞信口編成，所以講到高潮便可，也好留些空白讓大家自己去體味。老朽雕蟲小技，還望大家多多包涵。”說罷，他朝著四面眾人微微作了幾揖，似準備離場。
只見掌聲如雷鳴般響起，大家紛紛站起鼓掌致以敬意，唐如意幾人也隨著眾人起身鼓掌，杜雙蘭則一臉的“這就完了？”的表情。
林若鴻站在唐如意身旁，仿佛在自言自語，“聽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所以說，為何覺得這不是在講故事，卻像是在講道理？”唐如意也接了句。
“江湖中真有天命司這樣的組織嗎，倒也有趣。”杜雙蘭道。
“江湖中若真有這樣的組織，那可真不知是件可喜之事，還是件可怕之事”，林若鴻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廳中的郭老先生，搖著扇子緩緩道。
眼看著那老先生就要離場，她眸子一閃，似乎下了決定，身子一側，穿過眾人朝樓下走去。
唐如意與杜雙蘭的眼睛都盯在那老先生的方向，回過頭才發現林若鴻已不見蹤影，兩人滿是無奈地相對一望，她們顯然已料到了她的去向。
“若鴻的好奇心，是我見到的人中最重最強的一個。”杜雙蘭嘆道。
“她一向是如此，就由她去吧。剛好，趁著若鴻不在，我們一起去個地方吧。”
瞧著杜雙蘭詫異地看著自己，唐如意朝著她的耳邊，不知耳語些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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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鴻，唐如意與杜雙蘭三人一身翩翩男裝打扮，坐在萬寶樓一樓的雅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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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蘭，你倒說說，叫我們來幹什麽，這個時辰，請人吃飯的時辰都已過了，我還想回府中小憩一會兒呢。”
“你們兩個不許抱怨。今日我難得做東，所以今天做什麽，統統由我說了算，誰都不許抱怨，否則...哼！”，杜雙蘭拿起林若鴻的扇子，氣沖沖地扇了幾下。
“哎！”，林若鴻嘆了口氣，對唐如意道：“未免我們姐妹恩斷義絕，咱們還是聽蘭兒的吧。”
唐如意笑著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只見萬寶樓的客人多了不少，大家都占了座位，似在等待著什麽。
而大廳中央此時已架起了架子跟簾幕，還有道具跟板凳之類的器物也被人拿了上來。
人們這才騷動起來，見林若鴻與唐如意好奇地看著這一切，杜雙蘭才得意道：“今日，兗州城內有名的說書先生郭白鶴先生，經人特邀來了梅城縣萬寶樓來戲說皮影。你們兩人都待在家中充耳不聞外界之事，所以今日叫你們來看看皮影小戲，聽聽這郭老先生說書的精妙之處。反正我爹爹說，像郭老先生這樣的人物，是很難得來咱們梅城小縣的，所以我特地叫上你們倆一起來看。”
“還是蘭兒最有心了，做什麽都記著咱們。”唐如意笑著對林若鴻道。
“是啊，那我們便瞧瞧這皮影小戲有何精彩之處”。林若鴻饒有興趣地看著已搭好的帷幕道。
只見帷幕上已步好了皮影人物跟背景，只等鑼鼓響起，就要開始。
第一場小戲講的是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愛情故事，美妙纏綿的樂曲響起，皮影中人物一動，那說書先生郭白鶴不知何時已藏在了帷幕後，一人分飾幾角，咿咿呀呀開口道，全場已是寂然無聲。
只聽那聲音時而雄厚充滿帝王氣度，時而嬌柔婉轉似美人鶯語，隨著情節的發展跟背景的變幻，除了這兩種聲音又多了那太監的尖利嗓音，並夾雜著那兵士的怒吼跟女子的悲泣。
在那帷幕上皮影楊貴妃的人物倒下的時刻，幕後的聲音截然而止，一陣悲樂響起，還沈浸在劇情中不自拔的眾看客這才猛然醒悟，大家靜默不過片刻，滿場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來。
而坐在雅間一直張口成癡呆狀的三人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拍手鼓掌。
林若鴻依舊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轉頭對著兩人道：“你們信麽，我可不信那帷幕後真的只有一個人。”
杜雙蘭不住地點頭，”這聲音，太厲害了，我也不信一個人能講出來。”
唐如意接過話：“即便不是一個人，也稱得上是十分絕妙了，我可從未聽過如此能將整個人完全投入到故事情境中的聲音，這種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太難得了！”
林若鴻挑著眉，眸子一轉，“不行，我還是不信，我想去那帷幕後面看看。”
“第二場表演馬上就開始了，聽完再去一看不遲。”唐如意知道林若鴻的性子好探根究底，便勸道。
“你就算再好奇，也不許砸我的場子，這郭老先生若是因你不敬離了場，你可別怪我跟你翻臉。”
“我又沒說現在就去，再聽聽便知”，林若鴻搖起扇子，專心等待第二場開始。
第二場講的是豫讓行刺趙襄子的覆仇故事，音樂多伴以悲壯跟哀絕，豫讓三次刺殺趙襄子，高潮一波又一波漸漸湧現。
所有人都被戲中豫讓的磊落與執著的覆仇之心打動，一時靜默無語。並已有人被這情境打動，拭起淚來。
故事終於結束，掌聲跟歡呼聲不斷響起，比上一次更加熱烈。
只見帷幕及皮影等器物均被人撤了去，大廳中央唯剩一桌一椅，一位鶴發蒼顏的老人獨坐桌前，正是大名鼎鼎的郭白鶴郭老先生。
大家一時未反應過來，都吃驚地看著這廳中央安然獨坐的老人，大廳裏已是鴉雀無聲。
只見那郭白鶴老先生不徐不疾，拿起桌上戒尺“呯”地一敲，清脆的聲音滿廳回蕩，眾人身軀不由一震。
只聽那郭老先生開口道：“承蒙各位看客厚愛，為老朽的拙技喝彩鼓掌，前兩部小戲都是戲說歷史，且講的都不外乎是大家耳熟能詳口口相傳的一些故事。是以，老朽最近根據江湖中一些莫須有的傳聞新編了一個故事，不再用皮影，老朽單用這一張口為大家說道說道，若有講的不好之處，還望大家海涵。”
說罷，戒尺又是清脆一響，老先生微微坐直，開口道：“話說五年前，江湖中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組織，名曰天命司，這天命司的宗主同樣極其神秘，沒有人見過他的模樣，只因他一直戴著一個黑色的鬥笠。江湖中十幾年的風平浪靜終於被這個神秘的組織一點一點攪起了波瀾，正道人士視之為患，卻沒有理由去聯合力量剿滅他們，大家可知為何？”
見大家都屏聲靜氣地等待他講，老先生頓了頓，繼續說道：“只因這個組織非正卻也非邪，只因他們成立的目的是替那些身懷冤屈跟仇恨而不得報的人報仇，殺掉那個帶給他們無限痛苦和仇恨的人。如此說來，這天命司本稱得上是個正義的組織，可正道為何將只視為邪道？只因這個組織有一個替人報仇的條件，就是為這個神秘的組織賣命。以自己將這條命抵給天命司為代價，去換取仇敵性命的了結！是所謂一命酬了生者願，一命抵作天命魂！”
老先生說道此處，端起茶喝了一口，接道：“如此，這天命司的組織越來越壯大，人數也越來越多，正道更是引以為患。於是乎有一日，幾個名門正派的年輕弟子，他們本就想弄清天命司底細，偏偏正好碰上了天命司的一個成員，他正準備殺掉一個惡貫滿盈的人，那幾個年輕弟子阻止了他，質問道：“你為何殺人？”
那天命司的人回答：“為了被殺之人而殺，為了該殺之輩而殺。”
說到對話，郭老先生的聲音隨著角色的轉換而變化著，嗓音時而沈穩克制，時而少年意氣。
“如此說來，你們天命司的人都是在鋤奸鏟惡了？”
“本就是如此。”
“你們天命司，只要是替人報仇，一定就要取其性命，可曾想過，這樣下去冤冤相報何時了？由此引出江湖中紛爭不斷，天下何時能歸於太平？”
“幾位少俠慷慨直言，似乎很有道理。依你們之見，冤冤相報無休無止，所以就該寬恕這些惡人嗎？”
“自然不能寬恕，只是根據情況減輕些懲罰，廢了他們的武功，讓他們無法作惡便是，為何定要取人性命？”
“你可看重人的性命？”
“自然看重。”
“我們天命司正因為看重人的性命，才要奪去人的性命。殺人償命，本就天經地義。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只知慈悲為懷，網開一面，如此才令惡人得勢，弱者失援，跟助紂為虐有什麽區別？”
“這是何鬼話？我們正道子弟只知正邪勢不兩立，習武正是為了救人，不求回報。不像你們，靠替人報仇，替人殺人來收攏人心，壯大組織，這背後，還還不知有何陰謀！”
“我們只殺該殺之人，與正道何違？我們若不吸取力量，如何為更多的人報仇？單依靠我們天命司的宗主一人，可除的盡這天下的惡人？更何況，納入我們組織的人，哪一個不是心甘情願為我們天命司做事！”
“一派胡言！”
“你們身為名門正派子弟，只知敬畏正道。卻不知習武之人，最應心存敬畏的，不是所謂的大道，天道，正道，武道這些亂七八糟的道，你們最應遵循的道是人本之道！所謂人本之道，便是以人為重，以人的性命為重！視人命如草芥者，可有曾想過自己也不過只有一條性命？而以人命為重，就應如你們所說，止步於寬恕，止步於原諒嗎？不，這才是有違正道，有違倫理！你可能告訴我，這世間有何物，能比人的生命更加可貴？能夠與之相提並論，作一比較？！”
這名天命司的人將那幾位年輕弟子說的無言以對，於是他接著道：“有嗎？你們答不上，正是因為沒有！正因為性命可貴，世間無可與之相比，所以才唯有以性命能夠與之相抵。一命抵一命，這才是對生命應有的敬意。這才能維護人的尊嚴，這才是正道，這才是大道，是天命所授之道，是武林江湖之大道，是作為人存活於這世間最應遵循的規矩法則！所以才說，我們天命司最看重人的性命，而非你們這些個所謂的名門正道！”
“說的好！”，有人聽得激動不已，叫喊著，還有有已鼓起掌來。
只見郭老先生微微一笑，起身鞠了一鞠躬，道：“花看半看，酒飲微熏。這故事勝在新奇，也是老朽興之所至，根據傳聞信口編成，所以講到高潮便可，也好留些空白讓大家自己去體味。老朽雕蟲小技，還望大家多多包涵。”說罷，他朝著四面眾人微微作了幾揖，似準備離場。
只見掌聲如雷鳴般響起，大家紛紛站起鼓掌致以敬意，唐如意幾人也隨著眾人起身鼓掌，杜雙蘭則一臉的“這就完了？”的表情。
林若鴻站在唐如意身旁，仿佛在自言自語，“聽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所以說，為何覺得這不是在講故事，卻像是在講道理？”唐如意也接了句。
“江湖中真有天命司這樣的組織嗎，倒也有趣。”杜雙蘭道。
“江湖中若真有這樣的組織，那可真不知是件可喜之事，還是件可怕之事”，林若鴻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廳中的郭老先生，搖著扇子緩緩道。
眼看著那老先生就要離場，她眸子一閃，似乎下了決定，身子一側，穿過眾人朝樓下走去。
唐如意與杜雙蘭的眼睛都盯在那老先生的方向，回過頭才發現林若鴻已不見蹤影，兩人滿是無奈地相對一望，她們顯然已料到了她的去向。
“若鴻的好奇心，是我見到的人中最重最強的一個。”杜雙蘭嘆道。
“她一向是如此，就由她去吧。剛好，趁著若鴻不在，我們一起去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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