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季華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本王亂點鴛鴦譜了。”將軍上前一步，說道：“是臣之過，臣私心想著萬裏征戰，甚少歸家，便帶一小妾在側，希望能相互照拂。”十一皇子點點頭說著：“何過之有？先王在時，也經常帶貴人小主禦駕親征，母妃性子柔美，家眷的照拂終究敵得過禦醫和侍女。”

十一皇子繼續說：“本王的後宮如今冷清，皇妃剛入宮幾日，不習慣宮中的規矩和飲食，因著昔日在皇子府中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慣了，不若今日本王邀小妾往宮中小住幾日，一來可有陪伴皇妃寂寥之時，二來本王也看重將軍昔日在先王去世過，擺平燕都動亂之功，今日還想邀將軍再平漠北戰亂。”

提起征戰，將軍便熱血沸騰，想著小妾才出來不久，想必夫人性子剛烈，也會對她有些苛責。再回府中恐多有不便，而自己在亂世忙於征戰，不方便為了一個婦道人家一起回將軍府。所以不若留在皇宮片時，待自己平亂以後親自帶小妾而歸，到了那時，夫人不給小妾薄面，也要給自己顏面。而自己也止息了後屋之亂，保存了夫人的威嚴。

小妾不知是否該答應，進退維谷，華季在身後輕聲提點著說：“夫人可以前往，與十一皇妃搞好關系，日後在老爺仕途上也有幫助。牽一發而動全身，夫人在府中的位置舉足輕重，還會有人輕看了您嗎？而正妻之位指日可待，倘若當了正妻，那麽夫人便可以一世無憂了。”小妾聽懂了，隨後跪拜說道：“多謝十一皇子，臣妾願意前往。只是臣妾還有一事相求，臣妾不願叨擾皇妃休息，更不願攪擾了皇宮安寧。臣妾想帶著自己貼身侍女，也可以在陌生的宮中給自己照拂。”

十一皇子嬴季華故作沈思，片刻之後說道：“本王本欲不帶你同去，畢竟皇宮重地，不過既然將軍夫人開口了，本王也願因著看重將軍而敬重將軍夫人，從而帶著你這個下人吧。”華季跪拜，千恩萬謝，說著：“多謝十一皇子開洪天之恩。”

此時的皇宮十一皇子的生母生在太後殿裏居住，不是敏銳的女人，運氣卻足夠好。年齡不大，因著是最小的皇子，所以在她剛得寵的時候，先王便逝去了，不能說這是一件禍事還是一件好事。

皇妃來太後寢宮請安，順便帶來了自己新調制的香料。太後不是多事的女子，性子安靜深受先王喜愛。皇妃跪拜請安後，將香料添置母後的香爐之中。太後聞了聞，甚為欣慰，說道：“如今我已年邁，不想管前朝之事，皇兒雖然聰慧，但是事事容易操之過急，讓本宮欣慰的是有你在身邊事事提點。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中宮穩固，男人才能在外與人周旋。可這女人最大的敵人不是小妾，而是自己。不要有嫉妒之心，方能始終。”皇妃跪拜，說著：“多謝母後，我都記下了。”

小妾帶著華季入宮的那日，落葉又鋪滿了一層。皇妃在中宮端坐，接到十一皇子密信，叫皇妃好生款待。皇妃本欲安排好了小妾的衣食住宿，卻不曾想嬴季華日理萬機卻親自陪小妾入宮。

皇妃跪拜，嬴季華將她扶起來之後差遣皇妃帶著小妾前往寢宮休息。又望向華季說著：“侍女隨我來，本王帶你去見掌事姑姑，以後宮中之事，你要先熟悉，再慢慢講述給夫人聽。”華季望了夫人一眼說道：“遵旨。”

皇妃雖然沒有看出端倪，但是她心裏明白皇子對小妾無意，只是為何要安排她住在宮中，一時間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只是她有女人敏銳的直覺，這其中的些許暗流浮動，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和諧。

十一皇子嬴季華走在前，華季走在後。直到入了偏殿，眾人皆行禮跪拜。掌事姑姑在屋內，嬴季華說著：“本王有東西忘在皇妃寢宮了，勞煩姑姑幫本王去取一下回來。”姑姑聽著詫異，因為這等小事派下人去取就夠了，何況路途遙遠。但是姑姑沒有多言，因為聖上的命令必須執行。姑姑見禮之後退下，侍女見姑姑出去後全部退出房去，為十一皇子和小妾的侍女獨自留下房間之中。

華季想要開口說話，嬴季華又將她攬入懷中說著：“我好想你。”華季甚至連一個代號都沒有，卻被十一皇子深情的攬入懷中訴說著想念。華季心裏感動說著：“我只是一個下人。”嬴季華吻了吻她的額頭，繼續說著：“你是我的寶貝，我的心肝，我從不知下人為何物。”華季望見了皇妃的端莊和傾世容顏，她嘆了一口氣說著：“我——終究是不如她的。”

嬴季華將她抱得更緊，說著：“在我心裏，你比任何人都珍貴。”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華季仍然被深情包圍縈繞。嬴季華繼續說著：“你又如何不如她？她雖然身處皇宮之中，錦衣玉食，但是我的心卻在你這裏，從來不給過她片刻溫柔。不過是掛在墻上的一幅水墨圖。而我夢中之人，所想之人，所思之人，所願一生執手之人，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以我之名冠你之姓。”華季心裏想著，倘若皇妃是水墨圖，那麽自己大概就是淩冽的潑墨吧。

華季輕輕推開他，繼續說著：“我本欲將丞相心腹大將殺了，但是我有進入丞相府的機會，不妨借此機會，為了皇子擺平前路，一網打盡。”十一皇子嬴季華聽完之後全身的戰栗起來，這個為了他能夠赴湯蹈火的小女人，如今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她有清醒的頭腦，有敏捷的身手，她不再受自己擺布，但是她依然深愛眷戀著自己。那麽就放手讓她去做，大幹一場又何妨。嬴季華點點頭說著：“不管何時，我是你最終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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