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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觥籌交錯,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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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浣之一舉成名,洛家上下臉上有光,舉府同慶。洛浣之榮歸故裏,依然給父母扣頭賠罪:“是兒子年少輕狂,兒子向父母賠罪,求得原諒。”洛父教訓了幾句,依然欣喜道:“浪子回頭比金真。”洛母也心裏喜悅,後悔當日之舉,洛母說著以後婚事全憑兒子自己做主,父母再不會幹預了。又將昔日合歡姑娘的下落全盤托出,洛浣之只是笑笑,若無其事的說道:“多虧母親將其送走,現在合歡姑娘已經是皇上身邊的何貴人了,而且皇上上次禦駕親征伐成,帶的就是何貴人。”洛母心裏擔憂,她有不祥的預感,只是不知道終究會發生什麽。

嬴玄在宮中大擺酒宴,宴請諸位嬪妃和大臣。一來慶祝大破成國,二來慶賀科考之喜新晉丞相,三來為淑婕妤大病痊愈壓驚。皇宮內,皇上和皇後一同坐在龍椅上接受朝拜;左側是皇上內宮嬪妃,依據位分而坐。右側則是皇宮大臣,按照官職而坐。公主隨賢妃而立,大皇子隨丞相而坐。

嬴玄舉起酒杯說道:“朕有今日可享燕國繁華安定,全依仗諸位將士汗馬之勞,諸位大臣生死相助,賢妻美妾歲月相伴。”諸位大臣後宮嬪妃也舉杯同慶,說著:“皇上天恩浩蕩,方可有今日燕國國富民強,有此明帝才不至使得明珠暗投。”

洛浣之望著對面的合歡,只不過輕輕一瞥,立刻轉了目光投向別處。角落裏的沈婕妤頻頻蹙眉,因著進宮之後便不得寵,所以一直郁郁寡歡。洛浣之舉起杯示意沈婕妤。沈婕妤還禮一飲而盡。洛浣之隨後向嬴玄說道:“臣早聞得九門提督早在先王在時就駐守燕都,使其無論前線戰亂如何,燕都的一草一木皆相安無事。先王去世時的三年動亂,沈大人依舊巋然不動,無論朝中如何亂,外人終究攻不破燕都。一直甚為傳奇。是臣學習的榜樣。今日酒宴,沈大人依舊駐守燕都,未曾赴宴,著實讓人敬佩。臣方才瞧著沈婕妤的眉眼處像極了沈凡一,只是又平坦了幾分憂愁之色。”

嬴玄笑著:“丞相一直洞察國事,慧眼如炬,朕果然沒有看錯人。”沈婕妤沒有言語,只是眉眼處卻有溫情流露,似對洛浣之的感激。她落寞了太久,她的家族也勞苦了太多。酒宴還是行進,嬴玄擡手叫淑婕妤來自己身邊,莫輕瑤起身緩緩走過去,給皇上皇後依禮請安。之後拉著嬴玄伸過來的手,被嬴玄拉到自己身邊,與她耳語幾句,莫輕瑤便笑了。眾人看在眼裏卻只當不見,依舊欣賞著歌舞。

太尉向皇上進言說道:“老臣早聞當年皇上還是齊王的時候,與淑婕妤便在這皇宮之中一見,只是當時淑婕妤的父親尚在冤屈之中,淑貴妃在教坊隨皇後一同入宮進獻歌舞,失手打翻了皇上的觥籌,皇上依舊為淑婕妤解圍。一時為美談。”

莫輕瑤含羞的說道:“臣妾在教坊數載,對歌舞一直不甚精通,那次只是代皇後娘娘拿著樂器,皇後娘娘皓月之光,普照萬方。”莫輕瑤說完輕輕扯了嬴玄衣角,嬴玄知道他不能任由自己對莫輕瑤的愛慕,一味的沈浸進去。他終究要給皇後薄面,之後爽朗的笑道:“皇後確實很有天資,朕那日聽了皇後撫琴,忽然覺得這皇後的歌舞伎都遜色了下去。”

眾人皆說著,皇上好福氣,一時間納的姐妹二人入府。又小心翼翼的請示道:“不知老臣今日可否大飽耳福,能聽得皇後娘娘撫琴。”齊淑芬看著皇上期待的目光,她知道皇上不會強迫自己,但是自己也不願意落得傲慢,持位分而嬌的名聲,之後說道:“既然如此,本宮今日便獻醜了。”吩咐道:“來人,將本宮的鳳儀琴拿來。”

眾人皆在超賀,沒有人註意到沈婕妤出去片時之後,丞相也說著想出去醒醒酒。嬴玄沒太註意,只是點了點頭。洛浣之在後花園跟在沈婕妤的身後,故作酒後之態。走向她,卻不靠近。沈婕妤沿著花園笑道的假山一路而行,忽然滑足,幾乎落水。洛浣之有輕功在身,早年在洛府便武功增益,眼疾手快將沈婕妤拉入自己懷中。待沈婕妤站穩後,洛浣之又依禮退後。沈婕妤心裏感激,卻又依據禮數拘著,只道:“丞相好身手。”洛浣之溫暖的笑:“婕妤剛剛落水,隨未盡湮,但是打濕的水花依舊使婕妤的衣物占濕,還請沈婕妤回宮更換。”沈婕妤心裏感激,從未有陌生男子對自己如此關照。洛浣之繼續說著:“下月後宮嬪妃祭祖,有三天空餘,臣想邀婕妤同行隨州桃花林,不知婕妤之意如何?”沈婕妤沒有言語,但是卻依舊默許了。

而這一切都被何歡盡收眼底,他瘋了,她也瘋了。何歡想著要盡快告訴皇上自己的心事,要麽一死,要麽求皇上恩準自己出宮,可是她怕自己連累洛浣之。只是如今洛浣之欲行之事,是將自己送上絕路。何歡此生已經止息了,倘若她碎屍萬段能護得洛浣之周全,她甘之如飴。

回到後宮之中,酒宴還在進行。而同樣的酒宴,在成國的皇宮中,也在觥籌交錯,慶賀太子洗刷了冤枉,平安歸來。

景驕陽在成國皇宮內,一杯接一杯的飲酒,思念如同烈火焚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痛楚。他忽然發現自己是如此愛慕著那個為自己赴湯蹈火的女人,那個燕國的婕妤。成帝以為太子被俘恐丟了成國顏面,隨即安慰道:“太子不必掛懷,太子驍勇善戰眾人皆知,只是此事來的突然,成國並無起兵之意,燕國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太子妃也陳情道:“如今真相大白,燕國已昭告天下,退換城池,又送金銀賠罪,也望太子寬心。”

景驕陽苦笑,他卻不能解釋,也無法解釋。他只是一個人吞飲著思念,直到有一日再見姑娘,亦或姑娘若在有意,恐怖萬水千山,自己也願前往。成國的酒宴未進行多久,景驕陽便以不勝酒力,回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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