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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府中密事,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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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嬴玄忽想起質子之事,想著是否可以從中做些文章。而後起身訪問程毅將軍府。

程將軍起身相迎,有貴客登門,煮酒奉茶,詢問著皇宮的情況。

齊王神色憂郁的說著:“如今大軍逼近皇宮,僵持不下,本王也心急如焚,不知如何處理才好。”四皇子嬴玄表情飄忽不定,如果一汪深潭水,讓人看不穿潭低。程毅雖有傲骨,卻也懂禮儀,說道:“質子在老臣的府中一直被優待,現由齊家大小姐照顧,不知四皇子是否現在要見,老臣可立即派人去傳。”嬴玄擺擺手說道:“本王親自前往,煩勞程大將軍帶路。”程毅本想阻攔說齊家小姐的臥房,陌生男子豈可隨意踏入,而後見嬴玄已起身,不好推辭。只得跟著一同前往,差家眷在前帶路。

穿過一條小路,便繞到了後院。程將軍府不大,只是將上好的居所都賜予了齊家二姐妹居住,而自家女眷次之,可見其胸襟。

有侍女前去通報,莫輕瑤開門便撞上嬴玄的眼睛。對視一眼,莫輕瑤慌忙一禮,嬴玄說著:“姑娘不必多禮。”把她扶起時不經意拂過她的衣袖,被莫輕瑤巧妙的躲避開了。

嬴玄不待主人相邀,便徑直坐在了莫輕瑤用碎花裝扮的榻上。莫輕瑤轉身向侍女小聲耳語:“去請質子過來,叫他不要怕。”莫輕瑤囑咐了以後一句,其實是她自己怕了,這位四皇子早有耳聞,行事果斷,雷厲風行。體恤百姓,深的先王心腹大臣的喜愛。只是越是這樣的人,才愈發的不可商量和琢磨。

質子過來時向嬴玄行禮,像一位謙謙公子。沒有想到的是,嬴玄也站起身來回禮:“見過公子。在下燕國四皇子嬴玄。”質子也學著有模有樣的說了一句:“在下是真定國……嗯不,是燕國質子。”一句話沒有說完目光看向莫輕瑤。莫輕瑤點點頭鼓勵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質子似乎聽懂了。繼續說道:“在下真定國小皇子黎遠清,見過三皇子。”

這一幕都被嬴玄盡收眼底,嬴玄向程毅將軍說道:“本王相與質子單獨聊聊,可否請程將軍先回避。”程毅作揖說著:“四皇子請自便”,隨後目光望向莫輕瑤。嬴玄說道:“她——留下。”莫輕瑤被看的有些楞神,剛剛準備走的腳步硬生生停了下來,不過也好,有自己在質子身邊,至少可以對他多些保護和指引。

程毅出去後並帶上了門。嬴玄坐在茶桌前,上好的大紅袍還在冒著熱氣。嬴玄開口說著:“姑娘不要緊張,今日本王是想找姑娘商量質子之事。”

莫輕瑤聽得一頭霧水,自己一不是朝廷重臣;二不是質子的生母或者表姐,怎找自己商討。嬴玄接著說:“初見姑娘時就覺得和姑娘一見如故。而且見姑娘對質子關切的目光想必也是良善之人,加之質子對姑娘依賴的神情,我想姑娘也許比本王更了解質子的性情。”

莫輕瑤不再言語,質子坐在嬴玄對面的另一側,莫輕瑤則坐在質子的旁邊。倒茶溫水,宛如長姐。

嬴玄開門見山的說:“我欲把質子送回真定國,姑娘之意如何?”

空氣突然止息了。莫輕瑤驚的說不出話來,同樣質子也聽懂了,大為驚喜,只是還未表現出得意之色,只因他見慣了太多大起大落,喜怒無常。

嬴玄接著說:“此送非彼送。我將質子送回國,然後換來容貌相似,年齡相仿的幼子前來。”

莫輕瑤大為不解,她不解嬴玄為何有如此善心,也不解平民百姓家裏母子分別難道就會減少痛楚嗎?

嬴玄繼續說道:“用意之一是為了保燕國十年平靜,用質子要挾終究只是要挾,可本王若逆水而行,將質子送回,則可感動真定國君,本王賭他的人品,因他和皇後伉儷情深,舉案齊眉。送質子過來也有諸多不舍和萬般無奈,本王促成了他們天倫之樂,以後即使燕國有什麽見罪的地方,真定國也不會計較。況且,真定國君也該收斂自己暴躁的脾氣了;其二是為了拉攏真定國君支持我繼承皇位稱帝,本王需要真定國王的協約和三皇子親自帶兵入京相助。”

莫輕瑤內心波濤洶湧,這是何等滔天換日的大事!

嬴玄說:“姑娘可否讚同本王的想法?本王現在需要一位說客,親自帶質子前往真定國做交易。”

嬴玄眼神篤定的望著莫輕瑤,果然他說出了便是:“所以姑娘,是否願意前往?”

莫輕瑤咬了咬牙,說道:“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請講!嬴玄又變成了昔日那位精神健碩,朝氣蓬勃的四皇子。

莫輕瑤似乎下定了決心:“我不需要金銀珠寶,也不需要名分地位,只求四皇子徹查楊家被冤之事。”

嬴玄心裏開始犯嘀咕,你為齊家之女,則我只需齊家,又為何要弄清楚楊家之事?

莫輕瑤繼續說道:“父親——就是為了楊家之事才受牽連,所以若為父親平反,必須翻案上將軍楊繼雄之案,才能徹底為父親沈冤昭雪。”

嬴玄說著:“我答應你。只是此事辦起來極難,為齊家洗刷冤屈本王胸有成竹,只是若為楊家,則需要大費些周折,我只能說:我盡心。”

莫輕瑤點了點頭,眼眶裏蓄滿了淚花說道:“多謝齊王,我今日收拾好行囊,明日便啟程前往真定國。”嬴玄說著:“此番前去,若是不成功,姑娘也必須全身而退,卻不可傷了自己分毫。莫輕瑤笑著:我會的。”

夜。質子伏在莫輕瑤的膝下說著:“姊姊,明日便送我回真定國見父王和母後嗎。”莫輕瑤點點頭。質子又說著:“我不會忘記姊姊的恩情,來日再報。”莫輕瑤笑笑摸摸他的頭。質子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和鼻涕便一起流了下來:“清兒舍不得姊姊。”莫輕瑤笑道:“傻孩子,以後不能動不動就哭鼻子了,因為別人會笑話你的。何況姊姊明日送你上路,還能陪你一程。不會立刻就別離。”

質子又跑到程毅大將軍宮內,給將軍磕了三個頭說著:“我自到燕國,受盡了冷漠和惶恐。幸有將軍庇佑,待我回國,來日定有重謝。”已經聽過嬴玄謀劃的程毅將軍早已知曉,只是他們一走,而後的隱瞞和藏匿便都要靠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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