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無由而恨，話不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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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的時候，祁玨玉便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雖然實際上自己更比祁玨玉小上幾歲。
莫輕瑤曾問過祁玨玉那日是不是他出現救了她，祁玨玉卻只是微笑不答，久了，莫輕瑤便想著，那日看見的古劍可能只是和他身上的這一把長得像罷了。
隨即莫輕瑤便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直盯著祁玨玉無時無刻不背在背上的劍囊。
“不可，這是師傅送我的，怎麽能抵出去？”祁玨玉當然明白莫輕瑤的意思，趕緊將背囊翻轉過來緊緊抱在懷中。
“不過是幾日，我一定努力看病，爭取早點幫你贖回來，莫老頭也不會在意的。”
“你，你，你……”卻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什麽話，只是抱在劍的手臂絲毫不見松開。
“此劍既是這位公子長輩所送，又怎麽能夠輕易交予別人，姑娘一時手緊，缺了銀錢，在下倒是可以幫襯一二。”
熟悉至極，不是因為熟悉說話的人，而是因為心中的恨，那日便是這個聲音造成了父親的慘死。
轉過頭來，便看見那張數次出現在她噩夢中的人，單論俊逸，便是嬴玄也稍遜一些，笑容和熙，莫輕瑤卻能從中察覺到一絲絲的陰郁。
淮陽王嬴季華，大燕文帝十一子，十歲便隨軍出征，十六歲被封大將軍，不憑皇子的身份，憑借的便是卓越的軍事天賦和無匹的勇力，可謂文帝得意之子，此時看來卻絲毫不覺得粗狂，更有種書生的儒雅之氣，若不是早知道他便是嬴季華，誰也難以將兩人聯系起來。
莫輕瑤微微垂下頭，不想讓人察覺到心中滔天的殺意，她終究是將門之女，從小身邊的便是些軍國大將，此時雖然垂著頭，身上卻自然而然散發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姑娘識得我？”嬴季華問道。
良久，才漸漸將心中的殺意掩藏下去，站起身來，微微衽了一禮，回道：“自然識得，當初在大殿之上便見過殿下了。”
“那為何姑娘像是對在下懷有敵意。”終究是經過了沙場的，莫輕瑤的敵意還逃不過他的眼。
“皇弟怕是誤會了，莫姑娘只是初見皇弟，有些緊張罷了？”不遠處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同樣熟悉入骨。
“民女見過齊王殿下。”
莫輕不禁有些詫異，不過是一間民間酒樓，即便頗有盛讚，也難得一日之內來了兩位皇子，還同時在此時出現在了此間，巧合得有些詭異。
只是可能是前世相互扶持多年，看見嬴玄，便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
“莫姑娘？原來你們早就相熟。”嬴季華輕笑道。
“淮陽王殿下誤會了，不過是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稱不上相熟。”莫輕瑤淡淡笑道。
嬴玄眉頭微皺，卻不說什麽。
“難得今日竟然能和皇兄在此相遇，又有莫姑娘在此，不如一起坐下共飲一杯？”嬴季華和熙笑著，說道，眼中閃過一道隱晦的光芒。
嬴玄卻不答話，只是看向莫輕瑤，見莫輕瑤微微點頭答應，才道：“如此甚好。”
“這位公子是？”嬴季華看著從始至終都淡然嘗著菜品不曾擡頭的祁玨玉問道。
“他是我師兄，同為學醫之人，性子怪了些，缺了禮數還望二位殿下恕罪。”莫輕瑤解釋道，皇家之人最是陰晴難測，莫輕瑤自然不想師兄出事。
“無妨，此間不是宮中，不需講那麽多的虛禮。”說著便坐了下來。
嬴玄本就沈默寡言，跟著坐在莫輕瑤側面，不說什麽，但莫輕瑤自然知道他才是真的不會介意，因為能入他眼的人本就極少，其餘的人怎樣他從來都不曾放在心上。
“莫姑娘當初殿上拒婚的風姿，本王欽羨已久，今日得以相遇，都是緣分，來，本王便敬莫姑娘一杯。”嬴季華舉過酒杯道。
莫輕瑤卻並不端起酒杯，低垂著眼眸，道：“民女不敢，當初實屬無奈，才於大殿之上頂撞了聖上，又怎敢當得起殿下敬酒。”
嬴季華臉色微沈，不過片刻便又恢覆如常，輕輕放下酒杯，唇角微揚，道：“好一個剛烈聰慧的女子，只是剛則易折的道理，姑娘可曉得？”
莫輕瑤不答，即便通過兩世的修養能掩下心中滔天恨意，卻消不了隔閡，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又怎麽會感覺不出。
“剛是易折，柔了卻是任人揉捏，倒也不見得有什麽高明之處。”說話的竟是一只低頭喝著酒的祁玨玉，此時看來有些微醺了。
嬴季華看向祁玨玉，眼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怒火，卻發作不得。
“皇弟剛剛才說此間不是皇宮。無需講那麽多的虛禮，這會兒便有些坐不住了嗎？”嬴玄端著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是覺得味道不如皇宮佳釀，眉頭微皺著說道。
“皇兄說笑了，這位公子既然是莫姑娘的師兄，自然就是我皇家的朋友，本王又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介意，倒是皇兄，從來不喜出入酒樓之所，怎麽剛好此刻卻出現在這裏？”嬴季華眼中頗含深意的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弟能來得，皇兄便來不得了嗎？”嬴玄依然抿著酒，神色平淡，說出的話卻火藥味十足。
“啪。”一聲悶響，祁玨玉將懷抱的寶劍拍在桌上，打斷了嬴季華正要反駁的話語。
不理會三人投來的疑惑眼光，微醺道：“既然吃完了，就走吧，正好師兄也想看看這天下第一都的風采。”
莫輕瑤本就不願在此呆著，一個是自己的一世之夫，一個則是自己抄家滅族的仇人，都是來自自己最不願意再接觸的那個皇宮。
站起身來，微微向著兩人衽了一禮，道：“二位皇子身份高貴，民女能與同飲深感榮幸，只是民女師兄剛來，民女當盡地主之誼才是，需得先行離開，還望二位殿下恕罪。”
嬴季華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同意，嬴玄卻跟隨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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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輕瑤曾問過祁玨玉那日是不是他出現救了她，祁玨玉卻只是微笑不答，久了，莫輕瑤便想著，那日看見的古劍可能只是和他身上的這一把長得像罷了。
隨即莫輕瑤便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直盯著祁玨玉無時無刻不背在背上的劍囊。
“不可，這是師傅送我的，怎麽能抵出去？”祁玨玉當然明白莫輕瑤的意思，趕緊將背囊翻轉過來緊緊抱在懷中。
“不過是幾日，我一定努力看病，爭取早點幫你贖回來，莫老頭也不會在意的。”
“你，你，你……”卻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什麽話，只是抱在劍的手臂絲毫不見松開。
“此劍既是這位公子長輩所送，又怎麽能夠輕易交予別人，姑娘一時手緊，缺了銀錢，在下倒是可以幫襯一二。”
熟悉至極，不是因為熟悉說話的人，而是因為心中的恨，那日便是這個聲音造成了父親的慘死。
轉過頭來，便看見那張數次出現在她噩夢中的人，單論俊逸，便是嬴玄也稍遜一些，笑容和熙，莫輕瑤卻能從中察覺到一絲絲的陰郁。
淮陽王嬴季華，大燕文帝十一子，十歲便隨軍出征，十六歲被封大將軍，不憑皇子的身份，憑借的便是卓越的軍事天賦和無匹的勇力，可謂文帝得意之子，此時看來卻絲毫不覺得粗狂，更有種書生的儒雅之氣，若不是早知道他便是嬴季華，誰也難以將兩人聯系起來。
莫輕瑤微微垂下頭，不想讓人察覺到心中滔天的殺意，她終究是將門之女，從小身邊的便是些軍國大將，此時雖然垂著頭，身上卻自然而然散發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姑娘識得我？”嬴季華問道。
良久，才漸漸將心中的殺意掩藏下去，站起身來，微微衽了一禮，回道：“自然識得，當初在大殿之上便見過殿下了。”
“那為何姑娘像是對在下懷有敵意。”終究是經過了沙場的，莫輕瑤的敵意還逃不過他的眼。
“皇弟怕是誤會了，莫姑娘只是初見皇弟，有些緊張罷了？”不遠處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同樣熟悉入骨。
“民女見過齊王殿下。”
莫輕不禁有些詫異，不過是一間民間酒樓，即便頗有盛讚，也難得一日之內來了兩位皇子，還同時在此時出現在了此間，巧合得有些詭異。
只是可能是前世相互扶持多年，看見嬴玄，便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
“莫姑娘？原來你們早就相熟。”嬴季華輕笑道。
“淮陽王殿下誤會了，不過是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稱不上相熟。”莫輕瑤淡淡笑道。
嬴玄眉頭微皺，卻不說什麽。
“難得今日竟然能和皇兄在此相遇，又有莫姑娘在此，不如一起坐下共飲一杯？”嬴季華和熙笑著，說道，眼中閃過一道隱晦的光芒。
嬴玄卻不答話，只是看向莫輕瑤，見莫輕瑤微微點頭答應，才道：“如此甚好。”
“這位公子是？”嬴季華看著從始至終都淡然嘗著菜品不曾擡頭的祁玨玉問道。
“他是我師兄，同為學醫之人，性子怪了些，缺了禮數還望二位殿下恕罪。”莫輕瑤解釋道，皇家之人最是陰晴難測，莫輕瑤自然不想師兄出事。
“無妨，此間不是宮中，不需講那麽多的虛禮。”說著便坐了下來。
嬴玄本就沈默寡言，跟著坐在莫輕瑤側面，不說什麽，但莫輕瑤自然知道他才是真的不會介意，因為能入他眼的人本就極少，其餘的人怎樣他從來都不曾放在心上。
“莫姑娘當初殿上拒婚的風姿，本王欽羨已久，今日得以相遇，都是緣分，來，本王便敬莫姑娘一杯。”嬴季華舉過酒杯道。
莫輕瑤卻並不端起酒杯，低垂著眼眸，道：“民女不敢，當初實屬無奈，才於大殿之上頂撞了聖上，又怎敢當得起殿下敬酒。”
嬴季華臉色微沈，不過片刻便又恢覆如常，輕輕放下酒杯，唇角微揚，道：“好一個剛烈聰慧的女子，只是剛則易折的道理，姑娘可曉得？”
莫輕瑤不答，即便通過兩世的修養能掩下心中滔天恨意，卻消不了隔閡，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又怎麽會感覺不出。
“剛是易折，柔了卻是任人揉捏，倒也不見得有什麽高明之處。”說話的竟是一只低頭喝著酒的祁玨玉，此時看來有些微醺了。
嬴季華看向祁玨玉，眼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怒火，卻發作不得。
“皇弟剛剛才說此間不是皇宮。無需講那麽多的虛禮，這會兒便有些坐不住了嗎？”嬴玄端著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是覺得味道不如皇宮佳釀，眉頭微皺著說道。
“皇兄說笑了，這位公子既然是莫姑娘的師兄，自然就是我皇家的朋友，本王又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介意，倒是皇兄，從來不喜出入酒樓之所，怎麽剛好此刻卻出現在這裏？”嬴季華眼中頗含深意的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弟能來得，皇兄便來不得了嗎？”嬴玄依然抿著酒，神色平淡，說出的話卻火藥味十足。
“啪。”一聲悶響，祁玨玉將懷抱的寶劍拍在桌上，打斷了嬴季華正要反駁的話語。
不理會三人投來的疑惑眼光，微醺道：“既然吃完了，就走吧，正好師兄也想看看這天下第一都的風采。”
莫輕瑤本就不願在此呆著，一個是自己的一世之夫，一個則是自己抄家滅族的仇人，都是來自自己最不願意再接觸的那個皇宮。
站起身來，微微向著兩人衽了一禮，道：“二位皇子身份高貴，民女能與同飲深感榮幸，只是民女師兄剛來，民女當盡地主之誼才是，需得先行離開，還望二位殿下恕罪。”
嬴季華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同意，嬴玄卻跟隨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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