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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刻骨之仇,銘心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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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姑娘要走,本王也該回了,若是姑娘不嫌棄,便可長來齊王府做客,這塊玉玨是本王信物,王府之人,見此玉便如見本王,可使姑娘直入王府。”說著便從腰間解下玉玨遞上。

莫輕瑤遲疑片刻,才伸手接過,嬴玄也不停留,留下一張千兩的銀票和一句‘不過是些銀子而已’便先行走了,倒是讓這個名滿京城的。

見已經看不見嬴玄身影,嬴季華才緩緩起身,向外走去,路過莫輕瑤身旁時,微微駐足俯身,湊近莫輕瑤,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本王也是同樣的話,三皇兄是庶出,出不得頭,姑娘是聰明人,應當知道如今大勢才是。”

說完便伸手同樣塞了一塊玉牌到莫輕瑤手中,不再停留,轉身便也走遠了。

“皇兄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也是對那位子動了心思?只是以皇兄的身份怕是碰不到的”

此時顯得微有些空曠的朱雀大街上,跟上前面走著的嬴玄,嬴季華說道。

嬴玄聽聞微微頓步,眉間微沈,卻輕笑道:“本王聽不同皇弟是何意,本王不過是途經隕星閣,聽得盛名,想要見識一下罷了。”

“此間沒人,皇兄有什麽想法又何必躲躲藏藏的,莫姑娘於父皇有恩,且又有一個擅長觀星測世的師傅,父皇篤信方士,也重恩情,當時殿上不過為了皇家顏面生的一時之氣,心中終究是看中莫姑娘或者說莫姑娘身後的人的。”

走到與嬴玄並齊的位置,才接著道:“太子無能,朝中早已生出更換太子之意,若是我們兄弟之中誰能娶得莫姑娘,自然會更得父皇看中,況且莫姑娘國色傾城,難道皇兄便不動心?”

嬴玄眉間微挑,道:“更換太子乃是國之大事,卻全在父皇一念之間,我等做兒臣的,全憑父皇安排,又怎敢存什麽非分之想,皇弟也應該自省才是。”

“哼,父皇二十餘子,大多不過江河魚蝦鼠目寸光,除了我,倒是只有皇兄你有那麽些能耐了,若說心中沒有對那位子的想法,倒真是我皇家的悲哀了。”

嬴玄頓足,看著前方遠去的背影,良久,才嘴角微揚,呢喃道:“有趣,有趣。”

……

澄湖之畔,莫輕瑤跟隨祁玨玉緩步往前,卻誰都沒先開口說話。

“你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無論如何也發個聲吧,難道讓我一介弱女子便吹著風踱一晚上的步子?”莫輕瑤伸手拉了拉祁玨玉的寬大廣袖。

大燕年年征戰,國民尚武,衣袖大多比較狹窄,單是莫醫與他這位怪徒兒卻都喜歡常年穿著寬袖,本來應該顯得滑稽古板,只是穿在祁玨玉身上卻顯得恰到好處,頗有幾分仙韻。

祁玨玉停步,莫輕瑤沒能及時察覺,撞了上去,被彈了回來,不由得伸手想要去撫有些疼痛的額頭,卻被一雙溫潤的大手抓住。

擡頭上看,便對上一雙似水星眸,只是其中依然蘊藏著一股遮掩不住的怒火和一股莫名的意味。

“什麽時候相熟的?”祁玨玉問道。

“恩、”莫輕瑤微微楞住。

“什麽時候和嬴玄相熟的?”祁玨玉再次問道,由於情緒微微有些激動,莫輕瑤感覺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掌用力更加大了些,已經有些生疼。

“我沒有,只是宮廷之中有過兩面之緣,他問過我的名字,便告訴了他。”莫輕瑤說著便輕輕掙紮手臂。

祁玨玉發現自己的失態,手松了些卻並不放開,看著莫輕瑤的眼睛,神色認真道:“我知道你記掛楊家之恨,想要報仇,還楊家清白,只是皇家的人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陷入其中,我擔心你出事。”

莫輕瑤眸光微微有些暗淡,不自覺便露出些悲痛,聲音有些低沈,“我會小心的,皇宮我也去過的,知道是什麽樣。”

“你不知道,若是你出事該怎麽辦?你父親察覺危險護你先逃,不是讓你再次卷進埋沒了他的漩渦的,他是想要你開開心心的活下去。”

莫輕瑤輕輕搖了搖頭,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將祁玨玉抓住自己的手臂推開。

聲音微微顫抖道:“父親為國征戰沙場二十餘年,楊家滿門忠烈,卻不幸落得家破人亡,還要背負負國罵名,你讓我如何不去想它,如何能心安活著?父親再是最是看重聲名,便是舍了我的這條命,我也定然要幫父親,幫楊家平反。”

祁玨玉看著那雙滲著淚珠卻顯得更加堅毅的眼,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拂過澄湖的風迎面吹來,帶著股深深地寒意,直透心底,他從來都不知道,那個平時面對自己都是笑顏如花的女子,心中竟然藏著這麽深的仇恨,卻從來都不曾表達出來,一個人扛了這麽多年。

……

定真終究犯境了,不過短短一月有餘,便連下邊關數十城,戰火直燒到漠北燕然城,失地四百餘裏。

文帝餘毒未清,不可乘馬,無法親至,四皇子齊王嬴玄臨危受命,任監軍一職,參讚軍機,並大將軍王離,程毅同往燕然城支援。

莫輕瑤端坐在嬴玄相贈的白馬之上,看著從燕京出來直往北方綿延數十裏的大軍,心中擔憂卻更加濃郁了些。

“按理嬴玄不該被選中前往的,論長幼他前有太子嬴澈,論戰功也稍遜十一皇子嬴季華,然而最後眾大臣卻依然選了他,若說沒有陰謀誰都不會信。”祁玨玉端坐在他那匹神異的瘦黑馬上,看著綿長的隊伍說道。

莫輕瑤只是瞥了他一眼,並不接話。

“你真的決定要,隨軍向北?”

“嗯。”莫輕瑤淡淡答道,“也是時候去看看大學士和齊家姐妹了。”

“真的只是去看看齊家人?” 大多數時刻,祁玨玉就是個牛皮糖的性格。

莫輕瑤翻了翻白眼,不答,他相信祁玨玉是知道的,只是說出來便平白讓兩人尷尬罷了。

“皇帝雖然沒有直接下旨不讓你離京,卻時刻派人看著你,便是有給你禁足的意思,你這次刻意逃脫,不怕皇帝動怒下旨殺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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