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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你特麽中原話說得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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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竟然是他。

本來以為淡忘了的思念,此刻卻如洪水一般沖垮了堤岸,勢不可擋。

如彬的眼睛望著狄米斯,怕他認出來自己,又怕他認不出自己。

狄米斯看都沒看她一眼:“讓幾位久等了,按中土的規矩,我要自罰三杯。”

分明是字正腔圓,婉轉動聽的中原話!

“皇子太客氣了!”丞相熱情地拉他入席:“好久不見,皇子比以前更加英挺了!”

狄米斯微微一笑,室中的燈火也隨之一顫,仿佛被他的美麗和英俊奪去了魂魄:“幾年不見,丞相大人愈加老當益壯了!”

“哪裏,哪裏,廉頗老矣啊……”丞相笑道。

“丞相過謙了,誰人不知在這朝廷上下,全靠丞相主持政務?老驥伏櫪,志在千裏,正是說丞相您的!”狄米斯巧舌如簧。

“哈哈哈……皇子對我們的文化還真是了解……”姜丞相被吹捧得飄飄然起來。

誰說他不擅長中原的語言……如彬呆呆地伏在地上,他需要她來口譯嗎?他的言辭、他的學識、他的手段根本都遠遠在她之上!他從來就不需要她來幫助他,一直以來,他想要的都只有藥方而已!那些發生過的一切,都是演戲……

“這個女人好大膽子!”汪督軍的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讓我來了結了她!”

“慢著。”公主叫停。

如彬感激地望著她。心想,不愧是與我血脈相連的皇族姐妹,果然護著我。

“別汙了這裏的雅致,”公主皺眉說:“殺了她,把這裏弄得亂七八糟,我們哪有興致用膳?拖出去砍了就行。”

靠!你真是我的姐姐嗎?如彬憤怒地瞪著她:我怎麽能跟你這樣冷血的人是同胞姐妹?天啊,地啊,天理難容啊!

汪督軍揪住她的頭發:“屬下遵命!這就把她拖出去砍了!”

“稍等一下。”一個聲音響起,是狄米斯。

狄米斯……你認出我來了嗎……如彬滿懷希冀地望著他。

狄米斯沒有任何表情,他從懷裏掏出一顆紅色丹藥,一手掐住她的臉頰,把那丸丹藥扔了進去,再合上她的下巴,對其他人說道:“我已經餵了她啞藥,她再也無法對別人胡說八道,不如把她充做軍妓,也算物盡其用。”

“二皇子宅心仁厚,此意甚好。”姜丞相哈哈拍手道。

如彬惡狠狠地瞪著狄米斯,仿佛能冒出火來。狄米斯察覺,回過頭來,微笑地對她說:“怎麽?不服嗎?不願意就說出來。”

如彬咬著牙,一雙眼睛仿佛隨時能從他身上剜出肉來。

一邊的公主水靈靈的眼睛望著狄米斯,嬌羞地問:“請問……皇子殿下如何稱呼……”

狄米斯瀟灑地抱拳:“在下狄米斯,我們朗斯國有得罪公主之處,還望包涵。”

公主看著狄米斯,竟然失神了半晌。直到身邊的老丞相悄悄地撞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漲紅了臉:“皇子您真是客氣……我們青鸞國的安危,不就在您一句話嗎?”

完了……又一個落網了……如彬賭氣地看著公主,又怨氣地瞪著狄米斯,心裏把他罵得狗血噴頭:狄米斯你個大色狼,到處沾花惹草,這又一位大美人對你一見鐘情了……你這個混蛋,沒事長得那麽好看做什麽?好看也就罷了,演戲演得那麽好做什麽?明明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卻裝得一副正人君子招蜂引蝶……你別落在我手裏,不然我非閹了你不可……

幾人再次入座,根本沒把如彬放在眼裏,公主時而嬌笑幾聲,秋波生輝,狄米斯附和幾句,波光流轉,如彬酸酸地看著他們兩個,卻不得不服氣,只有這樣美貌高貴的公主,才能配得上狄米斯……

“不知公主對和親之事意下如何?”談了許久,狄米斯問道。

公主面露難色,輕輕瞄了狄米斯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要嫁的是誰人……”

狄米斯微微一笑:“不瞞公主,您要嫁的人,就是我。”

如彬的一只手不自覺地緊緊握住胸口的玉佩,愈握愈緊。

公主聞言,竟然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發覺自己失態,她忙用手帕掩住了臉,“這怎麽使得……”

“在下出言唐突,冒犯了公主,實在不該。”狄米斯清澈的眸子望著她:“但請公主相信,我是真心實意想娶您的,我會給你一生幸福。”

公主樂不可支,嬌媚地垂下了頭。一旁的丞相見狀,知道大功告成,大喜:“今日真是可喜可賀!來來來,讓我們幹了這杯!”

一旁的汪督軍哈哈大笑:“恭喜皇子,我們青鸞國的天萼公主就要成為你的王妃了!”

狄米斯的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不是王妃,是皇後。未來朗斯國的皇後。”

天萼公主?天萼公主,天鵝公主……她……就是狄米斯一直以來的心上人……如彬握著玉佩的手心裏滴下殷紅的血,一滴一滴,在地上匯聚。

狄米斯一直愛著的人,是她。

狄米斯眼睛裏註視的人,是她。

狄米斯用盡手段得到的人,是她。

狄米斯欺騙自己而為了的目標,是她。

一直一直,他都沒有愛過自己,一直一直,他在心裏念著想著的人,都是眼前這位千嬌百媚的天萼公主……

原來,自己一直是別人戲裏的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一個自作多情的醜角。

“哈哈哈哈哈……”

如彬突然笑了,笑得聲嘶力竭,她望著眼前的金童玉女,笑得喘不過氣。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好一段良緣佳話。

佳偶天成,門當戶對,豈不是美事一樁?

她的笑用盡了胸口的最後一絲氣,然後身子向後仰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如果可以,我寧願忘卻這一切,永不醒來。

她不知昏迷了多久,只是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掌心傷口的疼痛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深深的傷口讓她感覺到鉆心的疼痛,她發覺自己是在顛簸的馬背上,馬每顛簸一次,手心就摩擦一次,仿佛一條生銹的鈍鋸在拉來拉去。同時她也發現身後一個溫暖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如彬心中一驚,繼續佯裝昏迷,伺機行動。

“醒來了嗎?”身後的人清澈的嗓音如夜風蕩鈴。

如彬仍佯昏,不說話。

“手還痛不痛?”對方仍不放棄。

裝,繼續裝死。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也許對方是在試探,千萬不能露了馬腳。

“不醒來嗎?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身後的人似乎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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