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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男主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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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已放晴,雪一夜之間全都消融,地上濕漉漉一片,天氣竟然回暖了幾分,仿佛昨日的雪從未發生過一樣。

一大早起來,就有人矗立在院子門口。武斯文興沖沖地來報:“二小姐!有人找你!”

“找我?”如彬一顆心砰砰地跳起來:“難道是他……”狄米斯,莫非找到這裏了?

她懷著激動不已的一顆芳心跑到門口,卻看見南妮興奮地對她招手:“主人!終於又見到你了!”

如彬有些失落:“只有你一個人嗎?”

南妮笑呵呵地向身後指:“你看誰來了?”

如彬期待地向後望去,竟是碧兒。她熱情地奔跑過來:“姐姐!是我啊!我來找你了!”

“竟然是你們。”如彬欣慰地說道,可是心裏卻湧上一股酸楚。

如彬打開院門,兩人嘰嘰喳喳地擁上來,一左一右地噓寒問暖,問她這些日子的經歷,聽到那些驚魂的場面,她們也跟著一起驚聲大呼,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三個人竟然毫無罅隙,開懷暢談。

“那個……你們怎麽會來?”如彬問道。

“我們……和軍隊一同混過來的。”碧兒有些窘:“對不起啊……朗斯國要攻打中土了……我們擔心你的安危,就過來找你。”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如彬問。

“是醫聖金神。”碧兒笑笑說:“她是中土的神仙,卻庇佑我們的百姓,在我們那裏還有她的廟宇呢……我們第一撥人馬過來時,遇到了金神,是她告訴我們的。”

“醫聖金神?”如彬冥思苦想:“是誰?她怎麽能知道我的下落?”

“就是星藍。笨蛋。”一邊的似琳插了一句。

“什麽?”如彬恍然大悟:“難道那個醫館的老頭子就是她變的?”

“不僅如此。”若陽也答話:“以前和他們聯系的金郎中,也是她。”

“她?為什麽……”如彬百思不解。

“她要你和我們一起走啊!”碧兒開心地一頭紮進她懷裏:“你命中註定就是我們朗斯國的人!”

“我不要……”如彬搖頭:“我才不要離開家鄉。外國我呆不習慣。”

“我們去找哥哥……好不好?”碧兒嘟著嘴,撒嬌著說。

“呃……”如彬低下頭,絞著雙手,一顆芳心砰砰地猛烈跳動起來。

碧兒這小丫頭,絕對不可小看。如彬坐在朗斯軍隊駐紮的帳篷裏,郁悶地想:她就是利用了我想見到狄米斯的心理……她年紀輕輕的,居然有這樣的心機……

“彬,好久不見。”一個人鉆進帳篷。

“啊——”如彬迅速地從腰間取出銀針握在手中:“愛德華?怎麽是你?”

“……不要怕我。”愛德華面有歉意:“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很抱歉。”

“滾遠些!”如彬大喊:“對不起就完了?我不想看見你!”

“我是真心悔過了的。”愛德華半跪在地上:“以前我一時沖動,險些釀成大禍,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事情。”

“我才不會相信你!”如彬警惕地看著他:“狄米斯……狄米斯在哪兒?”

“他去了前方戰線,領兵作戰。”愛德華誠懇地說:“我一定比他對你更好的,相信我。”

“你會比他對我更好?他對我從來是言聽計從的。”如彬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我用我的信仰發誓,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他無法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愛德華舉起手掌做宣誓狀。

西方人不會輕易用自己的信仰宣誓,如彬知道這一點。即使知道這一點,她也不會真的相信眼前這個曾經試圖傷害她的人。不過接下來的時刻,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為何不利用一下?

“真的嗎?”

“真的。”

“我說的任何事情你都會照辦?”如彬問。

“當然。”愛德華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他的眼睛中有堅定的光芒:“我會堂堂正正,把你的心從他那裏,奪過來。”

“那好吧。”如彬說:“先帶我去見狄米斯。”

愛德華楞了一下:“……現在?”

“現在。”如彬重覆,同時點了一下頭。

“想得倒美!”一個高亢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帳篷的簾子掀開,竟然是赫羅皇後。

“你把我兒子們都當成什麽了?你想見誰就見?”赫羅一臉不滿。

“我只想見狄米斯而已。”如彬看著這老妖婆子就煩,雖然她不老也不醜:“別人我誰都不想見。”

“你好大的架子!”赫羅氣沖沖地喝道:“你以為你還有利用價值了嗎?藥方我們已經拿到手了!”

“什麽?”如彬一頭霧水:“藥方?什麽時候?”

“我們當初抓你就是為了得到藥方,可是現在,醫聖已經把藥方賞賜給了我們。這是老天庇佑我朗斯國,如今短短三日之內,我們兵不血刃,就已經拿下了中土的紫雀,朱鸝,金鳳三個國家。現在狄米斯正在帶兵攻打青鸞國,我們這群人馬就是內應。”

“就憑你們……這麽少的兵馬?”如彬不可置信。

“這個營地的兵力我們已經駐紮了三年之久,像這樣的營地我們在青鸞國各處都有。我們化裝成外國客商,用金錢打通了青鸞國的上下關系,他們就隨我們行動。沒想到青鸞國竟然腐敗至此。”一旁的愛德華補充說道。

青鸞國,竟然腐敗至此……狄米斯他,親自率兵攻打青鸞國?他到底在幹什麽?

那個說要她留在他身邊,口口聲聲說永遠保護她的騎士,究竟想幹什麽?

“我要見狄米斯。”如彬堅決地說:“我要見他。”

赫羅哼了一聲,但是竟然沒有拒絕她:“見一面又有何難?再等三日,他就能打進東京城,到時候再見也不遲。”

愛德華也附和道:“母後說的不錯,如果帶你去前線那邊,不但危險,而且浪費時間。”

如彬驚訝地看著兩母子:這還是百般阻撓她和狄米斯的兩個惡人嗎?不對,不對,他們倆的態度轉變得讓人承受不來。如彬有意支開他們:“你們出去吧,我想見見碧兒。”

兩個人很幹脆地退出去了,不一會,碧兒歡快的聲音響起:“好姐姐!你想我了?”

如彬拉著碧兒的手,和她嘮著家常。她隨意地問了一句:

“碧兒,愛德華和皇後的態度好像不太對勁啊……為什麽……”

“哈哈……是金神大人在送來藥方時再三叮囑:誰敢對你不敬就是對她不敬,誰敢傷你一根毫毛她就讓誰嘗嘗下地獄的滋味……你不知道,大哥和大娘都很怕她的……”

是星藍?無塵?她為什麽讓朗斯國人入侵中土?又為什麽特意保護她?

無塵……你究竟是敵是友?

是夜,如彬躺在生著火爐的帳篷內,聽著身邊碧兒輕微的鼾聲,卻遲遲不能入睡。她總是覺得焦躁難安,於是悄悄地爬起來,披上衣服走到了帳篷之外。

夜裏的風微微帶著涼意,滿天的星光十分燦爛,她不禁想起狄米斯帶著她連夜飛回青鸞國的時候,頭頂上也是如此美麗的星空。

時辰很晚了,駐紮的帳篷都熄滅了燈火,只有在帳篷外生起的星星火堆借以照明。如彬漫行其間,來回巡邏的士兵們看到她,都仿佛認識一般,十分恭敬地向她行禮,如彬對他們笑笑,隨意地在四周閑逛起來。

暗夜裏,一處帳篷燈火通明,在四處漆黑的野外分外顯眼。如彬心下納悶,踱步走了過去。那帳篷只是一層粗布相隔而已,她站在外面,安靜的夜裏可以清晰地聽見裏面人的講話聲。

“兵力已經聚集到東京附近了?”是皇後赫羅的聲音。

“父王親自征戰,已經拿下了半個青鸞國。現在中原人心大亂,軍隊潰不成軍,攻陷整個中原指日可待。”是愛德華的聲音。

“既然已經兵臨東京城下,那麽我們就一鼓作氣,把青鸞國的都城拿下!那樣青鸞國其他地方也很快會繳械投降。”赫羅躊躇滿志地說。

“還不行。”這個聲音,是讓如彬心情雀躍不已的來源,竟然是狄米斯!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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