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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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江畔貓著腰慢慢走,走出房間的瞬間背就打直了,在墻上靠了一會。

阿姨見他精神不好,便說:“江先生生病了呀,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哎喲,你來坐一會。”

稍微走一下都費勁,江畔搖頭,看向有響動的門口。

阿姨跟著看過去,哢噠,門打開,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推著黑色營地車走進來。江亦江亞坐車筐裏,像小豬仔一樣被推了進來。

阿姨奇道:“這是?”

“他們半路要人抱,就買了這個。”邢卓自然而然地接話道。

江亦江亞跑去抱住江畔,“舅舅你醒了。”“你不舒服嗎?”

江畔情緒很淡, “你們跟著阿姨玩一會。”

“阿姨,幫我把江亦江亞帶回房間。”

察覺到兩個大人之間的風雨欲來,阿姨去牽出兩兄弟,“來小乖乖,和阿姨說說你們都去哪裏玩了。”

“很聽話。”邢卓看他們被牽走,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一臉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江畔走到他面前,為了打他,手都擡起來了,邢卓雙臂把他抱住,低頭親他,江畔偏頭躲開,邢卓沒糾纏,問:“這麽早就醒了,沒睡幾個小時呢。”

“我最後說一次,滾。”

邢卓不聽,看看他臉色發白、肌肉顫抖的臉,將他橫抱起來,“對不起,昨天找你之前喝了酒,腦子轉不過來了。特別怕在做夢。”

十分荒唐,十分火冒三丈,

“放開我!”

“不放。現在走路歪歪扭扭,讓人看到你更怨我了。”邢卓坦然道。

被放到床上,邢卓動手脫他的褲子,江畔毫不留情地踹在邢卓胸口,用盡了全力,也把邢卓踹得倒退了幾步,表情微微扭曲。

邢卓不習慣挨打,目光有剎那間的兇狠,揉了揉被踢中的位置,自言自語地嘟囔,“真挺疼的。”

再次靠近江畔,邢卓說:“等你好一點了再找我算賬吧,我會老實挨打的,現在先看看你。”

江畔在剛剛那一腳裏也吃了苦頭,肌肉和骨頭劇痛,讓他跌坐床上,肚子裏就像抽了筋。邢卓再次觸碰他的身體時,他有心“再踢他一腳”,但就想邢卓認定的那樣,江畔現在做不到。

邢卓輕輕松松地脫掉了他褲子,張開他的腿,江畔掙紮一下,邢卓扶住他的膝蓋,冷冰冰地掰開,看著昨晚舔過插過的地方。

太不像話了。沒多久江畔有種想哭的沖動。每當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突破了羞恥的底線,邢卓卻還能讓他更丟臉。

還在看,江畔聲音充滿了憤怒,“有什麽好看的?”

邢卓咳嗽一下克制情緒,“不是很嚴重,我早上檢查過。我控制得很好。因為你這太小了,才這麽辛苦。以前也過了很久你才適應……”

我為什麽要聽這些?

江畔握緊雙拳,怒視邢卓。

邢卓避開他的視線,“現在擦點藥吧。”從口袋裏拿出一管藥,擠在手上,馬上便聞到刺鼻清涼的藥味。

“擦點藥。”邢卓屈起手指,把手朝江畔腿縫間伸了過去,“不要動,我記得該怎麽做。”

江畔沒來得及說什麽,邢卓就往裏塞進了手指,他身體條件反射地蜷縮,緊接著渾身發抖,面如死灰。

擦了藥,邢卓又摸了摸江畔的身體,才依依不舍地抽出浸濕的手指,說:“晚上再上藥。”

江畔此時已經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邢卓便掀開他的衣角,撫摸他軟軟鼓鼓的腹溝,好奇地問:“畔畔這裏都灌滿了,要是懷孕了怎麽辦。”

江畔終於又看他,慘淡笑笑,“強奸我,又我的隱疾當做威脅的軟肋,邢卓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用聲音沙啞地喃喃:“不如殺了我吧。”

邢卓看著江畔,並不是怒視,只是看著,從床頭的櫃子拿起水杯,“喝點水。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江畔偏過頭。

邢卓喝了一口,捏著他的下巴,親上去。親得咂咂作響,水沒餵多少,幾乎全從下巴落在了衣服上。

江畔一巴掌打在他臉上,邢卓舌頭頂起並不疼那一邊,擡頭和江畔對視,便笑瞇瞇地喘著氣靠在江畔肩上,“我們再要一個江季吧。”

“生個幾把。”

邢卓很高興似地笑出聲。

笑了一會,邢卓突然在江畔耳邊說: “我真的很愛你。”

江畔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理解邢卓異常程度,“邢卓你懂什麽是愛嗎?”

邢卓更像個裝乖的壞孩子,家裏有錢,長得又好,很多東西根本不用他開口,就已經送到他眼前,等著他選擇。現在卻在江畔這裏幾番碰壁。如今他的所作所為,讓江畔感受到只有好奇心和征服欲。

邢卓抱著他,眼底深沈不明,嘴角笑著,“你就當是我著了魔。”

見到江畔就從他的臉上移不開視線,想碰他親他壓著他。

聽他在耳邊說話,或者笑著什麽都不說,也有趣得讓人心癢難耐。

著了魔,成了癮,江畔江畔,每一個字都讓人欲壑難填。

“我不可能原諒你。”江畔沒有多少力氣,說話也變輕,這樣就很像以前他們還恩愛的時候,每次做愛之後,昏昏欲睡的江畔在他耳邊輕聲說著話。

可是現在沒有往昔的半分溫存眷戀,江畔聲音裏只剩下疲憊。

邢卓說:“給我二十年。”

“什麽?”

“那時候我肯定也累了,我們就算了。”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把死去的心活生生氣活了。

漫不經心地忽視江畔的排斥,邢卓大大方方住了進來,對江亦江亞兩個小孩說,自己是來照顧江畔。

江畔要做什麽來拒絕自己,他也無所謂。這反正是他們的家事,如果江畔想鬧大,鬧得更多人知道,正和他的心意,說:“我已經很想聽他們叫爸爸。”

江畔冷道:“那你去告訴他們。”

邢卓嘴上這麽說,又沒這麽做,雖然這些天一直陪江亦江亞,但他還是“叔叔”。

不用再偽裝真實的想法,邢卓便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江亦江亞的喜愛,每天都帶江亦江亞出門,當一個應有盡有的豪爹,光是小汽車院子裏已經停了六輛。

晚上還在和倫敦的供應商預訂一款昂貴的玩具屋,問江畔喜不喜歡,眼底有久違的欣喜,坦然說,“畔畔你不知道,我以前從沒有想過我要是有小孩會怎麽樣。我現在知道了,我會把最好的都給他們。會帶他們打球、看書、旅行,不會缺席他們任何的一段成長。”

江畔冷冷嘲諷,“好偉大。把你的遺憾在他們身上彌補。”

邢卓笑道:“對,是我的遺憾,我就缺個完整的家。”

他把平板放在一邊,看著江畔。

江畔一直也沒有精神,只有看邢卓的目光是鋒利的,有刀光,“看什麽看?”

“你好看唄。”

“瘋子。”

邢卓親他, “畔畔,等我瘋了的時候,就把你關起來,生十七八個小瘋子。累死江亦江亞。”

連江亦江亞都不放過,江畔把書砸到他身上,“那試試是我先弄死他,還是他先把我弄死。”

邢卓臉上表情抹去,盯著江畔。

擔心江畔會亂吃藥,他已經未雨綢繆地拿走抽屜裏的藥。

而江畔的藥,很多都是治療失眠的,有些吃著沒有效果,有些吃了也會有頭疼的副作用,江畔平時都不怎麽吃,現在看著就挺多的,自殺都有餘了。

這幾天邢卓帶著江亦江亞出門,江畔在家不知道做什麽。邢卓每天都檢查他有沒有藏藥,很怕他沒分寸地亂吃。

邢卓抓過他的肩膀,看著他蒼白的臉,說: “你別亂吃藥。”

江畔冷哼一聲,表情也稍稍僵硬,這些天一直在發燒,人渾渾噩噩,只吃了退燒藥。

邢卓又自言自語,“媽的,怎麽就放心你一個人在家。得去醫院檢查一下,吃出問題了,我不會放過你。”

江畔推開他,剛要反唇相譏,手機響了。

他過完年,就正式、單方面離職了,公事沒人找他,私事也不多,不知道是誰這麽晚了找他。

邢卓望高了頭,看眼他的手機,是江濱。

看江畔不打算接,邢卓說: “是江濱的電話。要不要我幫你接。”

江畔拿起手機,掛了。人也很累,都不想去看這兩天和邢卓玩得很好的小熊仔,卷過被子睡下。

邢卓安靜一會,問:“你不是說和家裏關系一般,這麽久沒聯系,之前為什麽突然就回去?”邢卓心底不希望江畔再次說絕情的話,淡聲問:“就因為我嗎?”

的確,邢卓是其中部分的原因。

江畔本來是有讓江亦江亞順便去祭拜一下邢卓亡父的打算。不管他和邢卓之間怎麽樣,死者為尊。畢竟江亦江亦那次回去,就是為了去找他們的親人。

說到底,其實和邢卓本人的關系也不大,這些安排也沒有真的實施,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見江畔搖頭,邢卓湊得很近,看著他的臉。

江畔嘴唇總是很紅,看著柔軟多情,此時帶著邢卓咬的傷,又幾分淒艷麗,嘴角也帶著些無可奈何。

邢卓敏銳地追問:“畔畔,是什麽原因?”

過了一會,聽見江畔說:“因為江亦江亞想要了解他們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小朋友越來越大,聰明的腦袋裏想法也越來越多。江畔也一直擔心在沒有父母的環境 ,江亦江亞會成為沒有安全感的小朋友。

但江畔無法準確描述江月,也不願意讓他們失落,他就需要有人替他讓江月具象起來,不再只是一個讓江亦江亞沒有實感的稱呼,讓他們的思念可以有所著落。

看江畔置身事外地說起被他割裂的另一個自己,邢卓雙眉皺起,不知道為什麽,“舅舅”兩個字帶給他從未如此清晰的心痛。

邢卓說:“總有一天他們什麽都會明白。”

不會。

雖然江畔是如此的愛他們,但也從來覺得他們不應該對江畔有錯誤的期待。

“畔畔是因為你這麽愛他們,他們才如此惹人憐愛。誰都無法代替你的存在。”

是嗎。

江畔嘴角一訕,他是個什麽樣的存在,自己都不知道。

更不需要邢卓這種人來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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