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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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江亦江亞是兩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八點睡七點起,現在一起趴在地板上玩模型。

今天又是邢卓來找他們,把他們抱到洗手臺上,挨個洗臉。

洗臉的時候,懸著穿紅襪的小腿,都閉著眼,讓邢卓用毛巾揉他們水煮蛋一樣的臉。

邢卓說:“真乖,江畔教得真好。”

一大早就聽到誇獎,江亦江亞都很高興。

下一秒,邢卓說: “以後要努力把從江畔那裏得到的愛回報給他,不然,我真的會揍你們。知道嗎?”

江亦江亞似懂非懂地點頭。

然後被一雙手臂一起摟住,大力地親了親他們的臉蛋,冒出胡茬的下巴紮得兩人使勁後仰,拼命躲開。

邢卓好像覺得很有趣,歪頭笑著,又用手彈了彈他們嫩嫩的臉蛋。

江畔從來不會這麽粗魯對他們,江亦江亞也是有自己脾氣的小少爺, 等到江畔起床,他們跑到他身旁,左右地抱著他的胳膊,一人一句告狀,“叔叔越來越奇怪了。”“開始吸我們了。”

“嗯?”

“他這樣。”

江亞拿江畔演示了一下,捧著他的臉,邦邦地親,又埋在脖子上滾臉深吸一口,聞到江畔身上好聞的味道,江亞情不自禁高興起來,都忘記自己是在告狀。做完這些動作就笑了,抱著江畔胳膊咯咯笑著撒嬌。

明明就在一個家,感覺好久沒見到他一樣。現在好像粘在他身上。

江畔笑了笑,伸過另一只手將江亦一起摟住,親了他兩下。帶著歉意,又親了親他們軟軟的發頂。

江亦江亞靠著他身上,敦厚結實,讓他感受到這兩個小朋友對他帶著重量的依賴。

阿姨走進來,見到江亦江亞像兩只小狗,緊緊貼在他懷裏,嘰嘰咕咕講著話。

江畔聽他們說話,嘴角噙著笑,擡起頭,問:“邢卓呢?”

據觀察,邢卓沒有在另一個房間辦公,也沒有在外面接電話,好像是走了。

果然阿姨說,她來時,邢先生就準備出門。

在走前,邢卓讓她看著江亦江亞,在江畔沒起來之前,別讓他倆去敲江畔的房門。

阿姨說:“江先生這兩年都很少見到你睡懶覺。”

這些天江畔斷斷續續發燒,好像一直在休息,但作息也不是看上去那麽健康,睡不著的時候仍舊占大多數。

而邢卓出於某種目的,沒事就拉上他一起看江亦江亞還很小的紀念視頻。三年的所有片段前前後後加起來不到三個小時,幾乎每晚都在臥室的投影重放。

“他們可愛吧?”

“可愛就不要想著扔下他們。”

“事不過三哦。”

“就算是為了他們,你也要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邢卓不僅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江畔身上,又一直在給江畔洗腦。

面對這種人,江畔拖著病體,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挑刺、準備吵架的蓄力中,所以身體裏像是有一場纏綿的熱癥,一直燃燒著江畔的心力,就一直看著沒什麽精神。

江畔摸著江亦江亞的頭發,淡淡說:“想休息一陣。”

看他整個人都蒼白無力,阿姨建議他出門走走。

他搬來都一周了,幾乎沒怎麽出門。而邢卓每天在社區溜江亦江亞,他年輕俊美,隨便一穿也貴氣逼人,每次帶在身邊的雙胞胎又很特別。這兩天阿姨出門買菜,附近的保姆幾乎都在好奇他們這一家新搬來的住戶,男主人和小孩都很好看,讓人忍不住好奇女主人應該是樣的。

阿姨說到這裏,意識到這話不妥帖,下意識輕輕躲開了江畔看來的目光 。

江畔隱約有所察覺,阿姨可能猜到他和邢卓的關系。只是沒精力處理這些事,今天聽到這些,就發現低估了邢卓給自己生活帶來的波瀾。

然後在幾秒鐘的時間裏,江畔便冷靜從江亦江亞的成長環境考慮,不能有不安定的因素,也不能去考驗阿姨這樣老實本分的婦人對他們這種情況的接受度,他需要盡快處理現在這種情況。

找到合適的阿姨很難,還要度過不短的磨合期。邢卓真的給他帶來了太多麻煩。

忍著對不在場某人的煩躁,江畔推開江亦江亞,讓他們去房間拿字母書。

等小朋友走開,江畔手指在膝蓋輕敲,神情似乎在斟酌字句。

阿姨說:“江先生我真的沒有說什麽。”

“我不是想說這個。你照顧江亦江亞很用心,但我不想為難你。我們家現在的情況,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不用再來。工資我會照合同付,公司那邊我來解釋,是我的原因。”

阿姨說:“你別誤會呀,我沒有不舒服,就是見識少,有些吃驚。但我也明白,部就是兩個人一起過日子嘛。邢先生也愛孩子們,照顧你也很貼心,你們這樣已經比大多數人的家庭要幸福和睦。”

江畔沒想到,那個詞能用來形容他和邢卓。

畢竟他今天一個人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死了一了百了。

餘光見到江亦江亞跑過來的身影,江畔輕輕掀過了話題,說:“那好吧,以後還要多麻煩你了。”

邢卓下午回來,就聽阿姨說起這件事。

阿姨難過地說,她沒想到江畔會直接開口讓自己離開。

江畔看起來不易親近,第一次見面會讓人因為他不能輕怠的冷傲性格而心生懼意。但久了江畔有著和第一印象不相符的細心和溫柔。現在相處了兩年,還以為和江畔慢慢親近,江畔都願意聽她聊天的。

哪知道今天突然這麽說,一點也不信任她。

邢卓聽了,心想,江畔就是這樣,看著生生冷冷,和人有距離感。以至於他對人稍微說話溫和些,其他人都感激涕零,有種終於養熟了的錯覺。然後被他冷靜剝離的時候難免難過失落。

寬慰阿姨兩句,邢卓上樓去找江畔。

以為江畔在午休,邢卓放輕了動作,卻見床上沒人。

邢卓眸光沈了沈,故作輕松地推開浴室門,“畔畔你幹什麽?”

江畔猝然回過頭,“進屋前敲門。”

“故意的。做了什麽,這麽緊張。”

江畔不理人,從他身旁走過去。為了防著他,把手藏到了身後。

邢卓扯松領帶,把他咚鏡子前,摸摸他的臉,江畔躲開,他就更用力扳著不讓動。

江畔直勾勾瞪著他,瘦了,像精心打磨的藝術品,鋒利又易碎,目光像是在說,“你一定要這麽煩人嗎?”

“我在外面的時候都不敢多待。”說完,邢卓按著他不松手,用還有餘力的另一只手拉開江畔身後的櫃子 ,將他放進抽屜的外賣帶子勾出來,抖出裏面的藥瓶。

邢卓腦仁疼,掐著他的下巴,問:“吃了嗎?”

江畔被抓得很痛,冷著臉,“吃了。”

登時惹得邢卓想按著他催吐,但又見藥瓶的封口還在,神色稍緩,暗暗松了口,“別亂吃藥。我就是說說,不會有江季。”

江畔嘲諷道:“名字都取好了。”

“說還不讓說了?你也不看看你取的名字有多隨便。而且都過去幾天了,吃了也沒用。”邢卓把藥全部倒進馬桶,沖走,又不放心地看看他,“下午去醫院檢查,不想去也得去。”

江畔不以為然地走開。

他受了幾天的罪,現在慢慢恢覆精神,病中自暴自棄的心情不再有,邢卓有眼力見就不該再惹他。

邢卓看看他的背影,視線裏夾雜著一絲笑意。然後洗個澡,圍條浴巾去找江畔,裸露很性感野性的肌肉線條、腹部青筋。

躺著靜靜觀察的江畔:“……”

邢卓站在床邊,拿起杯子,把之前江畔喝了一半的水喝光,輕輕朝江畔斜去視線,“要不要去醫院?”

江畔冷漠的表情和往常一樣,要離開自己的房間,準備去看午休的兩個小孩。

邢卓卻把被子壓住,俯下身,頭發上濕漉漉的水汽落在他額頭上,又癢又涼的感覺,目光帶著微妙的笑容。

江畔面無表情看著他。

舌頭舔了舔嘴唇,邢卓抱著他,親吻他脖子的皮膚,“畔畔你皮膚好軟。”

暖暖的氣息落在肩膀,讓人不由自主地發抖,江畔滿臉怒意,他推不開邢卓,放在被子下面的雙手還動不了,所以更加生氣,更加不安。

邢卓卷起被子,感覺不到重量一般輕輕松松抱著江畔,像安撫孩子似的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別睡,不然晚上更睡不著。今天有精神,和我說下江月吧。”

又是意想不到的話。

江畔突然失去了對抗的信心,怕接下來被觸碰到心裏哪個角落中的隱痛,皺起眉沈默不語。

邢卓也不著急追問,觸碰他的臉,目光讓人看不懂。

江畔一臉嘲諷:“發現我是精神分裂了?”

邢卓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直視著江畔:“要是知道你一直是這麽想的,以前就不會讓你頂著這個名字跟我回去。”

江畔緊鎖著眉頭,心事重重地給自己豎起一堵厚厚的墻。

突然被邢卓擡胯頂了下,他驚怒,邢卓泰然自若說:“江月,我以為是你給這起了個名字。”江畔整意識流,邢卓就給他玩下流。

江畔用兇狠地目光看著他,用無比不相信地語氣說:“騙子。”

“我?”邢卓搖頭否認,“我就離婚的時候騙過你,說可以答應你。”

江畔覺得莫名其妙,“騙了什麽?”

邢卓歪頭笑瞇瞇看著他,手撫摸他絲綢一樣的皮膚,說:“先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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