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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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坐了會,邢卓又去拍了幾張朝思的照片,走的時候江畔還給它稱重了,留這就當是減肥,讓陸然栩別忘了有空就傳點照片給自己。

陸然栩說:“Joshua你就沒有覺得你不太對勁?”

時尹傑在多倫多離得遠也就算了,邢卓平時的樣子,他可就是看得一清二楚。

當初說結婚就結婚,一臉不把婚姻當回事的樣子,也沒人覺得他們真的能長久。但現在,陸然栩開始懷疑了。

之前江畔要和他分手,邢卓又發脾氣又鬧事,買了套房子,婚房,寫的江畔的名字。邢卓這號人精,還準備了贈與合同,用來以後能在邢家手下保障江畔的權益。——陸然栩知道這些,是因為那個律師是他家律所的。

就他這樣,陸然栩不信他能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在以後輕輕松松放手。

提起這些,邢卓就臉色陰陰。

他這是在做什麽?明知道自己是沒有多喜歡,也別有目的,但是就是被江畔提溜著轉,像被勾魂了。

比江畔有意思的人多了去,邢卓也是操一個扔一個,當初不是江畔一直哭,他也不會一時沖動。現在婚結了,人也要帶回去了。就算邢卓有什麽臟心爛肺的打算,他也是把自己栽進去了。

陸然栩問: “你到底想清楚沒有?”

邢卓說:“我他媽想明白了,輪得到你在這來和我說。”

陸然栩:“你少橫,也就只有我來提醒你,都這樣了就別自己鉆牛角尖。到時候玩脫了,你遲早得後悔。”

邢卓不以為意,嗤笑說:“等著,我兒子都生三個了,你和時尹傑還在喝寡酒。”

陸然栩大笑:“你倆要真行,我肯定送個大禮。”

“有多大?”

仿佛在邢卓眼中看到了陰險的笑意,陸然栩馬上補充說:“從別人肚子裏鉆出來的不算。”

邢卓嘴邊笑意不減,說:“說好了。”

陸然栩被笑得發毛,趕緊開門送客,“說好個屁。”

回國前夕,以什麽身份去邢卓家,江畔和邢卓還是有很大的分歧。

因為邢卓讓他裝女人。

這個餿主意讓江畔覺得荒唐,他更討厭被模糊自己的定義。

被邢卓氣到想哭時,江畔甚至想過,如果之前自己不是20歲,應該就不會在當時就和這麽幼稚的邢卓結婚。

又有聲音在心底說,不是的,江畔可能那時候30歲了,還是會和邢卓結婚,

想去經營一段感情,還有愛一個人很久,江畔都只想給邢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可是以女人的身份待在邢卓身邊,他會不明白,如此愛著邢卓的,到底是江畔,還是江月?江畔又在哪裏?

江畔說:“你們家憑什麽這麽瞧不起人?”

邢卓說:“畔畔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我的家庭有問題,是你這幾年過得太好,這裏的想法已經沒有了煙火氣。”

江畔看著他,竟說不出話來。

隔了一會,江畔慢慢地說:“你能騙他們多久?”

“不想他們把註意力放在你身上,你就給我生個孩子。”熱氣湧到江畔臉上,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邢卓。

邢卓似乎一點沒註意到江畔的眼神,厚顏無恥地說:

“當我老婆,當然要給我生。”

“不要。”

邢卓笑笑,感覺江畔像個小氣鬼,漂亮的臉都皺了。邢卓親昵地碰他的漂亮臉蛋,不知真假地透露,“在我家生孩子有獎勵。”

這個條件一點也不誘人,江畔卻犯傻了一陣才突然感覺他在給自己暗示和洗腦,隨後覺得有點火冒三丈,“不可能的。”

“那試試。”

聽到這樣的話,江畔心就涼了。

邢卓解開袖口,抓過跑下沙發的江畔,像土匪一樣將他扛起。

多虧邢卓,在回國前,他們打了一架,從機場分手彼此都沒說話。

江畔獨自回到家,在家住了兩天,看出老爸老媽都一臉不便開口的猶豫,

江畔意識到,介紹邢卓的機會來了。

在餐桌上,江畔主動開口說: “你們有什麽事就說吧。”

原來就只是他們想賣掉江畔名下的一套覆式,用來周轉。

這本來就是老爸老媽之前的投資,江畔不反對,只問:“江濱的那套呢?”

江濱的位置好些,還有升值空間,而且以後他工作通勤方便,暫時就不賣了。

又怕江畔多想似的,老爸說,等一年後他回來工作,到時候就再給他買套房子,就在離單位近的小區。

江畔還沒決定畢業後留在哪裏,說:“你們想賣就賣吧。”

老爸老媽剛松口氣,見江畔放下碗筷,話還沒說完的樣子,便不覺齊齊看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之前你們說遇到合適的,可以試試。”

江畔的感情問題,就像家裏的暗礁,一碰到,就擱淺了般。安靜一陣,老爸老媽不見欣喜,反而擔憂地看著他,不敢輕易開口。

江畔平淡說:“嗯。他也是個男的,你們要是能接受我就帶他回來。”

想到老爸老媽可能還是無法消化,江畔回房間前,沒把結婚的消息一起說出來。

江濱畢業後就在到處玩,突然被叫回家,開門時家裏一片寂靜。

回憶一番,確認自己沒有闖禍,江濱兩只腳才進了門。

還沒看到江畔在哪,就被老爸老媽叫去書房,先就被關上門訓了一頓。

當知道是因為江畔找男朋友了,江濱恍然大悟,沖門外吼道:“江畔!江畔!可不是我說的啊!”

老媽更怒了:“你早就知道?什麽時候知道的?”

江畔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老爸暴跳如雷,說:“江濱如果這次是你,看打不死你!”

“關我什麽事?”江濱拉開門,就看到江畔站在門外,一驚。還以為他不在家呢。

江濱想不明白,抱怨地嘟囔,“這都不關我的事,舍不得罵他,就拿我出氣。”

江畔看傻逼一樣看著江濱,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家裏如此驚慌,卻又無聲無息地接受了江畔的選擇。

因為他和是個真正男人的江濱比起來不一樣。

江濱看江畔臉色,忙說:“我什麽都沒說過。”

“嗯。”

江畔從小就這樣,做什麽都沒有負擔和壓力,什麽都不怕。見老爸老媽也沒要罵他的意思,莫名其妙挨頓訓的江濱脾氣到了頭頂,回房間摔上了門。

江畔見沒什麽事,和父母相顧無言對視一眼,“你們早點休息”,便回了房間。

第二天,江畔很早出門,避免了和老爸老媽遇見。在從小長大的城市裏走了走,然後下午四點時,打車去了本地論壇搜來的gay吧。

下午的場,又是工作日,環境頗為冷清,大概是沒有幾個客人,江畔買票時,門口的人看他好幾眼。

走下臺階,越裏走就越是昏暗,也有些別樣的氛圍。江畔在座位上點夠低消,便坐著看周圍零星的客人。

都是男人,離他最近的那對,搭著肩膀在低聲說話,其他也有像江畔一樣,獨身坐著喝酒的人。

很快,江畔身邊坐下個年輕男人,問他:“一個人?”

江畔沒說話,那人將他看看,朝他伸出手: “章濤。”

“邢卓。”

章濤說:“要是來看稀奇,那可就來早了,你得晚點來,到處能看到新鮮的,去廁所還能看到更刺激。”

江畔目露奇怪。

章濤說:“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你不是。”

江畔都不清楚自己算哪種人,要不是邢卓,也不會來了解這個群體。

江畔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章濤將他在這種環境裏簡直勾魂攝魄的臉看看,笑道:“同類的直覺。”他可以肯定,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就算是,也是後天被掰彎的那種,因為他沈默時,身上有種很矛盾的氣質,帶著遺憾的深情。

江畔卻輕輕皺起眉。

好怪,邢卓平時走在街上,也會知道哪個男人是同類嗎?

他擡起膝上右手,手指抹過杯壁上的水珠。

章濤詫異說:“你都結婚了?那你來這幹什麽?”

江畔張開右手,看著自己的戒指,“好奇。”

章濤從他無暇的手指看向白嫩的臉,“好奇什麽?”

江畔不再說話。

這個自稱邢卓的男人很不好搭訕,而這個圈子裏,這種直男零很受歡迎。章濤又試了一次,低聲說:“這兒的人就是夜裏過來玩玩,天亮了,都會到自己的位置。你想玩嗎?”

江畔拉開兩人距離,起身冷冰冰看去一眼。

眼中毫不掩飾對他有興趣的章濤舉手後撤,訕笑:“啊,忘了直男零都比較……一心一意,尤其是對第一個。”

“一心一意”前面應該不是什麽好詞,而且那什麽零,很可能也不是江畔喜歡的意思。

江畔不想解釋,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章濤跟著他,說:“希望下次你來,有機會請你喝酒。”

江畔再也不會來,應付式地點頭,朝街對面走去。

章濤站門口,看江畔坐上對面那輛奔馳小跑,輕笑。

還真是個少爺。

“你怎麽會來這?”江畔坐上車後,懷疑地瞇起眼。

邢卓看後視鏡中的男人,冷冷說:“捉奸。江畔你現在膽子大了,敢來這種地方了。”

江畔說:“我進去了不到十分鐘,你別沒事找事,我問你怎麽找過來的。”

邢卓冷笑,“我不來找你,你能來找我?”

江畔氣噎,在副駕沒說話。

過了一個紅燈,邢卓毫無商量餘地地開口:“明天去我家。”

“哦。”

不知道江畔怎麽突然開竅了,邢卓微微側目看江畔。

今天也沒認真打扮,長發讓他看起來有些溫柔的樣子。

邢卓神色緩和,問:“剛剛那個人是誰?”

江畔搖頭,“不認識。”

邢卓突然刻薄起來,“不認識像狗一樣跟著你幹什麽?”

江畔說:“可能知道我也養狗了吧。”

邢卓看眼不知好歹的江畔,一路把車開到了他和江畔的新家。

裝好了大半年,一直沒人住,進門就一股沒有人氣的冷風。邢卓摟住江畔的腰,把他按在門後,從嘴唇親到脖子,衣服推到了腰上,指甲刮著乳頭,突然夾住一擰。

江畔還沒叫出來,邢卓就掐著他的下巴,舌頭在嘴裏亂攪,一點多餘聲音也不讓他發出來。

親完,江畔渾身又熱又痛,像是拿給人從上到下狠狠揉搓了一遍,看著邢卓就來氣。

“疼?”邢卓聲音好像充滿了歉意,“我以為你很舒服。”

剛要罵人,邢卓又說:“你那天打我可是真疼。”

江畔一下洩了氣,看著他的眼睛含著水一樣,問:“真的?”

邢卓努力保持面無表情的樣子,拉著江畔往房子裏走。

江畔第一次看他這個家,沒能仔細看,就被帶到了他們臥室。

在衣帽間,邢卓踢踢地上裏的購物袋,“挑一件明天穿。”

“什麽?”江畔翻翻口袋,勾出一條深V長裙,臉都黑了。再看看其他口袋,一條能穿的褲子都沒有。

江畔把輕飄飄的布料扔到邢卓身上,“你是不是變態?”

“哪裏不合適?”之前在紐約強迫著江畔試了一下,最後衣服雖然成了鹹菜,但邢卓發現太他媽合適了。

這一地都是他給江畔買的“新衣服”。

邢卓抓著江畔的手腕,找了條樣式簡單經典的短裙,長度剛好在大腿,裙子有些蓬起的弧度,看著有些俏皮。

把他的短袖脫下來,看著他牙印都還在的胸口,目光有些熱。

江畔瞪著他,拿過要自己換的衣服,去了衛生間。

換好衣服,在走出去前,江畔把頭發散下,看著觀察鏡中的自己,

突然想,江月是否就長這個樣子。

身體沒有理由的僵硬了。就像是小時候,只要想起江月,既會很難過,也會很委屈。

“……明天中午回去,嗯,他和我一起……不用太……”

邢卓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邢卓回過頭,正在講電話的聲音停頓了兩秒鐘。

蘇禹心問:“邢卓你說什麽?”

“沒什麽,明天晚點回去,不用等我們。”

邢卓握住手機,歪頭看著江畔。

江畔肩膀薄,胳膊瘦,只露出筆直白皙的雙腿,完全就是個女人,而且是讓男人有欲望的那一類。

在飄窗前,可惜了那條適合見家長的裙子,變得又皺又臟,扔在角落,江畔身上有邢卓的汗水,邢卓的吻又癢又熱,他微微晃下腰,就能感覺被撐滿內壁陰莖上的肉筋刮著。

江畔蜷了蜷身子,感覺那東西在身體裏又長大了,抵著撞凹陷的圓形入口,釘入時像嚴絲合縫卡住了。

濃烈的射精直擊小腹,江畔和邢卓心跳紊亂,呼吸時的胸口微妙貼合再一起。

江畔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又被抱起來去了床上。邢卓放開手,讓江畔失去平衡滑下來,跨坐在他大腿上被頂弄。

第二天,江畔比邢卓起得早,催了很久,他抱走了被子,邢卓才抓著頭發坐起來。

江畔昨晚只在半夜吃了兩口蛋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早餐的煎蛋只咬了一半。然後坐在對面,等著邢卓。

一早上,邢卓懶散得好像要回家的人是江畔,起得晚,衣服也沒換,江畔說他,他就光著上半身,在餐桌邊慢條斯理動著刀叉。

好不容易吃完,江畔端走碗碟,讓他趕緊去換衣服。

路過邢卓,邢卓回手在江畔屁股拍一巴掌。

江畔表情難以言說,站穩了便惡狠狠回過頭,想給這個混蛋一叉子。

磨磨蹭蹭,臨近中午才出門。

路過等身鏡,江畔沒多看鏡子裏的自己。

邢卓站在他身後,整理衣袖,目光卻在將江畔從上到下的打量。

其實江畔願意為他做到這一步,邢卓很意外。

與此同時,邢卓好像體會到了蘇禹心帶他出門見客的心情,滿意、自得,裏裏外外全是面子。

邢卓是被邢家打磨的工具人,江畔是邢卓手下雕琢的工具人。現在全部都是邢卓想要的樣子。

出門前,邢卓牢牢握住江畔的肩膀,低頭親吻他的發頂,臉上笑意隱隱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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