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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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不到,邢卓帶著人行色匆匆的趕回酒店,看到謝晗磊和江畔一同走出電梯,“……去學騎馬也行,總比……”

謝晗磊被江畔暗中提醒,才看到其他人。擡頭看過來。

邢卓大概是太忙,臉色很差,對他們微微頷首,領著人進了電梯。

電梯裏的幾人一走,謝晗磊便恐嚇對人愛答不理的江畔說:“你怎麽就不怕得罪他?萬一他哪天不高興就用空降踢你出去。”

江畔卻問:“你今天總跟著我幹什麽?”

謝晗磊又看沒有自覺性的江畔,咬著牙根低聲說:“你說呢?餐廳在二十三樓,你往一樓走幹什麽?”

“我要不一整天跟著你,今晚你不知道又有什麽理由不見人影。”

這幾天沒有一次在聚餐中出現的江畔淡定自若:“走走不行嗎?”

“行,我跟你走走。”

有謝晗磊跟著,江畔早早就在晚宴廳面無表情坐著,聽謝晗磊在他耳邊說:“剛剛邢卓身邊的,好像就是昨天他爸的朋友。一個德系汽車中華區的總代。這是和盛訊無關的領域。難道盛訊以後要開展別的業務了?

江畔說:“也許不是公事,是私事。”

邢卓這次身邊沒有人後喊爸爸的小男生,但身邊的紅男綠女也不會少。

謝晗磊挑眉,深以為然道:“難怪。不過,我爸也愛操心這些事。”

邢卓入場時謝絕了發言邀請,接過遞來的酒杯,目光經過全場,停在某處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兩人身上。

謝晗磊意氣風發,江畔要麽不見蹤影,要麽就是和謝晗磊呆在一塊。他好像一直就喜歡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邢卓酌酒,給王知言一個眼神。

王知言心領神會,朝那走過去。

——十分鐘前。

“一會帶謝晗磊去敬酒。”

“嗯?OK。”

今天到場的代表大多都曾經和盛訊合作過,謝晗磊像回門的新媳婦,被叫走後,就中途回來了一次,把錢包放江畔兜裏,然後接著去喝生喝死。

一群談業務跑市場的老酒鬼,和江畔一個設計都沒大關系。而江畔面冷,坐在原位,只是淺淺喝著紅酒,游刃有餘地和人說著話。剛開始大家也都沒去招惹他這支高嶺之花。

直到邢卓施施然走來,坐在謝晗磊的位置上,左臂不拘小節地搭在江畔椅子上,和他碰了下酒杯,“感冒好了?”

江畔陰著臉:“嗯。”

桌上就有人說:“那江總今晚的酒可就少不了了。來一起敬邢總一杯。”

邢卓把江畔伸去拿酒的手拿下桌,舉杯,“不用了,我敬大家。”

喝完酒,捏著江畔的那只手掌才松開,用帶著江畔手溫的指腹擦下嘴角。

除了右手被攥紅的江畔,沒人註意到邢卓無時無刻都在聊騷人的舉動。

邢卓一走,今晚流水線的敬酒,就把江畔也算了進去,運營商敬完酒,這邊的主管團隊來敬酒,然後是大區總,全都沒把他落下。

饒是江畔一向抗拒這種事,但他人在現場,而這裏哪個人又不是有工作、有錢、有地位?

有個商務部的經理,江畔記得他有痛風。敬酒的人還貼心說:“這個酒好,喝了關節不痛。”半推半就地又幹掉小半杯白酒。

輪到江畔還哪裏還能不喝?

後面記不清喝了多少,江畔已經嘗不出酒味。

解開紐扣透透氣,江畔又怔然坐了一會。

真累。

不能再喝了。

拿上桌上的煙,江畔起身往外走。有人招呼他,他便舉舉手上的煙盒,“喝口水。”

從江畔走出去,他身後就跟著個人。剛開始江畔以為是“謝晗磊2號”,但江畔上了電梯,那人非但沒拉他回去,反而跟著上了電梯。站在江畔身後,濃重的酒味裏混著熟悉的男士香水,略顯慵懶的半瞇著眼睛看他,然後跟著江畔停在同一層,大搖大擺地又跟了一路。

江畔轉臉看他,他晃晃手裏的房卡,經過江畔的目光,“我住這。”“滴答”刷開了江畔的隔壁,“進來坐坐。”

“不了。”

邢卓並沒問他的意思,幹燥的手掌拽住他的手腕,把江畔拉得踉蹌。

有些情緒一下就湧了上來。

江畔斜看堵著過道的邢卓,被他盯上好幾天,這是第一次和邢卓面對面看著彼此。

邢卓眉骨高利,深濃的眼睛看人時有種發狠的陰鷙。突然覺得可笑,江畔咽口水潤了潤喉,轉身往他房間裏走,身後嘭地傳來關門聲。

江畔在沙發上坐下,擰開桌上的礦泉水。

邢卓走來,在他面前俯視他,問:“江畔,這麽久沒見,就和我當陌生人好玩嗎?”

涼水沖淡了酒精的灼燒感,但邢卓的目光更燙人,讓江畔非常不舒服,問:“除了上下級,我們有什麽關系嗎?”

“沒關系,躲著我幹什麽?”邢卓雙手撐在江畔兩側,仔細觀察這幾年江畔臉上的變化。

沒什麽不一樣,細膩白皙得不像個男人,嘴巴紅得像塗了口紅,眼睛直勾勾看著人。

之前的確沒幾個人知道江畔是他老婆,因為他不想承認江畔的身份,一來覺得江畔掉價,二來就怕江畔被養出了不該有的野心,以後麻煩。

現在,江畔直勾勾的目光,讓本來恨他的邢卓現在真的想咬死他。

邢卓繼續低下頭,幾乎是帶著惡意地要吻那沾水濕潤的嘴唇。被江畔立刻推開了,邢卓沒松開手,拽著他胳膊帶向自己,上下起伏的胸口撞在一起,“江……”

江畔偏過頭,左手擋著邢卓的肩膀,右手摸出震動的手機,指尖一下僵住,馬上掛掉了來電。

邢卓的目光在他臉上短暫停留一下,又看剛才從口袋裏掉在地上的錢夾,裏面摔出了三個安/全套。

安靜了一會,空氣中不安分的緊張感挑動著神經,邢卓慢慢地擡起眼皮,“江畔今晚是不是誰都可以帶你走?”

邢卓對峙的視線太過強烈,江畔皺起了眉頭,推開邢卓的肩膀,“你是不是有病?”

沒推動,江畔表情帶刺地擡起頭。

邢卓稍稍起身,將江畔抱了起來!

不等反應,邢卓把他扔在床上,站在床邊熟練地一手結衣扣,一手松皮帶。

江畔撞得想吐,雙肘撐起半個身子,怒道:“你幹什麽?”

“做你想做的事。”邢卓衣褲半脫未脫,沈甸甸的身體壓下來,挑著粗俗的話說,“上床做愛,make you cry。”

一股久違的憤怒讓江畔和重疊在自己身上的人扭打在一起。

像個畜生一樣的邢卓將他手按在頭頂,目光往下,看到被扯出來一角襯衫,露出那截細韌的腰,“草。”

“邢卓別他媽煩我。”江畔跟著爆粗口,臉上表情又痛又不耐煩,“你解我衣服?”江畔突然慘叫一聲。

咬著他肩膀的邢卓呼吸粗重,像頭狼似地喘息,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咬到了。

不知道懷著何種心情,犬牙又往皮肉裏陷入,被推開,舌頭還意猶未盡地舔過那出牙印。

“疼!邢卓你滾開!”

什麽都沒聽到一樣,邢卓狠狠親他的嘴,“脫了。”

江畔對邢卓手腳並用地踢打,越來越生氣,氣到想哭。邢卓身材練得非常好,不過分蒼白也不過分強壯,身上每一塊結實的肌肉都叫得出名字,江畔用盡全力咬,都感覺咬上了坨鐵。

耳邊傳來低沈的笑聲,“咬哪裏,咬這。”邢卓醉得失去了痛覺和分寸,把他的嘴掐得發酸,大力吮他的舌頭,像是要拽出來,吞下肚。

唾液從下巴滑進脖子,肺中缺氧,江畔被不斷地揉搓進床單,被扣在床上上的十指不斷用力掙紮,又讓自己陷入更深一場的掠奪,某處響起的鈴聲也在漸漸遠去。

混沌不堪的一夜過去,江畔渾身的肌肉纖維都像是被大力揉皺,蜷伏在一起。很久沒這麽難受過,眼睫微動,沒能睜開眼,只感覺腿上沈甸甸。

江亦,還是江亞?早上又跑來他床上睡著。

像一道暖流,緩解了渾身那種高燒後的酸沈不適,江畔唇角微微一笑,伸出小腿勾住,卻在被子裏碰到和肉乎乎完全不同的觸感。

睜開眼,做夢都不想見到的人就赤裸裸在枕頭邊,一身激情後的痕跡,凝視著他,問: “畔畔,做了個好夢嗎?”

江畔猛地按住眼角,臉上全是咬牙切齒的懊恨。

安靜了一段時間,江畔再睜眼時表情平靜下來,將邢卓的腿踹開。

邢卓不慌不忙地從床頭取了一支煙,提醒:“已經洗過了。還有,你應該也不想再去浴室。”

江畔動作一僵,伸手去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

邢卓含著沒點燃的煙,似笑非笑看著江畔彎腰時露出的紅色腿根。

等江畔把自己嚴絲合縫遮好,邢卓眼裏的笑幾乎馬上就要大聲笑出聲,問: “沒有想說的嗎?”

江畔系上領帶,聲音低啞冷淡,“有體檢報告嗎?”

邢卓臉上的表情被迅速抹掉,往嘴裏送煙的動作僵住,“什麽?”

江畔掃視地上,開口時口吻裏帶著些不滿意、也沒辦法的自認倒黴,“算了,也遲了。”

江畔越是不把他當回事,只當他是一個419對象,邢卓就越想笑。

邢卓手上夾煙,哧哧笑出聲。

江畔拍了拍地上撿起的外套,側首看了眼邢卓,沒說話。

邢卓攏著火光點燃煙,吐出煙霧時喉結滾動,“江畔,每次做愛後,你走路的姿勢會不一樣。

江畔:“沒人和我說過呢。”

手裏的煙被折斷,邢卓看著江畔的目光幾乎要將人灼燒。

江畔頭也不回,走出去,摔上了門。

門外,江畔扶墻捂住疼得抽筋的肚子,褲管裏的雙腿也在打顫,再走一步膝蓋就要朝地下跪。

操,這麽多年沒見,邢卓還是那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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