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chapter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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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息還沒走進宿舍樓, 就被幾個人堵住了。

熊胖和王小亮帶著幾個人從的大樓前面的大槐樹下竄出來,得意地向他靠攏將人圍住。

王小亮擡擡下巴:“你手裏什麽東西?拿來給胖哥看看。”孤兒院是若肉強勢的小社會,弱小的孩子依附高大的孩子成為他們的擁躉, 更會去借勢去欺負更弱小的孩子, 會嫉妒會占有會想用拳頭去獲得渴望的東西。

他們今天看見喬月息風風光光地出門去享受,心裏憋了一肚子氣, 這會兒都蹲點想收拾他。

喬月息蹙眉, 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不給。”

“不給?不給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他像電視裏攔路搶劫土匪一樣拽,“大家一起上!”幾個人朝喬月息撲過來,喬月息向後一閃,跑了幾步勉強躲過,熊胖卻拉住他手中的紙袋,這麽用力一扯, 包裝精美的糖果和蛋糕餅幹散落了一地, 幾個人看得眼睛都綠了。

“胖哥, 是巧克力誒!”

“我靠,還有蛋糕和薯片!”王小亮的驚喜地說, “今天咱們有發財了嘿嘿嘿。”

“季凡那個便宜爸爸對他還挺好的嘛, 還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熊胖扯扯嘴角笑,他十六歲,年齡比其他幾個孩子都要大, 身高一米七,又高又壯, 在陰影中一笑, 透著成人的猙獰, “喲, 還給你買衣服啦,挺好看的,脫下來我瞧瞧。”

熊胖伸出肥短的手去摸喬月息,被用力拍開,清脆的拍打在空氣中回蕩,熊胖嘴角抽了抽,惱怒地瞪住喬月息,“怎麽,你不服?有種打一架,”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長得跟娘炮似的,老子一拳頭就揍死你。”

熊胖兇狠地撲向喬月息,卻沒發現喬月息眼神瞬間變了,像被人戳了一刀的狼,帶著孤戾和決絕,他不再躲,他用力沖上去,精準掐住熊胖的脖子。

“你找死!”熊胖沒想到他這麽大膽,氣咻咻地怒喝。兩個人把對方摜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熊胖依靠龐大的身軀騎在喬月息的身上。

幾個男生小聲歡呼起來,像看到肥肉的野狗般一擁而上。他們想加入的戰鬥,卻無處下手,只能用手去扯喬月息的褲子和衣服,腰部大片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暴露出來,幾個男孩子的都看傻了眼,一股熱氣往身上湧,更加興奮起來。

“脫,脫,脫!”有個瘦小的男孩激動地說,“把他扒幹苡橋凈咯。”

這些人手忙腳亂地脫掉了的喬月息的鞋,可再多也沒有了。因為喬月息死死扼住熊胖的咽喉,熊胖很快喘不過氣來,他掐著喬月息的脖子,扇他耳光,喬月息的手紋絲不動,像鐵鑄的一樣,很快大家就驚恐地發現熊胖可能會被喬月息掐死。他們看著的熊胖的手在半空揮舞,腳用力蹬地,像鬼上身一樣眼球突出,放聲尖叫起來。

“救命——”

“救命——”

“喬月息要打死熊志傑了!!”

尖叫劃破夜空,宿舍大樓的燈嗖嗖地打開,有大人過來想拉開兩人,因為喬月息過於用力扯不開熊胖,不知道是誰抓個磚塊過來,照著喬月息的手被砸了幾下,砸得骨節出血才將人拉開。

趙院長問詢趕來,熊胖撲進他懷中,咳了好幾口,總算緩過氣來,他縮在趙院長懷中嗚嗚地哭著,一口一個媽媽。

趙院長擡起他脖子一看,眼中閃過一抹刺痛,熊胖粗黑的脖子上的一圈紅痕,是被生生掐出來的,他眼淚鼻涕一把流,受到極大的驚嚇。

晚來一步,這孩子就死了。

這個念頭強烈地刺激著趙院長,她狠狠瞪向喬月息:“你怎麽回事?你怎麽回事?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欺負同學,怎麽你聽不進去?”她越說越氣,在喬月息反應過來之前,拖著他的胳膊把人拽到了面前,上手就是幾耳光:“怎麽想的?難怪那些領養人都不待見你!你簡直是個魔鬼!”

她幾乎是在咆哮,清脆的耳光聲一下接著一下,圍觀的人漸漸覺得脊背生寒,趙院長是個敦厚的女人,充滿了母性的光輝,這麽多年不曾對小朋友們動過一個手指頭,今天卻被喬月息給氣到了,大家一邊覺得他太可恨了活該,一遍的又覺得他可憐。

喬月息小巧白皙的臉腫的高高的,透著手印的紅痕,一層疊著一層,飽滿得仿佛臉要爆炸了,嘴角裂出傷口,鼻子在流血,狼狽得要命。

有院工看不過去想上前,卻挪不動腳步——趙院長簡直變了個人。

喬月息呆呆地站著,似乎一點也不知道疼,他沒想到趙院長會發脾氣,那麽溫柔的一個人,被他逼得面目猙獰地動了手。喬月息全身很疼,可他都不在乎,只是在觸到院長媽媽厭惡的眼神時覺得胸口好像炸裂了一樣。

忽然,遠處燈光大亮,藍色的法拉利跑車不知何時開了進來,天使眼大燈照得人睜不開眼。所有人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車上跳下個小男孩,然後是個高挑的男人。

季凡蹦蹦跳跳地沖過來,他不知道為什麽大家大晚上的不睡覺全都跑到樓下來,畢竟按規矩的八點半之後小朋友們就得乖乖上.床了,而現在已經九點鐘了,可能是有什麽好玩的事吧。

直到他看到了的喬月息人不人鬼不鬼的臉,那張臉在夜色中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季凡呆住:“月息你怎麽了?誰又打你了你怎麽了?”

喬月息沒有理他,季凡心裏漫上一股恐懼,喬月息莫不是被打傻了吧。

“月息你怎麽了?你說話呀!!”

停好車過來的項真看到了喬月息,他宛如午夜幽靈,纖瘦,蒼白,被撕破的上衣掛在身上,露出大片皮膚,褲子被扯到胯骨,手背上是深紅的傷口,被季凡緊緊抱著,似乎不會痛,眼睛始終註視著院長。

項真看向神情激動的趙院長:“趙院長,這是怎麽回事?”他的聲音很冷,令人在暮春的夜晚感到一抹涼意。

熊胖縮進趙院長懷中,趙院長輕拍他的背心安撫他,對項真說:“沒什麽大事,孩子們發生了點摩擦。”

“沒什麽大事?喬月息一副要被人打死的樣子?”項真扯了扯嘴角,歪頭看熊胖,“這麽多大人在場,放任兩個孩子摩擦成這樣?我看還不如沒有呢。這個男生比喬月息高大不少,滿十四了吧?把喬月息打成這樣,怎麽還像個牽著媽媽裙擺的小朋友一樣懦弱?”

他淺淡的眼瞳給人極大的壓力,熊胖膽怯地後縮,難耐地扭動著的身體。

趙院長說:“不是他打的。”

項真挑眉:“那是誰?”

張院長沈默了,她不可能向孤兒院的捐贈人承認自己對孤兒實施暴力,即使周圍到處都是見證者。

“兩個孩子……月息掐死這個孩子,這孩子反抗……”

“我不覺得他有這樣的能力把喬月息打成這樣,何況我送喬月息回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貴院的八點半舊熄燈了,這孩子在外面瞎晃什麽?”項真笑了笑,“你們管理漏洞很大呀。”

張院長嘴角凝固住了,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項先生,這時我們院的事,我想跟您無關。您這個點來這裏做什麽?”

副院長唯唯道:“這……話不是這麽說,項總也是一片好心。”

趙院長的目光挪到他身上,如她的敦厚一樣如有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項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個人。

帶著哭腔的童音打破了僵局。

“月息的鑰匙掉在車上了,我怕他進不了門,所以才讓爸爸送我過來的!”

院長擠出個笑:“既然是送鑰匙的,您把鑰匙給我就可以離開了。”

項真把鑰匙拿出來,遞到院長手中,然後他長臂一展,順勢將她身後的熊胖扯出來,男孩唯唯諾諾地縮著身體,極力隱藏著什麽,可惜隱藏不住。

項真看著他□□處挺翹地方,冷笑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喬月息動手的?把他衣服撕成這樣?”周圍的院工們都詫異了,神情轉而微妙,副院長這樣會裝糊塗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少出來看熱鬧的孩子好奇地看著巴望著。

“咦,熊胖的雞雞怎麽是翹起來的?”不知道是哪個不谙世事的小朋友開口說,引起一陣騷動。

“在哪兒呢?在哪兒?”

“我看看!”

熊胖臊紅了臉:“我不是!!”

項真冷笑道:“還是說你是個喜歡玩窒息的變態,人家掐掐你的脖子你就忍不住了?”

熊胖震驚了:“我沒有,我才沒有!!!”

院工們心底一沈,心說這位項先生說起話來也忒葷腥不忌沒個深淺了。

趙院長怒聲道:“項先生,他還是個孩子!”

項真問:“喬月息不是孩子?你看看他被打成什麽樣了,這個‘孩子’跟您什麽關系讓您這樣袒護他?”

趙院長呼吸急促起來:“你——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我們孤兒院不歡迎你!”

項真說:“我正有此意,喬月息我帶走了,順便帶他去警局做個筆錄。”

趙院長楞住,忽然慌了:“月息是我們孤兒院的孩子,你不能隨意帶走他!”

項真冷冷道:“趙院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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