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chapter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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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劇情設定, 喬月息除了項真,還有一個人生汙點。

那是一個叫熊志傑的炮灰。

和喬月息成長於同一個孤兒院,從小就愛欺負喬月息, 長大後卻瘋狂愛上了喬月息。他是活在暗處的蟑螂, 猥瑣惡心的蛆蟲,滿腹見不得光的邪惡念頭。

因為覬覦喬月息, 熊志傑成為了私生飯, 甚至去應聘成為喬月息公司的保潔人員。在某個傍晚,他綁架喬月息,將他帶回了已經廢棄的孤兒院。他瘋狂傾訴他的愛意,還想讓喬月息陪他玩□□,即使最後沒有成功,喬月息被愛慕者及時解救出來。但這件事也讓喬月息對和人接觸這件事感到厭惡, 加劇了喬月息因項真的而產生的厭世情緒。

奇跡的是, 那件事後熊志傑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甚至過得還不錯。

項真一直無法理解劇本的這一設定, 按理說這種炮灰身上怎麽可能有這種bug?

前幾天他在調查喬月息前幾任領養人的時候看到了趙院長的檔案和資料,心中的謎團終於解開, 原來趙院長在有個十六年前遺棄的私生子, 後來被她找回來養在春山孤兒院。

那個私生子叫熊志傑。

趙院長為了保住經營多年的院長位子, 她不敢過多的表現出對熊志傑的愛,以免被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只能在暗中給予他關心和包容, 比如縱容他在孤兒院內欺淩弱小,比如多年後為了他向喬月息求情。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因為不忍心溫柔的趙院長難過, 所以喬月息放棄的追責, 只不過他終究不是傻子, 他明白了過去人生的痛苦有趙院長推波助瀾的功勞, 所以他對生活的更加失望。

“現在,我可以帶走喬月息了嗎,趙院長?”

項真問完這句話,趙院長已經渾身癱軟了,她知道她無法阻止項真的任何行為,可她還想再試一試:“項總,這只是兩個孩子胡鬧的結果,您何必讓事態變得嚴重呢?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我求您不要報警。”

“真的只是兩個孩子在胡鬧嗎?”項真問。

“當然是,他們還小,還有美好的未來——”趙院長急忙答。

“我不信。”項真含笑。

趙院長楞住。

項真眉眼溫柔:“喬月息還小,有美好的未來,你身後的那個,我想是沒有了。十六歲,該為自己的行為負點責任。趙院長,溺子如殺子啊。”

趙院長踉蹌了兩步,臉色煞白得像下一秒就會死去。她明白項真的意思,即便她曾說過把孤兒院裏所有的孩子都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但她明白項真所說的“子”絕非單純的孩子的意思。

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倘若曝光,她人生中所有的積累就全部白費了,她撲上前去:“項總,是我的錯,我不該……“

項真厭惡地擡手,趙院長沒站穩,摔倒在地。

“院長!”

“院長媽媽!”

孤兒院的職工和孩子們看到敬愛的院長被項真推倒,頓時都怒了,紛紛上前扶起她,就連喬月息都焦急地看向她,似乎想去扶一扶。

他悶悶地盯著項真,項真也看著他,對視良久後,喬月息低下了腦袋。

學不乖的臭小孩。

難道他真以為這院長是什麽好人嗎?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沒有露出責怪的表情,只是在擔心那個女人。

項真暗自嘆氣:“趙院長,看看,你打他打得那麽狠,他還護著你。”

趙院長楞住,不知何時她的淚水已經浸滿了眼眶,不知是悔恨還是羞恥,亦或是恐懼。

“我……”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但是喬月息這孩子我帶走了,”他看了眼垂著腦袋的臭小孩,“喬月息,走不走?”

喬月息沒有說話,但也算是進步了,起碼沒直接拒絕。

項真還是心軟了,走過去把人打橫抱起來,見人沒抵抗,就直接抱走了。

“小凡,走了!”

“哦哦。”季凡忙不疊跟上來,茫然地跟上去。

跑車的天頂合攏,項真把喬月息放到車座上,載著兩個孩子去了醫院。

醫院是項家旗下的,他提前打了招呼,抵達的時候醫生護士全都準備就位,弄了輛擔架車推著的喬月息去做檢查,又找了個套間讓季凡休息。

項真折騰一天也是累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打盹,沒一會兒蘇葉舟電話就來了。

“你帶了兩個小孩去醫院?”這家夥說話永遠這麽直入主題。

“嗯吶,是啊。”

“是誰?”

項真打了個呵欠:“我兒子。”

“還有一個呢?”

“也是我兒子。”

“項真,”蘇葉舟語氣沈下來,“這個玩笑不好笑。”

項真半瞇著眼:“我知道你這人沒幽默感,沒和你開玩笑,你們不是想我傳宗接代嗎?當場給你領個娃回來還不好啊?”

“手續辦了嗎?”蘇葉舟問。

項真已經能想象到他眉頭緊鎖的樣子,以前人家說看合作方看蘇秘書眉頭一蹙就能心疼得讓三分利,項真聽得要哈哈大笑有沒有搞錯,這家夥一皺眉,指定就是在心裏盤算著把人剝皮拆骨嚼得渣都不剩。

項真故意逗他:“沒辦,過兩天去辦。”

“不準。”

“你不準,你算老幾?”項真說,“讓我收養的是你們,現在又不準?”

蘇葉舟無奈:“真真。”

“別叫得那麽好聽,我跟你什麽關系你?”

蘇大秘書罕見地啞口無言了。

項真冷冷道:“你好好想,想好了回答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沒多久,醫生出來跟項真報告病情,喬月息身上多是皮外傷,麻煩的是左手中指的手指有點骨裂,需要打石膏。處理完傷口已經快淩晨,項真叫秘書送了兩套小孩的睡衣過來。

項真的秘書叫戴清靈,是個燙著騷騷大波浪的大美女,身高腿長大胸長腿,在總部的時候也是個颯姐,聽說是得罪人了被下放給他這個二世祖當秘書。

“我說您別一天到晚讓我幹些雞零狗碎的事成麽?”戴清靈看到項真如是說,她剛敷完的面膜準備睡覺,接到項真通知的那刻險些罵娘。

項真笑笑,也不惱,叫戴清靈給喬月息換衣服。

戴清靈進了病房,又出來:“項總,別告訴我您是人面獸心的畜生,現在叫我來毀屍滅跡。”

雖說按設定他將來肯定得畜生一把,但他現在肯定幹不出這種事。

項真:“怎麽會呢,這是我兒子。”

戴清靈吃驚:“我讀書少別誆我,您兒子我見過的,不長這模樣。”

項真一臉認真:“我叫你來送衣服,就是要對你委以重任,明天幫我辦收養手續,辦好手續他就是啦。”

戴清靈楞住:“這不是蘇秘書的活麽?哪有我置喙的份?”

“他不肯幫我辦。”項真說。

戴清靈尷尬一笑:“我越俎代庖,蘇老大改天劈了我。”

戴清靈在秘書總管蘇葉舟手底下被血虐過,對誰都是一副雷厲風行的禦姐樣,遇到蘇葉舟就慫了,對蘇葉舟有著刻在DNA裏的恐懼,何況領養的事涉及到財產分配的事,不是她能這種級別能插手的。

“老大您別坑我!”戴清靈一臉悲憤。

“你到底有幾個老大?”項真問她,拍拍她的肩膀,“蘇葉舟算個什麽東西,出了事有我擔著。”

戴清靈露出再寬厚不過的笑,完全不接這話茬:“您忙,我給小朋友換衣服去。”

項真默了,真切意識到自己手下都是慫炮,哪怕是剛硬如戴清靈,實際上也是個軟蛋。

戴清靈進屋不到兩分鐘,又灰溜溜出來,因為小朋友實在是太不配合,戴清靈手還沒碰到的他,他先面無表情地掉眼淚,仿佛戴清靈是個吃小孩的女巫。這要是個熊孩子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給就把人扒光了,偏巧又可憐又乖順,她還真下不了手。

“老大……”

項真一臉“爸爸我很失望”的表情,接過衣服進了屋。

喬月息坐在床上,戒備地盯著門口,項真開門的動靜都能讓他抖一下。

“叔叔不幹什麽,你身上的衣服破了,給你換件衣服。”

喬月息手足無措,身體僵直,項真輕輕扳過他的肩膀,用剪刀幫他身上的破布給剪了,冰涼的尖端偶爾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他渾身竄起了雞皮疙瘩,卻沒有躲避。

項真笑了笑:“月息真乖。”

喬月息咬住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項真抖了抖綿麻襯衫:“手臂擡一下。

喬月息順從地擡起手臂,項真幫他把衣服套上,喬月息始終低垂著腦袋,露出乖順的脖頸,項真幫他從上到下地把紐扣扣好。

目光落在他的臟亂的下半身上。

水洗藍的直筒牛仔褲上沾著灰塵泥土和暗紅的血漬,看著慘不忍睹,坐在床上把被單都弄灰了一塊。

“褲子……”項真頓了頓,“自己換吧,好不好?”

按理說喬月息不方便動,應該幫他換好才對,但項真覺得以他的自尊心應該會不好意思,所以才這麽說,果然喬月息像是松了口氣似的挺了挺腰身。

項真把質地柔軟的休閑褲放在他手邊:“你當心著手,左手不要動。”說完他轉過身去,聽到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項真盯著墻上油畫看了半天,問:“月息,好了沒有。”

“好了……”還沒有經歷過變聲期,獨屬於孩童的稚嫩的嗓音響起。

因為剛才的一番大戰,帶著點點的嘶啞。

項真只是問一問,倒沒有想到他會回應自己。

他轉過身去,喬月息用那雙像是小動物的眼睛和他對視,濕敷過的臉頰消腫了些,但還是很惹人憐愛。

仔細想一想,喬月息除了第一次見面他表現得極兇,別的時候都過分矜持,秀氣得像個女孩子,帶著股端莊沈靜。

“發生這種事,以後就不回孤兒院了好嗎?你就到我們家裏來,陪著小凡。”

項真知道他心智成熟,語氣也傾向於和大人的對話,而不是像哄季凡那樣。

喬月息直直看著他,似乎是想洞穿項真的靈魂,看一看這是不是個好人,畢竟這次離開孤兒院,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去,最後一個容身之所也摧毀了。

蜷曲的指尖在被單上輕輕地蹭著。

項真還是很懂喬月息的,他不指望從喬月息口中得到回應,喬月息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回過頭去推翻曾經的決定,向被自己拒絕過的人求助。

項真一錘定音:“就這麽說好了,以後你和小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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