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去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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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蜻蜓載著吳末曦掠過大片茂盛樹冠, 下方的密林形成厚厚的綠色雲海，起伏不定，延綿不絕。
身邊, 溫暖濕潤的風拂過, 撩起柔軟的發絲輕輕搔弄耳畔, 空氣清新得讓人忍不住大口呼吸。
直播間裏的觀眾大多數來自主星, 相較於那裏動輒刀子割臉似的寒風，起源星上的風讓他們舒服得恨不得順著網絡爬過來。
星空找了個樹木不那麽茂密的地方，駕駛著飛行器降落，小青也跟著下去, 停在飛行器旁邊。
星空從飛行器上跳下來，四周看看地形，又看了看手裏握著的定位儀器，對吳末曦說：“晨曦, 前邊不遠了，飛行器不好進去。”
吳末曦看了看小青：“小青也不好進，它的翅膀很容易被樹枝刮破，我們步行吧。”
星空點頭同意，從飛行器上拿出武器在前面帶路。
他的身影完全出現在終端裏, 突然，彈幕裏突然跳出來一個醒目的女孩子聲音。
【哥哥？】
星空楞住了，下意識回頭：“……星光？”
【哥哥你不是……】
“我……”星空一下子變得有點局促, 眼底裏淚光隱現。
吳末曦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哦, 鴻雁小哥的領隊, 星空小哥哥, 特別棒的好朋友, 你們能吃到我的東西全靠他。”
【謝謝星空小哥哥！】
【上次給我送快遞的就是他, 態度特別好，原來是叫星空啊！】
【是的是的，上次還免費幫我換燈帶！】
“原來星空這麽棒，看來月底得發點額外獎金鼓勵一下！”在星空錯愕的目光中，吳末曦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松，“來，跟你妹妹打個招呼，告訴她你有時間就回去看他們！”
星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在吳末曦鼓勵的眼神下，對著鏡頭微笑點頭：“會的，等有機會我會去看你們。”
吃瓜群眾紛紛表示不理解。
【不是每天都來主星嗎，幹嘛還要有機會？】
【就是，路過的時候就回去看一眼唄！】
最後，星光的聲音終結一切質疑。
【好的，哥哥，你有事就先忙，我們等你回來。】
“好懂事的妹妹，下次晨曦哥哥拜托星空帶禮物給你。”吳末曦感覺星空即將淚崩，就往旁邊走了幾步，把他排除到終端範圍之外。
“星空對這邊很熟悉，所以今天我拜托他當向導，帶我們來這片樹林轉轉。”他神秘地眨眨眼：“聽說有寶貝哦！”
觀眾們立刻就被轉移了註意力，紛紛猜測寶貝是什麽。
“這幾天我終於搞清楚了，我所在的這顆小行星有一個古老的名字——起源星。”
“除了上次去我的朋友們家裏做客，我還從沒來到過這麽深的叢林深處。”
“森林說不定有野獸呢，待會兒我們得小心點，希望今天不要有野獸被我餵飽！”
【你怎麽笑得出來的？你這個神經大條的地球人！】
【這麽危險啊！晨曦要小心哦！】
【不然……回去吧？】
“探險之所以刺激就是因為有危險，不過沒關系，有星空在，不用擔心！”
【星空這麽厲害？】
“不知道哎，不過我可以趁野獸吃他的時候先跑，他骨頭硬，應該可以吃很久。”
【……】
【：：：：：：】
【哈哈哈哈哈——】
【如果野獸先吃你呢？】
吳末曦明顯楞住，托起下巴陷入沈思。
在彈幕中一片快樂的“哈哈哈”裏，他的目光瞥向星空，見他的情緒恢覆的差不多，一揮手：“嗐，管他的！進去再說！真打起來的話說不定我會完勝！”
星空無語。
哪來的野獸？
本來森林裏兇猛野獸就不多，他們幾年前建造基地，加上後來每次星艦起降的巨大噪音，這附近森林裏的動物慢慢搬到比較遠的地方，這兩年倒是有一些小動物回來安家，鳥兒也慢慢過來築巢，但總體數量仍然不算多，八成跟這顆星球神經質的磁場有關。
樹林裏很安靜，溫度明顯比外面要高一些，潮濕空氣帶來讓人窒息的悶熱感。
往前方望去，是無窮無盡的茂密樹幹，樹林裏野草稀疏，石頭上攀附著虬結的樹根，被青苔覆蓋。
雖然體感不怎麽好，不過直播間裏仍然看得很認真，這樣原生態的森林就算α星上也見不到，觀眾們感覺兩只眼睛夠不夠用了。
【晨曦晨曦，石頭上綠綠的是什麽？】
“是苔蘚哦。”
【摸一下嘛，毛茸茸的好可愛。】
“其實手感一點也不好。”雖然這樣說，吳末曦還是滿足了觀眾們的願望，彎腰伸出食指在樹幹底部摸了一下，平滑的苔蘚立刻被按出一道手指印子。
【果然，好奇怪的手感！】
【晨曦晨曦，你頭頂垂著的是什麽？】
【答案我知道！那是樹藤！不過，這根樹藤好粗啊……】
吳末曦擡頭瞟了一眼，丟下一句“臥槽”就飛快跳開。
根本不是什麽樹藤，而是一條從樹頂垂下來的蛇，身體碧綠得幾乎可以跟旁邊的樹藤以假亂真。
它吐著黑色的芯子，眼瞳豎直，很明顯早就開啟了攻擊模式。
這是一條毒蛇，很毒。
隨著目標獵物跳開，它微微昂起頭，身體往後縮，呈現一個奇怪的姿勢。
吳末曦的常識告訴他，這是一根被壓縮的“彈簧”，它會像彈簧一樣把自己從樹杈上朝獵物彈出去，然後毫不留情咬斷獵物的脖子。
【有，有眼睛？不是樹藤嗎？】
“是蛇哦，寶貝，感謝你的提醒，不然我現在人已經沒了。”他的聲音有點劈叉。
吳末曦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跟毒蛇堅定對視，他知道，如果稍微挪開視線，毒蛇就會趁機發起攻擊。
等準備好後，他深呼吸一下，大叫一聲：“星空，幹掉它。”
意識到危險的星空早就掏出了槍，聽到吳末曦發出命令，他輕輕扣動扳機。
一束手臂粗的冰藍光束沖向毒蛇的頭，正發動攻擊的毒蛇剛好往前一竄，身體被光束攔腰轟成兩截。
毒蛇的身體並沒因此停滯，它的上半身因為慣性繼續前沖，疼痛讓它的嘴巴張得更大，兩顆彎曲的毒牙閃動著幽藍寒光，讓人膽寒。
直播間裏的驚呼聲連成一片，接著，驚呼又變成了喟嘆。
在一切發生的一瞬間，吳末曦早就本能地伏低身體在地上打了個滾，避開毒蛇的前進軌跡，到了安全地帶。
蛇頭橫著淬毒的獠牙，像子彈一樣從他剛剛站著的地方穿過，最後咬在不遠處的樹幹上，半個身子耷拉向地面，還在淌血。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吳末曦本人更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星空跑過去扶起他：“沒事吧，晨曦？”
“好家夥！”吳末曦後怕地看著樹幹上的蛇頭，“這就是烏鴉嘴麽……”
星空：“。”
【沒事吧？晨曦？】
【我晨曦寶貝身手敏捷，區區小怪……】
【那個是蛇吧，我在比較溫暖的星球上看到過。】
“沒事，謝謝大家關心，這的確是一條蛇，而且一般來說，黑色芯子的蛇有劇毒。”
【回家吧，別探險了，做點好吃的給我們它不香嗎？】
“不行哦小可愛，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可是可是，可是萬一遇到更嚴重的危險怎麽辦？】
“沒關系，有星空保護我，你們看他剛才反應得多及時！”
【那倒是，星空很棒，不過……】
星空忍不住插嘴：“我們進來過好幾次，沒有太明顯的危險，這次應該是個意外。”
吳末曦：“怪我過分美麗。”
【……】
【那倒是，晨曦的自我認知很準確，我每天看直播前都要畫個完美妝容，就怕配不上我的晨曦大寶貝！】
【被樓上的褲子絆倒了！】
在彈幕的嬉笑聲中，吳末曦跟星空重新上路，繼續往烏龜墓地的方向走去。
果然就像星空說的那樣，之後再沒遇到什麽可怕的事，偶爾有小動物跳出來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毛發比駱虹的頭發還紅的松鼠，長著鹿角的六條腿兔子，背後背著像豪豬一樣尖刺的刺猬，還有九條尾巴的狐貍……
這讓吳末曦不得不想起古老的九尾狐傳說。
總覺得這顆起源星怪怪的，好多東西真的跟地球好像啊！
吳末曦一邊跟住星空，一邊沈思。
突然，星空停下來。
“到了？”吳末曦探頭往前一看，見到前面一大片空曠地帶。
那是一個很大的凹坑，坑的上方浮蕩著淡淡的薄霧，他們腳下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坑裏，仔細看，是長年累月被摩擦出來的痕跡。
【哇，這是什麽地方呀！好神秘！】
【下面是什麽？讓我康康！】
【突然害怕起來了！】
吳末曦笑了笑，也不吊他們的胃口：“寶貝找到咯！”
他慢慢走到坑邊，跟所有人一樣，徹底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
坑底，無數大大小小的褐色龜殼和白森森的骨架四處散落著，岸龜骨骸被腐葉和淤泥掩埋，只露出尖銳的棱角，顯出幾分蕭瑟。
烏龜墓地死氣沈沈，顯得格外靜謐，腐朽的味道在周圍彌漫，吳末曦抹了一下鼻子，墊著腳往坑底張望，忽然他的目光鎖定了下方的某一處。
那是一只活的岸龜，正伸長脖子在墓地中一點點挪動。
蒼老的岸龜在烏龜墓地中巡視，從同類的屍體旁走過，順便趕走落在它們身上的小型食腐鳥。
然而，並沒什麽用。
稍微新鮮的屍體上，食腐蟻和食腐甲蟲等微小的生物在上面鉆進鉆出，龐大的岸龜屍體顯然成了他們的樂園。
老龜舔掉同類龜殼上的一行螞蟻，緩緩轉回頭，渾濁的眼睛顯得落寞而麻木。
忽然，他看到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兩個人類，前頭的那個身材高瘦細長，眼睛很明亮，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老龜低著頭盯了他們一會兒，挪動緩慢的步子，繼續沿著屍骸間的路徑巡視墓地。
忽然，它聽到一聲招呼。
“嗨，你好。”
岸龜詫異地四處張望，最後終於確定，聲音是人類發出來的。
人類在對自己打招呼，用自己聽得懂的語言。
它震驚地看著腳邊不遠處渺小的人類，他笑盈盈的樣子似乎在對它說：別懷疑，就是你想的那樣。
吳末曦想要爬上巨大的龜殼跟老龜說話，但是又覺得不夠尊重，於是只跳上一塊稍高的石頭，勉強讓自己的頭頂跟老龜的頭頂齊平——還得是人家微微矮下脖子的情況下。
老龜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想把眼前的人類看得更清楚，可惜，它太老了，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霧。
“你是誰？為什麽來這裏？”老龜試著發聲。
吳末曦聽得懂老龜的話，他發現老龜跟小金是同一種情況，這就說明，老龜是這個星球上原有的智慧生物，跟巨人果實無關。
“我住在山的另一邊，我們算是鄰居。”吳末曦先套了個近乎。
“不，我們不是鄰居，我不在這裏。”
“……”
老龜很冷漠，吳末曦一時竟然看不出是因為它太老了所以疲於應付外界，還是它對自己特別嫌棄。
“那您為什麽到這來呢？”
“因為我要死了。”
老龜脖子稍稍轉動一下，渾濁的眼睛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是我們岸龜的墓地，請離開這裏吧！”
吳末曦充滿好奇地問：“為什麽要選這個地方？”
老龜顯得很不耐煩：“這不關你的事，人類！等等……”
老龜看看鼻子前面的吳末曦，又轉頭看看不遠處站著的星空，突然楞住了。
“你們……為什麽我們的星球上還有人類？你們不是早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造物主在上，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又見到人類了……我一定是快死了，一定是快死了……”
吳末曦回頭看了一眼星空，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他是真的茫然，他根本聽不到老龜說話，在他看來，晨曦一直在自言自語。
“您見過其他人類？”
“見過，見過……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什麽意思啊？
意思是它在凜冬星人的祖先離開這顆星球的時候它就出生了？
它活了幾萬年嗎？
小金也活了幾萬年，不過它是有神力的聖獸，而這只老龜，看起來就真的只是一只老龜而已啊？
“那您見過造物主嗎？”
“那怎麽可能，造物主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嗎？”老龜一副教訓不懂事小朋友的口吻。
吳末曦：“。”
他環視周圍，站在墓地中央，毫無生氣的龜殼好像一座座小山，身臨其境的感覺更加讓人震撼。
“這些都是您的同伴？對於繁衍了幾萬年的種族來說，數量看起來不算多。”
老龜搖搖頭：“是越來越少了，我們的壽命很長，但繁衍能力很弱，我是這顆星球上的最後一只岸龜，我也快死了……”
吳末曦楞了一下，環視周圍望不見邊際的骸骨和龜殼，覺得心情壓抑。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老龜聲音中飽含的期待讓吳末曦心疼，它太老了，好像隨時都可能倒下。
他對老龜把他所知道的關於起源星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包括前些年星盜們走投無路之下在開放期落地，發現礦石，打造星艦，建造基地安家，也包括他自己的意外到來。
“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老龜聲音有點欣慰，“這顆星球又要有希望了嗎？可惜，我已經看不見那一天了……剛剛你說，你來自哪裏？”
“太陽系。”明知道老龜不可能知道太陽系的位置，吳末曦還是報出了自己的來歷。
“哦。”果然，老龜迷惑地點點頭，直接跳過他的話題，“那你們來我這裏……做什麽呢？”
“落地之後，我建造了一個家園，現在需要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吳末曦指指周圍，“這裏就很好，又大，又平坦。”
“……你，什麽意思？你想在我們的墓地安家？”
“之前是有這樣的打算，如果冒犯到您，我很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走開，離開這裏——”
沒等吳末曦說完，老龜暴怒地吼叫起來。
它的聲音嘶啞，並沒有多少恐嚇力，甚至在吼完之後自己都氣喘得厲害，身體搖搖欲墜，石柱一樣的四肢都快支撐不住他龐大的龜殼了。
“別打我們的主意，我不會同意你占據這塊地方，這裏屬於我們岸龜！永遠屬於我們！”
“您不要激動。”吳末曦點點頭，“我們這就離開，抱歉了。”
他轉身拉起星空就順著岸龜們擦出的平整路面向坑上爬，在發現坑邊有被硬生生折斷的野草時，他頓了頓，在心裏無聲地喟嘆了一下。
好不容易爬上光滑陡峭的坑邊，他向目光不善的老龜揮揮手：“再見，我還會來看您的！”
老龜似乎並不買賬，把身體轉到一邊。
之前的一幕太過詭異，讓星空這會兒才敢開口：“我說……晨曦，什麽情況啊？”
吳末曦回頭望了把頭和四肢都縮回殼裏的老龜，搖搖頭：“先回去吧。”
現在不方便說，他還開著直播呢，只不過因為怕驚動老龜，在下坑前他把音量調到了最低。
他打開音量迎接彈幕轟炸，臉色卻沒有了來時的輕松。
【我去！那麽大的烏龜，到底怎麽了？晨曦為什麽不回答我們的問題？】
【晨曦，你為什麽要跟它道歉啊？】
【笨蛋，晨曦能聽懂大個子動物的話，你忘了嚶嚶了嗎？還有小青！】
【怎麽這就回去啦？它說什麽了？】
“剛剛我做了不禮貌的事，當然要道歉，雖然之前我並不知情。”
【做什麽不禮貌的事啦？】
“我之前打算用這塊平坦的地方開發出一個游樂場，到時候邀請各位寶貝到我的家園來做客，可惜……我們再找其他地方好了！”
這個消息一出，彈幕立刻就不再關註老龜的問題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游樂場”和“做客”上面。
【什麽？我沒有聽錯吧！晨曦要邀請我們去家園嗎？】
【啊啊啊啊，我要去，我要去！】
【呵，肯定很貴吧？你好會賺錢啊，真是個奸商！】
一貫樂觀的吳末曦無視掉壞消息，笑瞇瞇地安撫：“嗯，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還沒有完全成型，不過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覺得困難雖然有，但最後肯定會成功的！”
呵呵，實在不行就讓你們的冬鷹陛下也入股唄！
吳末曦跟星空慢慢往飛行器的位置走，周圍的蔥翠綠色十分養眼。
可彈幕裏不像剛來時候那樣對茂密森林充滿好奇，他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剛剛晨曦說的游樂場，相互之間討論得相當熱烈。
不難想象，現在凜冬星新聞網的頭條肯定又換成了跟他有關的TAG，而且異常火爆。
果然，包含“新聞網”字樣的彈幕出現了，起初只是零星的幾條，接著鋪天蓋地席卷了整個5383直播間。
可是，內容跟吳末曦料想的稍稍有點不一樣。
【夭壽啦！快去看新聞網啊兄弟們！大事件了！】
【啊啊啊啊啊——姐妹們！新聞網，新聞網啊！！！！】
【冬鷹殿下回來啦！造物主啊！他還活著！】
【皇權移交完成，神諭者認錯，軍權重新回到冬鷹殿下手裏！嗷嗷——刺激！！】
【樓上的號都不要了？是冬鷹陛下，是陛下，不是殿下，懂了沒！】
【新聞網上正在播放陛下的講話，趕緊去看啊！！】
一瞬間，5383直播間的觀眾數量從十九萬變成了個位數。
吳末曦：“。”
可惡，搶生意，啊？
發表講話不看時候的？
他決定下次見面時克扣掉冬鷹最愛的蘋果味牛奶小餅幹！
被岸龜搞壞的心情慢慢好起來，他幹脆關掉直播間，打開凜冬星新聞網，立刻，老大的橫幅直接彈到半空——強制性的。
吳末曦：“……”
這就是君王的排面嗎？
心裏雖然在瘋狂吐槽，可他的嘴角始終擎著笑，目光游移在那個眉目硬朗的青年身上。
冬鷹在各界大佬簇擁下，聲音娓娓地對整個星系發表演說，表情淡然卻具有相當的威懾力，仿佛是天生的王者。
他平靜地敘述了過去一些經過妥善加工的事實，包括悅鸝對他的“誤會”和神諭者被誤導的始末，給了民眾對皇權頻繁轉移的交代；
然後又提出對某些人的處理決定，比如，悅鸝那一支系要去往遙遠的雲霧星，他將成為那顆荒星的新公爵，還有，因為聖獸的意外出現，神諭者們的權力今後會被適當削弱，另外，發現雷晶集團的一些問題，限期整改，並且予以罰款，款項交給總府作為公益款項，造福底層民眾；
還有未來要實施的與民眾相關的幾項改革措施，包括稅收的開始，廢除皇權至上的法典並由總府重新擬定《凜冬星系憲法》，逐漸開放民眾接受多種教育權利，計劃打破職業界線等等。
講話足足持續了兩個世界時，林林總總，面面俱到，吳末曦真不知道，他腦子裏居然裝了那麽多東西。
或許自己認為他是個沈默寡言的悶葫蘆的時候，他只不過是在思考。
的確是合格的君王。
作者有話要說：
*曦：可惡！新聞網頭條居然不是我！（掀桌）
*冬鷹：咱倆誰上去都……都差不多吧……（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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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 溫暖濕潤的風拂過, 撩起柔軟的發絲輕輕搔弄耳畔, 空氣清新得讓人忍不住大口呼吸。
直播間裏的觀眾大多數來自主星, 相較於那裏動輒刀子割臉似的寒風，起源星上的風讓他們舒服得恨不得順著網絡爬過來。
星空找了個樹木不那麽茂密的地方，駕駛著飛行器降落，小青也跟著下去, 停在飛行器旁邊。
星空從飛行器上跳下來，四周看看地形，又看了看手裏握著的定位儀器，對吳末曦說：“晨曦, 前邊不遠了，飛行器不好進去。”
吳末曦看了看小青：“小青也不好進，它的翅膀很容易被樹枝刮破，我們步行吧。”
星空點頭同意，從飛行器上拿出武器在前面帶路。
他的身影完全出現在終端裏, 突然，彈幕裏突然跳出來一個醒目的女孩子聲音。
【哥哥？】
星空楞住了，下意識回頭：“……星光？”
【哥哥你不是……】
“我……”星空一下子變得有點局促, 眼底裏淚光隱現。
吳末曦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哦, 鴻雁小哥的領隊, 星空小哥哥, 特別棒的好朋友, 你們能吃到我的東西全靠他。”
【謝謝星空小哥哥！】
【上次給我送快遞的就是他, 態度特別好，原來是叫星空啊！】
【是的是的，上次還免費幫我換燈帶！】
“原來星空這麽棒，看來月底得發點額外獎金鼓勵一下！”在星空錯愕的目光中，吳末曦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松，“來，跟你妹妹打個招呼，告訴她你有時間就回去看他們！”
星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在吳末曦鼓勵的眼神下，對著鏡頭微笑點頭：“會的，等有機會我會去看你們。”
吃瓜群眾紛紛表示不理解。
【不是每天都來主星嗎，幹嘛還要有機會？】
【就是，路過的時候就回去看一眼唄！】
最後，星光的聲音終結一切質疑。
【好的，哥哥，你有事就先忙，我們等你回來。】
“好懂事的妹妹，下次晨曦哥哥拜托星空帶禮物給你。”吳末曦感覺星空即將淚崩，就往旁邊走了幾步，把他排除到終端範圍之外。
“星空對這邊很熟悉，所以今天我拜托他當向導，帶我們來這片樹林轉轉。”他神秘地眨眨眼：“聽說有寶貝哦！”
觀眾們立刻就被轉移了註意力，紛紛猜測寶貝是什麽。
“這幾天我終於搞清楚了，我所在的這顆小行星有一個古老的名字——起源星。”
“除了上次去我的朋友們家裏做客，我還從沒來到過這麽深的叢林深處。”
“森林說不定有野獸呢，待會兒我們得小心點，希望今天不要有野獸被我餵飽！”
【你怎麽笑得出來的？你這個神經大條的地球人！】
【這麽危險啊！晨曦要小心哦！】
【不然……回去吧？】
“探險之所以刺激就是因為有危險，不過沒關系，有星空在，不用擔心！”
【星空這麽厲害？】
“不知道哎，不過我可以趁野獸吃他的時候先跑，他骨頭硬，應該可以吃很久。”
【……】
【：：：：：：】
【哈哈哈哈哈——】
【如果野獸先吃你呢？】
吳末曦明顯楞住，托起下巴陷入沈思。
在彈幕中一片快樂的“哈哈哈”裏，他的目光瞥向星空，見他的情緒恢覆的差不多，一揮手：“嗐，管他的！進去再說！真打起來的話說不定我會完勝！”
星空無語。
哪來的野獸？
本來森林裏兇猛野獸就不多，他們幾年前建造基地，加上後來每次星艦起降的巨大噪音，這附近森林裏的動物慢慢搬到比較遠的地方，這兩年倒是有一些小動物回來安家，鳥兒也慢慢過來築巢，但總體數量仍然不算多，八成跟這顆星球神經質的磁場有關。
樹林裏很安靜，溫度明顯比外面要高一些，潮濕空氣帶來讓人窒息的悶熱感。
往前方望去，是無窮無盡的茂密樹幹，樹林裏野草稀疏，石頭上攀附著虬結的樹根，被青苔覆蓋。
雖然體感不怎麽好，不過直播間裏仍然看得很認真，這樣原生態的森林就算α星上也見不到，觀眾們感覺兩只眼睛夠不夠用了。
【晨曦晨曦，石頭上綠綠的是什麽？】
“是苔蘚哦。”
【摸一下嘛，毛茸茸的好可愛。】
“其實手感一點也不好。”雖然這樣說，吳末曦還是滿足了觀眾們的願望，彎腰伸出食指在樹幹底部摸了一下，平滑的苔蘚立刻被按出一道手指印子。
【果然，好奇怪的手感！】
【晨曦晨曦，你頭頂垂著的是什麽？】
【答案我知道！那是樹藤！不過，這根樹藤好粗啊……】
吳末曦擡頭瞟了一眼，丟下一句“臥槽”就飛快跳開。
根本不是什麽樹藤，而是一條從樹頂垂下來的蛇，身體碧綠得幾乎可以跟旁邊的樹藤以假亂真。
它吐著黑色的芯子，眼瞳豎直，很明顯早就開啟了攻擊模式。
這是一條毒蛇，很毒。
隨著目標獵物跳開，它微微昂起頭，身體往後縮，呈現一個奇怪的姿勢。
吳末曦的常識告訴他，這是一根被壓縮的“彈簧”，它會像彈簧一樣把自己從樹杈上朝獵物彈出去，然後毫不留情咬斷獵物的脖子。
【有，有眼睛？不是樹藤嗎？】
“是蛇哦，寶貝，感謝你的提醒，不然我現在人已經沒了。”他的聲音有點劈叉。
吳末曦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跟毒蛇堅定對視，他知道，如果稍微挪開視線，毒蛇就會趁機發起攻擊。
等準備好後，他深呼吸一下，大叫一聲：“星空，幹掉它。”
意識到危險的星空早就掏出了槍，聽到吳末曦發出命令，他輕輕扣動扳機。
一束手臂粗的冰藍光束沖向毒蛇的頭，正發動攻擊的毒蛇剛好往前一竄，身體被光束攔腰轟成兩截。
毒蛇的身體並沒因此停滯，它的上半身因為慣性繼續前沖，疼痛讓它的嘴巴張得更大，兩顆彎曲的毒牙閃動著幽藍寒光，讓人膽寒。
直播間裏的驚呼聲連成一片，接著，驚呼又變成了喟嘆。
在一切發生的一瞬間，吳末曦早就本能地伏低身體在地上打了個滾，避開毒蛇的前進軌跡，到了安全地帶。
蛇頭橫著淬毒的獠牙，像子彈一樣從他剛剛站著的地方穿過，最後咬在不遠處的樹幹上，半個身子耷拉向地面，還在淌血。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吳末曦本人更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星空跑過去扶起他：“沒事吧，晨曦？”
“好家夥！”吳末曦後怕地看著樹幹上的蛇頭，“這就是烏鴉嘴麽……”
星空：“。”
【沒事吧？晨曦？】
【我晨曦寶貝身手敏捷，區區小怪……】
【那個是蛇吧，我在比較溫暖的星球上看到過。】
“沒事，謝謝大家關心，這的確是一條蛇，而且一般來說，黑色芯子的蛇有劇毒。”
【回家吧，別探險了，做點好吃的給我們它不香嗎？】
“不行哦小可愛，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可是可是，可是萬一遇到更嚴重的危險怎麽辦？】
“沒關系，有星空保護我，你們看他剛才反應得多及時！”
【那倒是，星空很棒，不過……】
星空忍不住插嘴：“我們進來過好幾次，沒有太明顯的危險，這次應該是個意外。”
吳末曦：“怪我過分美麗。”
【……】
【那倒是，晨曦的自我認知很準確，我每天看直播前都要畫個完美妝容，就怕配不上我的晨曦大寶貝！】
【被樓上的褲子絆倒了！】
在彈幕的嬉笑聲中，吳末曦跟星空重新上路，繼續往烏龜墓地的方向走去。
果然就像星空說的那樣，之後再沒遇到什麽可怕的事，偶爾有小動物跳出來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毛發比駱虹的頭發還紅的松鼠，長著鹿角的六條腿兔子，背後背著像豪豬一樣尖刺的刺猬，還有九條尾巴的狐貍……
這讓吳末曦不得不想起古老的九尾狐傳說。
總覺得這顆起源星怪怪的，好多東西真的跟地球好像啊！
吳末曦一邊跟住星空，一邊沈思。
突然，星空停下來。
“到了？”吳末曦探頭往前一看，見到前面一大片空曠地帶。
那是一個很大的凹坑，坑的上方浮蕩著淡淡的薄霧，他們腳下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坑裏，仔細看，是長年累月被摩擦出來的痕跡。
【哇，這是什麽地方呀！好神秘！】
【下面是什麽？讓我康康！】
【突然害怕起來了！】
吳末曦笑了笑，也不吊他們的胃口：“寶貝找到咯！”
他慢慢走到坑邊，跟所有人一樣，徹底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
坑底，無數大大小小的褐色龜殼和白森森的骨架四處散落著，岸龜骨骸被腐葉和淤泥掩埋，只露出尖銳的棱角，顯出幾分蕭瑟。
烏龜墓地死氣沈沈，顯得格外靜謐，腐朽的味道在周圍彌漫，吳末曦抹了一下鼻子，墊著腳往坑底張望，忽然他的目光鎖定了下方的某一處。
那是一只活的岸龜，正伸長脖子在墓地中一點點挪動。
蒼老的岸龜在烏龜墓地中巡視，從同類的屍體旁走過，順便趕走落在它們身上的小型食腐鳥。
然而，並沒什麽用。
稍微新鮮的屍體上，食腐蟻和食腐甲蟲等微小的生物在上面鉆進鉆出，龐大的岸龜屍體顯然成了他們的樂園。
老龜舔掉同類龜殼上的一行螞蟻，緩緩轉回頭，渾濁的眼睛顯得落寞而麻木。
忽然，他看到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兩個人類，前頭的那個身材高瘦細長，眼睛很明亮，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老龜低著頭盯了他們一會兒，挪動緩慢的步子，繼續沿著屍骸間的路徑巡視墓地。
忽然，它聽到一聲招呼。
“嗨，你好。”
岸龜詫異地四處張望，最後終於確定，聲音是人類發出來的。
人類在對自己打招呼，用自己聽得懂的語言。
它震驚地看著腳邊不遠處渺小的人類，他笑盈盈的樣子似乎在對它說：別懷疑，就是你想的那樣。
吳末曦想要爬上巨大的龜殼跟老龜說話，但是又覺得不夠尊重，於是只跳上一塊稍高的石頭，勉強讓自己的頭頂跟老龜的頭頂齊平——還得是人家微微矮下脖子的情況下。
老龜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想把眼前的人類看得更清楚，可惜，它太老了，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霧。
“你是誰？為什麽來這裏？”老龜試著發聲。
吳末曦聽得懂老龜的話，他發現老龜跟小金是同一種情況，這就說明，老龜是這個星球上原有的智慧生物，跟巨人果實無關。
“我住在山的另一邊，我們算是鄰居。”吳末曦先套了個近乎。
“不，我們不是鄰居，我不在這裏。”
“……”
老龜很冷漠，吳末曦一時竟然看不出是因為它太老了所以疲於應付外界，還是它對自己特別嫌棄。
“那您為什麽到這來呢？”
“因為我要死了。”
老龜脖子稍稍轉動一下，渾濁的眼睛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是我們岸龜的墓地，請離開這裏吧！”
吳末曦充滿好奇地問：“為什麽要選這個地方？”
老龜顯得很不耐煩：“這不關你的事，人類！等等……”
老龜看看鼻子前面的吳末曦，又轉頭看看不遠處站著的星空，突然楞住了。
“你們……為什麽我們的星球上還有人類？你們不是早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造物主在上，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又見到人類了……我一定是快死了，一定是快死了……”
吳末曦回頭看了一眼星空，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他是真的茫然，他根本聽不到老龜說話，在他看來，晨曦一直在自言自語。
“您見過其他人類？”
“見過，見過……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什麽意思啊？
意思是它在凜冬星人的祖先離開這顆星球的時候它就出生了？
它活了幾萬年嗎？
小金也活了幾萬年，不過它是有神力的聖獸，而這只老龜，看起來就真的只是一只老龜而已啊？
“那您見過造物主嗎？”
“那怎麽可能，造物主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嗎？”老龜一副教訓不懂事小朋友的口吻。
吳末曦：“。”
他環視周圍，站在墓地中央，毫無生氣的龜殼好像一座座小山，身臨其境的感覺更加讓人震撼。
“這些都是您的同伴？對於繁衍了幾萬年的種族來說，數量看起來不算多。”
老龜搖搖頭：“是越來越少了，我們的壽命很長，但繁衍能力很弱，我是這顆星球上的最後一只岸龜，我也快死了……”
吳末曦楞了一下，環視周圍望不見邊際的骸骨和龜殼，覺得心情壓抑。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老龜聲音中飽含的期待讓吳末曦心疼，它太老了，好像隨時都可能倒下。
他對老龜把他所知道的關於起源星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包括前些年星盜們走投無路之下在開放期落地，發現礦石，打造星艦，建造基地安家，也包括他自己的意外到來。
“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老龜聲音有點欣慰，“這顆星球又要有希望了嗎？可惜，我已經看不見那一天了……剛剛你說，你來自哪裏？”
“太陽系。”明知道老龜不可能知道太陽系的位置，吳末曦還是報出了自己的來歷。
“哦。”果然，老龜迷惑地點點頭，直接跳過他的話題，“那你們來我這裏……做什麽呢？”
“落地之後，我建造了一個家園，現在需要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吳末曦指指周圍，“這裏就很好，又大，又平坦。”
“……你，什麽意思？你想在我們的墓地安家？”
“之前是有這樣的打算，如果冒犯到您，我很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走開，離開這裏——”
沒等吳末曦說完，老龜暴怒地吼叫起來。
它的聲音嘶啞，並沒有多少恐嚇力，甚至在吼完之後自己都氣喘得厲害，身體搖搖欲墜，石柱一樣的四肢都快支撐不住他龐大的龜殼了。
“別打我們的主意，我不會同意你占據這塊地方，這裏屬於我們岸龜！永遠屬於我們！”
“您不要激動。”吳末曦點點頭，“我們這就離開，抱歉了。”
他轉身拉起星空就順著岸龜們擦出的平整路面向坑上爬，在發現坑邊有被硬生生折斷的野草時，他頓了頓，在心裏無聲地喟嘆了一下。
好不容易爬上光滑陡峭的坑邊，他向目光不善的老龜揮揮手：“再見，我還會來看您的！”
老龜似乎並不買賬，把身體轉到一邊。
之前的一幕太過詭異，讓星空這會兒才敢開口：“我說……晨曦，什麽情況啊？”
吳末曦回頭望了把頭和四肢都縮回殼裏的老龜，搖搖頭：“先回去吧。”
現在不方便說，他還開著直播呢，只不過因為怕驚動老龜，在下坑前他把音量調到了最低。
他打開音量迎接彈幕轟炸，臉色卻沒有了來時的輕松。
【我去！那麽大的烏龜，到底怎麽了？晨曦為什麽不回答我們的問題？】
【晨曦，你為什麽要跟它道歉啊？】
【笨蛋，晨曦能聽懂大個子動物的話，你忘了嚶嚶了嗎？還有小青！】
【怎麽這就回去啦？它說什麽了？】
“剛剛我做了不禮貌的事，當然要道歉，雖然之前我並不知情。”
【做什麽不禮貌的事啦？】
“我之前打算用這塊平坦的地方開發出一個游樂場，到時候邀請各位寶貝到我的家園來做客，可惜……我們再找其他地方好了！”
這個消息一出，彈幕立刻就不再關註老龜的問題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游樂場”和“做客”上面。
【什麽？我沒有聽錯吧！晨曦要邀請我們去家園嗎？】
【啊啊啊啊，我要去，我要去！】
【呵，肯定很貴吧？你好會賺錢啊，真是個奸商！】
一貫樂觀的吳末曦無視掉壞消息，笑瞇瞇地安撫：“嗯，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還沒有完全成型，不過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覺得困難雖然有，但最後肯定會成功的！”
呵呵，實在不行就讓你們的冬鷹陛下也入股唄！
吳末曦跟星空慢慢往飛行器的位置走，周圍的蔥翠綠色十分養眼。
可彈幕裏不像剛來時候那樣對茂密森林充滿好奇，他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剛剛晨曦說的游樂場，相互之間討論得相當熱烈。
不難想象，現在凜冬星新聞網的頭條肯定又換成了跟他有關的TAG，而且異常火爆。
果然，包含“新聞網”字樣的彈幕出現了，起初只是零星的幾條，接著鋪天蓋地席卷了整個5383直播間。
可是，內容跟吳末曦料想的稍稍有點不一樣。
【夭壽啦！快去看新聞網啊兄弟們！大事件了！】
【啊啊啊啊啊——姐妹們！新聞網，新聞網啊！！！！】
【冬鷹殿下回來啦！造物主啊！他還活著！】
【皇權移交完成，神諭者認錯，軍權重新回到冬鷹殿下手裏！嗷嗷——刺激！！】
【樓上的號都不要了？是冬鷹陛下，是陛下，不是殿下，懂了沒！】
【新聞網上正在播放陛下的講話，趕緊去看啊！！】
一瞬間，5383直播間的觀眾數量從十九萬變成了個位數。
吳末曦：“。”
可惡，搶生意，啊？
發表講話不看時候的？
他決定下次見面時克扣掉冬鷹最愛的蘋果味牛奶小餅幹！
被岸龜搞壞的心情慢慢好起來，他幹脆關掉直播間，打開凜冬星新聞網，立刻，老大的橫幅直接彈到半空——強制性的。
吳末曦：“……”
這就是君王的排面嗎？
心裏雖然在瘋狂吐槽，可他的嘴角始終擎著笑，目光游移在那個眉目硬朗的青年身上。
冬鷹在各界大佬簇擁下，聲音娓娓地對整個星系發表演說，表情淡然卻具有相當的威懾力，仿佛是天生的王者。
他平靜地敘述了過去一些經過妥善加工的事實，包括悅鸝對他的“誤會”和神諭者被誤導的始末，給了民眾對皇權頻繁轉移的交代；
然後又提出對某些人的處理決定，比如，悅鸝那一支系要去往遙遠的雲霧星，他將成為那顆荒星的新公爵，還有，因為聖獸的意外出現，神諭者們的權力今後會被適當削弱，另外，發現雷晶集團的一些問題，限期整改，並且予以罰款，款項交給總府作為公益款項，造福底層民眾；
還有未來要實施的與民眾相關的幾項改革措施，包括稅收的開始，廢除皇權至上的法典並由總府重新擬定《凜冬星系憲法》，逐漸開放民眾接受多種教育權利，計劃打破職業界線等等。
講話足足持續了兩個世界時，林林總總，面面俱到，吳末曦真不知道，他腦子裏居然裝了那麽多東西。
或許自己認為他是個沈默寡言的悶葫蘆的時候，他只不過是在思考。
的確是合格的君王。
作者有話要說：
*曦：可惡！新聞網頭條居然不是我！（掀桌）
*冬鷹：咱倆誰上去都……都差不多吧……（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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