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兩只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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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營地被悅鸝破壞後, 駱虹他們幫忙把千瘡百孔的飛船殘骸移到遠處的空地，把裏面的東西搬出來，又在“飛船遺址”給吳末曦蓋了一間大房子, 當然, 是在劉博士手下的建築專家的全程連線指導下。
其他還好, 書籍和沙發是吳末曦最舍不得廢棄掉的東西。
這兩天一有時間他就把箱子裏的書一點點整理到新打造的金屬書架上, 分門別類一點點放好。
他清楚意識到，對於文化斷層嚴重的凜冬星系來說，這些書太重要了，雖然並不是很全面。
劉博士給他傳來電子版, 各種方面的書籍有幾十萬本，他打算把裝有電子版的芯片交給冬鷹，讓他的手下看看有沒有能用得到的。
夜深了，吳末曦躺在打著補丁的柔軟大沙發上, 望著天花板出神。
冬鷹那邊的喜悅漸漸消退，他又想起那只老龜來。
確實很老了，看樣子它自己的判斷沒錯，它可能活不了太久。
他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實在睡不著, 幹脆爬起來，不睡了。
從改造後的冰櫃裏拿出所有野豬肉，扛到料理臺上, 然後又回到房子裏, 把芯片插入終端, 一一翻看裏面的電子書。
終於, 他找到一本關於游樂場建設的書籍。
草草翻了幾頁, 他有點失望。
裏面只有建設方面的指導, 並沒有具體游樂設施的打造方法，看來，還得請教劉博士。
最近需要請教劉博士的事越來越多，他們的聯絡越來越頻繁，熟悉得就像是住在隔壁的鄰居。
“博士，晚上好。”
【你好，末曦，我們這裏時間顯示是早上。】
“。”
【通過星網連接，我觀察，兩個星系的時間相差五倍左右。】
“五倍？”吳末曦震驚，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臉，“那我豈不是很老了？”
【不，是我們很老了，這邊的時間要快一些，你到起源星多久了？】
“半年。”
【哦，差不多，其實距離你落地後的第一次聯絡，我們這邊已經過去兩年了。】
“……”
【別擔心，在浩瀚的宇宙中，凜冬星系並不算遙遠，隨著我們向你靠近，時間會漸漸拉近的。】
“好的博士，我明白。”
希望他們不要迷路，否則真正見面的時候劉博士說不定是個老頭子了。
【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末曦？】
“是這樣，我想建設一個游樂場，器械什麽的打算跟商業集團訂購，可以不可以把設計圖紙發給我？”
【下午我們在直播裏看到了，沒問題，馬上跟相關專家開研討會，稍後把詳細的加工圖紙發給你。】
現在，吳末曦終於知道當時直播間裏剩下的個位數觀眾是什麽人了。
笑死，原來一個凜冬星系的觀眾都沒留下，全被冬鷹搶跑了！
“多謝你，博士。”
心情覆雜地關掉直播，吳末曦總算安心了點，困倦上湧窩在沙發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吳末曦去巡視了一遍養殖區的動物，順手擠了半桶牛奶，又撿出兩枚雞蛋。
接著，他盯著已經長成球的綿羊們陷入沈思。
凜冬星人的衣服是某種礦物提取物經過多次加工出來的，在沒有棉花的情況下，眼前這些毛發生長過度的綿羊寶寶們可能是全星系唯一的毛織品來源。
如果真想要開創這樣的先河，那就要引入紡織技術，並且種下棉花或者亞麻，可……就駱虹和暮飛那些糙漢子，真能織好布嗎？
他打消了念頭，等暮飛他們回來讓他們幫綿羊剪剪毛，然後把羊毛儲存起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提著牛奶、揣著雞蛋回中央營地，幫自己煮了一碗牛奶，煎了兩個蛋，拿出昨天的全麥面包，就著草莓醬，搞定一頓豐盛的早餐。
然後，他打開個人主頁，劃過密密麻麻的留言，直接發布新消息，拍照上新。
【甜甜的去皮甘蔗，900克/根，每根價格61星幣，共有40根。】
【香噴噴的烤馬鈴薯，200克/個，每個價格40星幣，共有84個（不限量，請根據個人情況適量購買）。】
【草莓醬+全麥面包早餐套餐，每套價格50星幣，共有25套。】
【帶露珠的海棠花盆栽，工藝品，每盆價格800星幣，共有9盆。】
【新鮮純牛奶，600毫升/瓶，每瓶價格31星幣，共有25瓶。】
【以上，需要的請帶地址留言，先到先得】
【今日拍賣品：蜜汁香米烤雞，起拍價488星幣。】
【包含食材：全雞1只，米，蘑菇，蛋黃，蜂蜜，肉。】
【友情提醒：由於外賣都是新鮮食材，一經拍出概不退貨。】
【競價截止時間：凜冬星新歷186年1月24日第九個世界時。】
每敲上去一條，底下的留言就“刷刷刷”地被不停往下頂，吳末曦直接關掉終端，去處理昨天半夜拿出來的那半頭野豬。
他默默掏出匕首，把豬肉分割成幾公分粗的肉條，用袋子裝嚴實省得被風幹，一連裝滿了好幾個大袋子。
然後，他聯絡了駱虹。
“晨曦，找我？”駱虹的聲音充滿驚喜。
“啊，不是，我找星空，麻煩轉達一下，我還想去烏龜墓地一趟，想讓他幫忙用飛行器載點東西。”
“……其實我也可以。”駱虹委婉提議。
考慮到老龜可能不願意見太多的陌生人，吳末曦果斷拒絕他。
駱虹再次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這次吳末曦來到烏龜墓地的時候，老龜可能是巡視到了很遠的地方，他們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它的身影慢吞吞地出現在視野裏。
吳末曦跟星空擡著食物，順著光滑的坡道一溜兒小跑下到坑底。
老龜早就發現了他們，站在原地不動，戒備地看著他們。
直到……它聞到一股鮮嫩的肉味隨著他們的靠近沖進鼻子裏。
這是……
它低頭看向兩個人類提著的那個大袋子，裏面隱約露出紅紅的肉。
吳末曦仰起頭，沖它友善地笑了笑：“我那邊剛好有吃的，就弄點肉給你。”
老龜布滿褶皺的脖頸用力低了低，努力想要看清人類臉上的表情。
可它還是沒法看清對方，只覺得他的眼睛相當明亮，就像是某些夜晚，頭頂出現的遙遠的巨海星。
它沈默良久才擠出一點聲音：“謝謝。”
“您不用客氣，我說過，我會常來看您的。”吳末曦微笑著覆述自己的承諾。
面對老龜懷疑的目光，他的笑容堅定：“沒有任何企圖，您放心吃，我們先回去了，這些肉應該夠吃幾天，過兩天再來看您。”
吳末曦說完蹲下，在老龜的註視下剝掉肉外面包裝的袋子，然後朝他揮揮手，落落大方地離開了烏龜墓地。
望著人類離去的背影，老龜喃喃自語：“就算你用這種方法，我也不會妥協的……”
上次回去後，星空已經從吳末曦那裏得知了情況。
晨曦本來是想要這塊地，但既然老龜不肯給，晨曦就說不打算要這裏了，而是計劃在山邊另外開辟一個地方。
可今天又送食物來給老龜是什麽意思？
他問出心裏的疑惑，吳末曦笑起來，目光望向遙遠的宇宙，像是穿透了黑暗的太空看向更遠的地方。
“沒什麽意思，他應該挺孤獨的，我理解這種感受。”
獨自在宇宙中漂泊，希望和絕望中度過每一天，身後的地球每天都在衰老，他們卻毫無辦法，度過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他決定關愛空巢老龜，像個後輩一樣送它最後一程。
它的逝去或許象征著一個物種的滅絕，在他離開地球前，有不知道多少野生物種就此滅絕，但它們沒有岸龜這樣高的智慧，又或許，是地球上的人類無法理解它們在滅絕前的絕望和哀傷。
吳末曦嘆了口氣，順手在樹下摘了幾個顏色淺淡樸素的蘑菇，打算曬幹儲藏起來，等需要的時候熬個湯。
有一次，他突發奇想：既然起源星跟地球這麽像，那采點蘑菇回去試吃一下也是可行的。
他在家園附近的林子裏采了點蘑菇，經過地球專家認證，跟某種可使用的菌菇一模一樣。
試吃了一下，成功了，那天晚上，他帶著鴻雁小哥們喝了一頓鮮美又營養豐富的蘑菇湯。
大家都表示很期待下一頓，他也一樣。
回到中央營地後，吳末曦開始準備明天要出售的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最麻煩的就是84個烤馬鈴薯。
鴻雁小哥們紛紛過來幫忙，躲著蚯蚯和蚓蚓把地裏的土豆拔下來，就近拿到湖邊洗幹凈。
現在嚶嚶不討厭其他人類了，他們經常代替地球人用水泵跟它打水仗，所以這會兒看到來了好幾個人，它自動從水裏竄出來，興奮地用觸須挨個摸摸抱抱貼貼，雨露均沾。
雖然他們沒有地球人漂亮，也沒有他溫柔，可它同樣很喜歡。
最後，嚶嚶撲到吳末曦懷裏，“嚶嚶嚶”地撒嬌。
吳末曦摸著它的腦袋：“嚶嚶寶貝，你怎麽這麽乖啊？你的同伴也都這麽乖麽？”
“嚶？嚶——”同伴？沒有那種東西——
吳末曦有點詫異，捏著軟軟觸須的手頓了一下：“什麽？這個湖裏沒有其他的章魚了嗎？”
“嚶嚶！”沒有，人家是獨一無二的！
吳末曦一手抓住一邊觸須，讓它面對自己，其實嚶嚶長得一點也不可愛，甚至有點可怕。
“那你是從哪來的？沒有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嗎？”
“嚶——”沒有，我跟他們失散很久了。
“很久？有多久啊？”
“嚶？”不知道哎！
吳末曦無奈地搖搖頭，揉了揉他軟綿綿的頭頂：“小可憐！”
“嚶！”大章魚趁機用觸須碰了碰地球人的臉頰。
占到了便宜的嚶嚶在地球人教訓自己之前，迅速沈到湖底，跑了。
吳末曦：“。”
小壞蛋，長本事了！
星空他們感覺很好笑，一邊看熱鬧，一邊洗土豆，連幹活效率都高起來了。
他帶人在中央營地的空地上架起篝火堆，按吳末曦的指導，把土豆扔在火堆邊緣燒。
剛給果樹除了一波草的駱虹湊過來：“晨曦，這是烤馬鈴薯？”
吳末曦瞥了他肩膀上的傷一眼，皺眉：“駱虹首領，傷沒好就別幹活了，幹活我也不付給你工錢的。”
駱虹：“為了你，我甚至可以倒貼錢！”
吳末曦：“。”
駱虹跟其他星盜的待遇完全不一樣，他堅決拒絕了吳末曦付錢的提議，拍著胸脯說，只要晨曦管飯就行！
對此，吳末曦對他總覺得有點虧欠，所以會時不時提供零食和飲品，基本上，只要是他吃的東西，駱虹肯定也有一份相同的。
他擔心再這樣下去，兩人體重會直線飆升，因為家園裏的食材越來越豐富，食物花樣越來越多，跟原先每天一日三餐都成問題的情況完全不同了。
駱虹首領是趕上了好時候！
駱虹完全沒意識事情的嚴重性，還在對著火堆裏的土豆期待搓手。
“我們也可以跟著蹭點烤馬鈴薯吃，對吧？可以的吧？”
吳末曦很大方，每次做好東西，如果是大批量的，那肯定會給他和他的手下們也嘗嘗新鮮，雖然這些東西每一件在星網上都可以賣出很高的價錢。
吳末曦不忍心打擊他的熱情，點了點頭。
隨便吧！明天搞點奶茶給他喝，胖子和奶茶更配呢！
這樣燒土豆熟得很快，看顏色差不多，他試著用鏟子扒拉出來一個土豆，隔著手套撿起來，一邊吹氣，一邊掰成兩半。
黑漆漆的表皮裏是黃燦燦的瓤，飽含澱粉的土豆軟軟糯糯的，一看口感就相當好。
他遞給駱虹一半散發著勾人香氣的土豆：“剝皮吃，小心燙！”
駱虹隨便吹了吹，沒等變溫就忍不住一口咬下去，立刻“斯哈斯哈”地往外吐氣，嘴裏燙破了皮都沒舍得吐出來。
吳末曦小口小口吃著土豆，無奈地看駱虹瞪著眼睛跟外冷內熱的土豆作鬥爭。
“星空，把火滅掉，土豆拿出來，省得燒糊了。”他把鏟子遞給星空，“你們也都吃哈，不用客氣，註意別噎到了。”
他把後續工作交給星空他們，然後到倉庫裏拿了十個造型各異的金屬花盆，朝待客小院附近的花海走去。
一大片艷紅色的海棠花開得正好，沾著水珠的花朵嬌艷無比，風一吹過，花瓣就微微地顫。
吳末曦細心地在花盆裏填上一些土，然後用晶亮的小鏟子深深插入花根周圍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將一整株盛放的海棠花移栽進花盆裏，再用鏟子把花盆裏的土輕輕壓實，澆上少量的水。
接著，他慢慢轉動花盆，用欣賞的目光打量每一朵花，每一片葉子，拿起剪刀，按照設想的形狀把多餘的枝葉和比較松散的花瓣剪掉。
花盆是找雷想訂購的，特制產品，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打造，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花盆配上嬌媚艷麗的海棠花，視覺上的反差讓人覺得極美。
他耐心處理完十盆花，用終端喊來駱虹，讓他們幫忙搬到貨倉附近，以便明天一早就裝上星艦，送到客人手裏。
駱虹納悶地問：“不應該是9盆嗎？為什麽會是10盆？晨曦你是不是記錯了？”
吳末曦揮揮手，沒回答就轉身走了。
他還有兩只烤雞要做。
平臺主頁上，烤雞最終以4190星幣的價格成交，不算高，尤其是在有了“雷死你”那次的參照之後。
兩只烤雞，一只4190星幣，另一只免費，這不影響吳末曦對於制作烤雞的期待。
中央營地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從米桶裏倒出一大碗米，洗凈，上鍋蒸，然後去處理雞。
用鑷子一點點把雞身上的細絨毛拔幹凈，在表皮上抹好事先調制好的醬料把兩只整雞腌制上。
半小時後，米飯的香味飄出來，他在鍋裏打了兩個雞蛋，滑散，再加進一些肉丁，最後是米飯，做了一盆重口味蛋炒飯。
出鍋後，這些飯被塞進腌好的雞肚子裏，在外皮上刷上一層蜂蜜，包上錫紙，送進烤箱。
過程有點覆雜，但吳末曦做的不緊不慢，像是個追求完美質量的藝術家，沒有一點糊弄的意思。
烤箱時間被定到一小時，他回到新房子裏拿出看到一半的書，靠在躺椅上一邊看，一邊喝茶，享受悠閑的傍晚時光。
透過玻璃罩子，能看到烤箱裏的顏色慢慢變紅，香氣一絲絲從縫隙裏溢出來。
小饞貓斑斑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跳到吳末曦的腿上，“喵嗚”叫了一聲。
吳末曦揉揉它的腦袋，示意它別吵，順手從桌上的零食盒子裏拿出一塊肉幹遞給它。
斑斑就滿意地銜著肉幹輕盈跳到桌上，翻起肚皮躺倒在桌布上，捧著肉幹啃得不亦樂乎。
吳末曦笑著瞥了它一眼，重新把視線落在書上。
那是一本考古方面的書籍，上面有關於智人和尼安德特人的各方面介紹，他在整理書架時無意間發現的，內容還挺有意思。
遠古人的智慧，比人們認知裏要高很多。
空氣中的烤雞氣味越來越濃，肉幹已經滿足不了斑斑了，它又一次跳到吳末曦的腿上，蹭，蹭蹭。
“喵喵！”給我吃給我吃！
吳末曦無奈地點點它的鼻子：“不行，不能給你吃，那是售賣品。”
“喵喵！”偏心！
吳末曦：“嘿嘿，下次一定！”
他也想過再多做一只給自己和駱虹吃，哦，還有斑斑，但他輸給了懶惰。
烤箱就那麽大，再烤一次他嫌麻煩。
“喵——”討厭，無聊，把金金還給我！
吳末曦聳聳肩，無情嘲笑：“有點出息，別跟沒了老公活不了似的！”
“喵！”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吳末曦：“？？？”
Excuse me？我有嗎？
他心虛地看向烤箱裏被烤的“滋滋”作響的烤雞，陷入沈思。
也就……偶爾吧？
“臭貓！是不是想打架！”吳末曦惱羞成怒，攥住斑斑的兩只前爪，威脅的時候還用力捏了捏，趁機揩油。
“喵喵喵喵貓！”斑斑弓起身體，後腳在敵人胸前踹出一串無影腳。
“敢踢爸爸？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吳末曦把貓按在桌子上，兩只前爪用一只手固定住，另一只手撓它軟軟的肚皮。
“喵喵喵喵——”
膠著的戰局以駱虹恰巧目睹斑斑的腳丫子一腳踩在吳末曦臉上告終。
駱虹：“……那個……”
吳末曦扭頭：“……”
松開手，斑斑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駱虹被顛覆了三觀，垮著臉：“你……跟貓打架啊？”
吳末曦揚了揚眉毛：“怎麽著？”
不服連你一起打。
駱虹連忙擺手：“咳咳，沒別的意思，那個，你終端掉花園裏了。”
吳末曦下意識一摸胸前，然後接過駱虹遞過來的終端。
“謝謝，還好你們發現了。”
“沒事，本來還發現不了……對了，那時候終端響了，有人找你。”
吳末曦翻看了一下記錄，是回家探親的暮飛。
“是暮飛隊長，可能他們想回來了。”
打開留言，暮飛隊長的影像出現在一旁。
“晨曦，我們明天打算回來，方便的話，麻煩轉告駱虹首領一聲，還在上次分開的地方接我們。”
吳末曦朝影像攤攤手，示意，當事人駱虹自己看。
“行了，知道了。”駱虹捋了一下紅毛，“我會轉告星空的，你把明天的發貨地址交給我，我待會兒一起交給他，讓他們提前規劃送貨路線。”
吳末曦掏出一張記錄頁，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一長串地址。
駱虹下意識掃了一眼，把記錄頁揣進口袋，楞了一下，又慢慢掏出來，盯著最後一個地址發呆。
“總，總府？收件人，榮泠大人……轉交，冬鷹陛下？”
開玩笑的吧？
雖然星盜們已經擁有合法身份了，而且四舍五入上次也算跟冬鷹陛下和榮泠長官並肩戰鬥過，但星盜頭子駱虹大人看到“總府”這個字眼還是有點冒冷汗。
吳末曦燦爛一笑：“嗯，拜托了，我覺得你們進皇庭可能比較麻煩，那就讓榮泠大人轉交一下好了。”
他拍拍渾身僵硬的駱虹：“在榮泠大人面前好好表現，說不定他一高興，你們就全都有通行證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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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一有時間他就把箱子裏的書一點點整理到新打造的金屬書架上, 分門別類一點點放好。
他清楚意識到，對於文化斷層嚴重的凜冬星系來說，這些書太重要了，雖然並不是很全面。
劉博士給他傳來電子版, 各種方面的書籍有幾十萬本，他打算把裝有電子版的芯片交給冬鷹，讓他的手下看看有沒有能用得到的。
夜深了，吳末曦躺在打著補丁的柔軟大沙發上, 望著天花板出神。
冬鷹那邊的喜悅漸漸消退，他又想起那只老龜來。
確實很老了，看樣子它自己的判斷沒錯，它可能活不了太久。
他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實在睡不著, 幹脆爬起來，不睡了。
從改造後的冰櫃裏拿出所有野豬肉，扛到料理臺上, 然後又回到房子裏, 把芯片插入終端, 一一翻看裏面的電子書。
終於, 他找到一本關於游樂場建設的書籍。
草草翻了幾頁, 他有點失望。
裏面只有建設方面的指導, 並沒有具體游樂設施的打造方法，看來，還得請教劉博士。
最近需要請教劉博士的事越來越多，他們的聯絡越來越頻繁，熟悉得就像是住在隔壁的鄰居。
“博士，晚上好。”
【你好，末曦，我們這裏時間顯示是早上。】
“。”
【通過星網連接，我觀察，兩個星系的時間相差五倍左右。】
“五倍？”吳末曦震驚，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臉，“那我豈不是很老了？”
【不，是我們很老了，這邊的時間要快一些，你到起源星多久了？】
“半年。”
【哦，差不多，其實距離你落地後的第一次聯絡，我們這邊已經過去兩年了。】
“……”
【別擔心，在浩瀚的宇宙中，凜冬星系並不算遙遠，隨著我們向你靠近，時間會漸漸拉近的。】
“好的博士，我明白。”
希望他們不要迷路，否則真正見面的時候劉博士說不定是個老頭子了。
【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末曦？】
“是這樣，我想建設一個游樂場，器械什麽的打算跟商業集團訂購，可以不可以把設計圖紙發給我？”
【下午我們在直播裏看到了，沒問題，馬上跟相關專家開研討會，稍後把詳細的加工圖紙發給你。】
現在，吳末曦終於知道當時直播間裏剩下的個位數觀眾是什麽人了。
笑死，原來一個凜冬星系的觀眾都沒留下，全被冬鷹搶跑了！
“多謝你，博士。”
心情覆雜地關掉直播，吳末曦總算安心了點，困倦上湧窩在沙發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吳末曦去巡視了一遍養殖區的動物，順手擠了半桶牛奶，又撿出兩枚雞蛋。
接著，他盯著已經長成球的綿羊們陷入沈思。
凜冬星人的衣服是某種礦物提取物經過多次加工出來的，在沒有棉花的情況下，眼前這些毛發生長過度的綿羊寶寶們可能是全星系唯一的毛織品來源。
如果真想要開創這樣的先河，那就要引入紡織技術，並且種下棉花或者亞麻，可……就駱虹和暮飛那些糙漢子，真能織好布嗎？
他打消了念頭，等暮飛他們回來讓他們幫綿羊剪剪毛，然後把羊毛儲存起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提著牛奶、揣著雞蛋回中央營地，幫自己煮了一碗牛奶，煎了兩個蛋，拿出昨天的全麥面包，就著草莓醬，搞定一頓豐盛的早餐。
然後，他打開個人主頁，劃過密密麻麻的留言，直接發布新消息，拍照上新。
【甜甜的去皮甘蔗，900克/根，每根價格61星幣，共有40根。】
【香噴噴的烤馬鈴薯，200克/個，每個價格40星幣，共有84個（不限量，請根據個人情況適量購買）。】
【草莓醬+全麥面包早餐套餐，每套價格50星幣，共有25套。】
【帶露珠的海棠花盆栽，工藝品，每盆價格800星幣，共有9盆。】
【新鮮純牛奶，600毫升/瓶，每瓶價格31星幣，共有25瓶。】
【以上，需要的請帶地址留言，先到先得】
【今日拍賣品：蜜汁香米烤雞，起拍價488星幣。】
【包含食材：全雞1只，米，蘑菇，蛋黃，蜂蜜，肉。】
【友情提醒：由於外賣都是新鮮食材，一經拍出概不退貨。】
【競價截止時間：凜冬星新歷186年1月24日第九個世界時。】
每敲上去一條，底下的留言就“刷刷刷”地被不停往下頂，吳末曦直接關掉終端，去處理昨天半夜拿出來的那半頭野豬。
他默默掏出匕首，把豬肉分割成幾公分粗的肉條，用袋子裝嚴實省得被風幹，一連裝滿了好幾個大袋子。
然後，他聯絡了駱虹。
“晨曦，找我？”駱虹的聲音充滿驚喜。
“啊，不是，我找星空，麻煩轉達一下，我還想去烏龜墓地一趟，想讓他幫忙用飛行器載點東西。”
“……其實我也可以。”駱虹委婉提議。
考慮到老龜可能不願意見太多的陌生人，吳末曦果斷拒絕他。
駱虹再次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這次吳末曦來到烏龜墓地的時候，老龜可能是巡視到了很遠的地方，他們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它的身影慢吞吞地出現在視野裏。
吳末曦跟星空擡著食物，順著光滑的坡道一溜兒小跑下到坑底。
老龜早就發現了他們，站在原地不動，戒備地看著他們。
直到……它聞到一股鮮嫩的肉味隨著他們的靠近沖進鼻子裏。
這是……
它低頭看向兩個人類提著的那個大袋子，裏面隱約露出紅紅的肉。
吳末曦仰起頭，沖它友善地笑了笑：“我那邊剛好有吃的，就弄點肉給你。”
老龜布滿褶皺的脖頸用力低了低，努力想要看清人類臉上的表情。
可它還是沒法看清對方，只覺得他的眼睛相當明亮，就像是某些夜晚，頭頂出現的遙遠的巨海星。
它沈默良久才擠出一點聲音：“謝謝。”
“您不用客氣，我說過，我會常來看您的。”吳末曦微笑著覆述自己的承諾。
面對老龜懷疑的目光，他的笑容堅定：“沒有任何企圖，您放心吃，我們先回去了，這些肉應該夠吃幾天，過兩天再來看您。”
吳末曦說完蹲下，在老龜的註視下剝掉肉外面包裝的袋子，然後朝他揮揮手，落落大方地離開了烏龜墓地。
望著人類離去的背影，老龜喃喃自語：“就算你用這種方法，我也不會妥協的……”
上次回去後，星空已經從吳末曦那裏得知了情況。
晨曦本來是想要這塊地，但既然老龜不肯給，晨曦就說不打算要這裏了，而是計劃在山邊另外開辟一個地方。
可今天又送食物來給老龜是什麽意思？
他問出心裏的疑惑，吳末曦笑起來，目光望向遙遠的宇宙，像是穿透了黑暗的太空看向更遠的地方。
“沒什麽意思，他應該挺孤獨的，我理解這種感受。”
獨自在宇宙中漂泊，希望和絕望中度過每一天，身後的地球每天都在衰老，他們卻毫無辦法，度過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他決定關愛空巢老龜，像個後輩一樣送它最後一程。
它的逝去或許象征著一個物種的滅絕，在他離開地球前，有不知道多少野生物種就此滅絕，但它們沒有岸龜這樣高的智慧，又或許，是地球上的人類無法理解它們在滅絕前的絕望和哀傷。
吳末曦嘆了口氣，順手在樹下摘了幾個顏色淺淡樸素的蘑菇，打算曬幹儲藏起來，等需要的時候熬個湯。
有一次，他突發奇想：既然起源星跟地球這麽像，那采點蘑菇回去試吃一下也是可行的。
他在家園附近的林子裏采了點蘑菇，經過地球專家認證，跟某種可使用的菌菇一模一樣。
試吃了一下，成功了，那天晚上，他帶著鴻雁小哥們喝了一頓鮮美又營養豐富的蘑菇湯。
大家都表示很期待下一頓，他也一樣。
回到中央營地後，吳末曦開始準備明天要出售的東西，對現在的他來說，最麻煩的就是84個烤馬鈴薯。
鴻雁小哥們紛紛過來幫忙，躲著蚯蚯和蚓蚓把地裏的土豆拔下來，就近拿到湖邊洗幹凈。
現在嚶嚶不討厭其他人類了，他們經常代替地球人用水泵跟它打水仗，所以這會兒看到來了好幾個人，它自動從水裏竄出來，興奮地用觸須挨個摸摸抱抱貼貼，雨露均沾。
雖然他們沒有地球人漂亮，也沒有他溫柔，可它同樣很喜歡。
最後，嚶嚶撲到吳末曦懷裏，“嚶嚶嚶”地撒嬌。
吳末曦摸著它的腦袋：“嚶嚶寶貝，你怎麽這麽乖啊？你的同伴也都這麽乖麽？”
“嚶？嚶——”同伴？沒有那種東西——
吳末曦有點詫異，捏著軟軟觸須的手頓了一下：“什麽？這個湖裏沒有其他的章魚了嗎？”
“嚶嚶！”沒有，人家是獨一無二的！
吳末曦一手抓住一邊觸須，讓它面對自己，其實嚶嚶長得一點也不可愛，甚至有點可怕。
“那你是從哪來的？沒有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嗎？”
“嚶——”沒有，我跟他們失散很久了。
“很久？有多久啊？”
“嚶？”不知道哎！
吳末曦無奈地搖搖頭，揉了揉他軟綿綿的頭頂：“小可憐！”
“嚶！”大章魚趁機用觸須碰了碰地球人的臉頰。
占到了便宜的嚶嚶在地球人教訓自己之前，迅速沈到湖底，跑了。
吳末曦：“。”
小壞蛋，長本事了！
星空他們感覺很好笑，一邊看熱鬧，一邊洗土豆，連幹活效率都高起來了。
他帶人在中央營地的空地上架起篝火堆，按吳末曦的指導，把土豆扔在火堆邊緣燒。
剛給果樹除了一波草的駱虹湊過來：“晨曦，這是烤馬鈴薯？”
吳末曦瞥了他肩膀上的傷一眼，皺眉：“駱虹首領，傷沒好就別幹活了，幹活我也不付給你工錢的。”
駱虹：“為了你，我甚至可以倒貼錢！”
吳末曦：“。”
駱虹跟其他星盜的待遇完全不一樣，他堅決拒絕了吳末曦付錢的提議，拍著胸脯說，只要晨曦管飯就行！
對此，吳末曦對他總覺得有點虧欠，所以會時不時提供零食和飲品，基本上，只要是他吃的東西，駱虹肯定也有一份相同的。
他擔心再這樣下去，兩人體重會直線飆升，因為家園裏的食材越來越豐富，食物花樣越來越多，跟原先每天一日三餐都成問題的情況完全不同了。
駱虹首領是趕上了好時候！
駱虹完全沒意識事情的嚴重性，還在對著火堆裏的土豆期待搓手。
“我們也可以跟著蹭點烤馬鈴薯吃，對吧？可以的吧？”
吳末曦很大方，每次做好東西，如果是大批量的，那肯定會給他和他的手下們也嘗嘗新鮮，雖然這些東西每一件在星網上都可以賣出很高的價錢。
吳末曦不忍心打擊他的熱情，點了點頭。
隨便吧！明天搞點奶茶給他喝，胖子和奶茶更配呢！
這樣燒土豆熟得很快，看顏色差不多，他試著用鏟子扒拉出來一個土豆，隔著手套撿起來，一邊吹氣，一邊掰成兩半。
黑漆漆的表皮裏是黃燦燦的瓤，飽含澱粉的土豆軟軟糯糯的，一看口感就相當好。
他遞給駱虹一半散發著勾人香氣的土豆：“剝皮吃，小心燙！”
駱虹隨便吹了吹，沒等變溫就忍不住一口咬下去，立刻“斯哈斯哈”地往外吐氣，嘴裏燙破了皮都沒舍得吐出來。
吳末曦小口小口吃著土豆，無奈地看駱虹瞪著眼睛跟外冷內熱的土豆作鬥爭。
“星空，把火滅掉，土豆拿出來，省得燒糊了。”他把鏟子遞給星空，“你們也都吃哈，不用客氣，註意別噎到了。”
他把後續工作交給星空他們，然後到倉庫裏拿了十個造型各異的金屬花盆，朝待客小院附近的花海走去。
一大片艷紅色的海棠花開得正好，沾著水珠的花朵嬌艷無比，風一吹過，花瓣就微微地顫。
吳末曦細心地在花盆裏填上一些土，然後用晶亮的小鏟子深深插入花根周圍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將一整株盛放的海棠花移栽進花盆裏，再用鏟子把花盆裏的土輕輕壓實，澆上少量的水。
接著，他慢慢轉動花盆，用欣賞的目光打量每一朵花，每一片葉子，拿起剪刀，按照設想的形狀把多餘的枝葉和比較松散的花瓣剪掉。
花盆是找雷想訂購的，特制產品，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打造，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花盆配上嬌媚艷麗的海棠花，視覺上的反差讓人覺得極美。
他耐心處理完十盆花，用終端喊來駱虹，讓他們幫忙搬到貨倉附近，以便明天一早就裝上星艦，送到客人手裏。
駱虹納悶地問：“不應該是9盆嗎？為什麽會是10盆？晨曦你是不是記錯了？”
吳末曦揮揮手，沒回答就轉身走了。
他還有兩只烤雞要做。
平臺主頁上，烤雞最終以4190星幣的價格成交，不算高，尤其是在有了“雷死你”那次的參照之後。
兩只烤雞，一只4190星幣，另一只免費，這不影響吳末曦對於制作烤雞的期待。
中央營地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從米桶裏倒出一大碗米，洗凈，上鍋蒸，然後去處理雞。
用鑷子一點點把雞身上的細絨毛拔幹凈，在表皮上抹好事先調制好的醬料把兩只整雞腌制上。
半小時後，米飯的香味飄出來，他在鍋裏打了兩個雞蛋，滑散，再加進一些肉丁，最後是米飯，做了一盆重口味蛋炒飯。
出鍋後，這些飯被塞進腌好的雞肚子裏，在外皮上刷上一層蜂蜜，包上錫紙，送進烤箱。
過程有點覆雜，但吳末曦做的不緊不慢，像是個追求完美質量的藝術家，沒有一點糊弄的意思。
烤箱時間被定到一小時，他回到新房子裏拿出看到一半的書，靠在躺椅上一邊看，一邊喝茶，享受悠閑的傍晚時光。
透過玻璃罩子，能看到烤箱裏的顏色慢慢變紅，香氣一絲絲從縫隙裏溢出來。
小饞貓斑斑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跳到吳末曦的腿上，“喵嗚”叫了一聲。
吳末曦揉揉它的腦袋，示意它別吵，順手從桌上的零食盒子裏拿出一塊肉幹遞給它。
斑斑就滿意地銜著肉幹輕盈跳到桌上，翻起肚皮躺倒在桌布上，捧著肉幹啃得不亦樂乎。
吳末曦笑著瞥了它一眼，重新把視線落在書上。
那是一本考古方面的書籍，上面有關於智人和尼安德特人的各方面介紹，他在整理書架時無意間發現的，內容還挺有意思。
遠古人的智慧，比人們認知裏要高很多。
空氣中的烤雞氣味越來越濃，肉幹已經滿足不了斑斑了，它又一次跳到吳末曦的腿上，蹭，蹭蹭。
“喵喵！”給我吃給我吃！
吳末曦無奈地點點它的鼻子：“不行，不能給你吃，那是售賣品。”
“喵喵！”偏心！
吳末曦：“嘿嘿，下次一定！”
他也想過再多做一只給自己和駱虹吃，哦，還有斑斑，但他輸給了懶惰。
烤箱就那麽大，再烤一次他嫌麻煩。
“喵——”討厭，無聊，把金金還給我！
吳末曦聳聳肩，無情嘲笑：“有點出息，別跟沒了老公活不了似的！”
“喵！”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吳末曦：“？？？”
Excuse me？我有嗎？
他心虛地看向烤箱裏被烤的“滋滋”作響的烤雞，陷入沈思。
也就……偶爾吧？
“臭貓！是不是想打架！”吳末曦惱羞成怒，攥住斑斑的兩只前爪，威脅的時候還用力捏了捏，趁機揩油。
“喵喵喵喵貓！”斑斑弓起身體，後腳在敵人胸前踹出一串無影腳。
“敢踢爸爸？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吳末曦把貓按在桌子上，兩只前爪用一只手固定住，另一只手撓它軟軟的肚皮。
“喵喵喵喵——”
膠著的戰局以駱虹恰巧目睹斑斑的腳丫子一腳踩在吳末曦臉上告終。
駱虹：“……那個……”
吳末曦扭頭：“……”
松開手，斑斑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駱虹被顛覆了三觀，垮著臉：“你……跟貓打架啊？”
吳末曦揚了揚眉毛：“怎麽著？”
不服連你一起打。
駱虹連忙擺手：“咳咳，沒別的意思，那個，你終端掉花園裏了。”
吳末曦下意識一摸胸前，然後接過駱虹遞過來的終端。
“謝謝，還好你們發現了。”
“沒事，本來還發現不了……對了，那時候終端響了，有人找你。”
吳末曦翻看了一下記錄，是回家探親的暮飛。
“是暮飛隊長，可能他們想回來了。”
打開留言，暮飛隊長的影像出現在一旁。
“晨曦，我們明天打算回來，方便的話，麻煩轉告駱虹首領一聲，還在上次分開的地方接我們。”
吳末曦朝影像攤攤手，示意，當事人駱虹自己看。
“行了，知道了。”駱虹捋了一下紅毛，“我會轉告星空的，你把明天的發貨地址交給我，我待會兒一起交給他，讓他們提前規劃送貨路線。”
吳末曦掏出一張記錄頁，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一長串地址。
駱虹下意識掃了一眼，把記錄頁揣進口袋，楞了一下，又慢慢掏出來，盯著最後一個地址發呆。
“總，總府？收件人，榮泠大人……轉交，冬鷹陛下？”
開玩笑的吧？
雖然星盜們已經擁有合法身份了，而且四舍五入上次也算跟冬鷹陛下和榮泠長官並肩戰鬥過，但星盜頭子駱虹大人看到“總府”這個字眼還是有點冒冷汗。
吳末曦燦爛一笑：“嗯，拜托了，我覺得你們進皇庭可能比較麻煩，那就讓榮泠大人轉交一下好了。”
他拍拍渾身僵硬的駱虹：“在榮泠大人面前好好表現，說不定他一高興，你們就全都有通行證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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