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陣子, 凜冬星系無論是哪個階層，見面問候的口頭禪從“今天的風格外刺骨”變成了“吃了嗎您”。

吳末曦自己也沒想到，他某次開播時一句隨口的問候居然變成了一個熱梗。

其實這不光是源於凜冬星人民對他的追捧, 更是有實際生活的加持。

自從當紅主播晨曦在平臺主頁賣貨以來, 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中產階級往上不少人都吃過小行星運出來的食物, 這儼然已經變成了各個圈子裏的時尚。

吳末曦自己也沒料到生意會這麽好，這樣一來，沒機會回主星送貨的星盜們也有活幹了。

他們每天在家園裏幫忙，只負責采摘蔬菜水果和搬運打包之類的工作, 每天能獲得跟助手們相同數額的星幣，使他們充滿幹勁。

吳末曦卻有另類的煩惱。

凜冬星人的購買力是他沒想到的，照這樣下去，都不用等地球同胞到達凜冬星系的那天, 他的家園和生命艙就要被吃禿了。

但是，如果出售的東西太少，他就養不起星盜們，很矛盾。

漲價？

念頭只稍微一閃，就立刻被他否定了。

漲價, 不符合吳末曦的邏輯。

就連現在的食物價格都不是底層平民們能消費得起的，為此，他還每天拿出一些東西免費抽獎。

他事先在直播間說明, 免費抽獎的物品送貨日期不定, 這樣是為了讓鴻雁小哥們做好路線規劃, 在順路的時候再去送這些免費單子, 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路費。

盯著地上互相舔毛的兩只貓出了一會兒神, 他忽然拍了拍腦殼, 靈機一動。

為什麽不搞拍賣呢？

做點好吃的東西，就像每天抽獎一樣做幾樣用來拍賣，賺有購買能力的階層的錢，還不會覺得虧心！

吳末曦直接從躺椅上跳起來，開始在原地轉圈，仔細思考各個環節，還有，目前哪些食物適合拿來做拍賣。

結論是，都可以。

畢竟現在凜冬星人吃過的食物種類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甚至更少，無論拿出什麽，他們都只會覺得新鮮。

不過，吳末曦自認為是良心商家，坑蒙拐騙的事是做不出來的。

他決定下廚備好材料，明天爭取讓VIP客戶吃上最新鮮的外賣。

弄點什麽呢？

最近露徽廚藝見長，吳末曦沒怎麽親自下廚，一下子竟然想不出來應該做點什麽。

要是能連上地球的網絡就好了，雖然已經將近末世，但仍然有些荒廢的網站保留著當年的樣子，美食網站上的佳肴做一輩子也做不完。

雷想這家夥究竟靠不靠譜？自從上次答應幫忙構架能連接到地球移民星艦的網絡，他就再沒消息了。

遠在凜冬星主城凜冬城中層區雷晶集團主園區事務樓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裏，雷想總裁打出一個巨大的噴嚏。

秘書在外間聽到，趕緊把屋子裏的暖氣調足了點。

雷想剛巧正在瀏覽吳末曦的主頁。

他只是隨便看看，因為不在屏幕前蹲守是搶不到主頁上的售賣品的，絕不可能有剩餘。

雖然雷想可以讓秘書幫忙蹲守，但完全沒必要，他自信，以他跟晨曦的關系，只要直接說想吃什麽東西，他一定會讓鴻雁小哥們幫自己送上門。

然而，雷想總裁拉不下那個臉。

說不上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在晨曦面前矮半個頭。

即使晨曦讓他去做不好的事，他也會去做的，事實上，他巴不得晨曦能主動指使他做點什麽，他對他的態度實在是太冷了。

正在走神，突然主頁自動刷新，顯示有物品上架。

雷想心猛地抽緊了，就像是遇到了天大的事。

一想著信號網的另一端坐著晨曦，他就激動得心臟砰砰跳。

【拍賣外賣】

【健康減脂便當：沙拉雞胸肉】

【包含食材：雞胸肉250克，水煮蛋2個，西藍花20克，甜玉米20克，胡蘿蔔20克，紫薯泥50克，櫻桃番茄3個，沙拉醬10克。】

【要的留言，起拍價49星幣，其他人可以留言競價，出價最高者最終將獲得這份拍賣品。】

【友情提醒：由於外賣都是新鮮食材，一經拍出概不退貨。】

【競價截止時間：凜冬星新歷186年1月17日第九個世界時。】

很快，留言區開始不斷自動刷新出報價。

【觸電插頭：拍賣？新鮮啊晨曦，我要了！我出59星幣！】

【晨曦是小傻子：晨曦牛逼！我這從來搶不到食物的垃圾網速有救了？我出62星幣！】

【斑斑鐵粉：71星幣！】

……

雷想仰靠在寬大的座椅上，眼看這份食物的價格在不到1/7個世界時內就飆升到了139星幣，頓時覺得自己在小行星上時每餐198也不算被坑了。

畢竟那時候每次晨曦給的都是一整餐，有飯有菜還有飲品，只要198！

想到這裏，他慢慢伸出試探的小手手，在留言欄裏輸入幾個數字——198。

留言區像是卡頓了一下，也就短短的幾秒，立刻又開始刷新出新留言。

【斑斑鐵粉：笑死，吃一頓真正的飯是我夢寐以求的事，今天讓你看看爺爺的真正實力！208星幣！】

雷想震驚，居然有人敢跟他飈價？還自稱爺爺？

混賬東西！

“298！”

【斑斑鐵粉：……301！】

【靚仔：311星幣！】

“331！”

【斑斑鐵粉：334！】

“500！”

……

最終，在時間走到1月17日第九個世界時的前一秒，這份減脂便當最終以三萬五千星幣的價格成交，獲得者是網名為“雷死你”的一位並不被眼熟的網友。

寬大的辦公桌前，雷想單手捂著嘴巴，盯著屏幕發呆。

他做了什麽？

他居然上頭到跟陌生人在晨曦的主頁裏搶一份食物，最終把價格哄擡到三萬五千星幣？

一份食物？三萬五千星幣？

在家園的時候才198啊！

【觸電插頭：一份食物？三萬五千星幣？】

【晨曦是小傻子：牛逼！請這位土豪受我一拜！我晨曦恐成最大贏家！】

【哢哢哢哢哢：人剛進來，請問發生了什麽？】

【吃完就跑：土豪，我就一個要求，吃飯前能拍張照發你個人主頁裏不？讓我們看看三萬五的食物長什麽樣，關註了！】

【他是光：我靠，才看到，居然是公民ID“B”開頭的大佬，跪了跪了，難怪！】

【斑斑鐵粉：B……44xxxx31？？？哥？是你嗎？真的是你？？是我啊！哦！該死的保護隱私馬賽克讓我們竟然認不出對方！哈哈哈哈，等明天便當送到了咱倆一起吃哈！】

雷想打開對方後臺，看到對方熟悉的ID首尾號碼，頓時無語。

這弟弟不能要了！

【雷死你：你休想。】

【雷死你：剛才你說的“爺爺”是什麽情況？】

【雷死你：我發過去的聯絡訊息你再掛斷一次試試？趕緊接聽！】

【雷死你：3，2，1，你下個月零花錢沒了。】

【斑斑鐵粉：……】

【晨曦是小傻子：好家夥，這是哪位大人物啊？手足相殘了屬於是！】

吳末曦看著留言區的一片歡聲笑語，有點蒙。

他想象的競價現場：一條條留言苦大仇深，一邊流淚一邊加價，不壓倒對方不罷休。

現實中的競價現場：哈哈哈哈哈哈哈——

？？？

往下翻了好幾頁，他終於發現了真相。

一對沙雕兄弟互相飈價，最終把便當的價格定格在三萬五？

這錢拿了會不會遭天譴？

哦對了，這裏信奉的是造物主，那沒事兒了！

把“雷死你”最後發的那條地址在記錄頁上記下來，吳末曦彎起手指撓了撓臉頰。

這時，他的終端亮了。

是雷想。

“晚上好，雷想總裁。”

“晚上好，晨曦，你在忙？”

“對，在整理貨物信息和客戶地址，明天好送貨。”

“……辛苦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剛剛有人用三萬五千星幣買走了一份競拍食物，他一定是腦子撞門框上了，不然幹嘛花這個錢。”

“……呵呵。”

“咦？他怎麽把收貨地址改了？”

“……別管他了，你上次委托我搭建的網絡已經弄好了，待會兒我把加入線路的方法發給你，用那些代碼建立連接就可以。”

“好的，非常感謝！”

吳末曦由衷發出感謝的，他實在太期待能做成這件事了。

如果把整個宇宙看成一個巨大的互聯網的話，那雷想提供的線路就意味著，地球移民星艦可以登陸到凜冬星系的內網裏，隨意瀏覽他們的信息，並且跟他們的用戶直接對話。

也包括觀看自己的直播。

宇宙航行過程挺悶的，這點，作為探路者的吳末曦深有感觸，如果有發達的網絡，那對他們的精神將是很好的慰藉。

他要趕快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所以匆匆跟雷想做了告別。

雷想松了口氣，再次聯絡弟弟雷江。

“雷江，那份食物我剛剛改成了你的地址。”

“不吃不行！哦，對了，記得轉三萬五千星幣到我賬戶裏。”

“還有，以後不許再提起這件事！”

吳末曦顧不上計算移民星艦上是什麽時間，直接接通負責日常跟他對接的劉博士。

劉博士的嗓音有點沙啞，像是剛從睡夢中被驚醒。

吳末曦把雷想的話覆述了一遍，然後把收到的代碼和操作手冊同步傳輸過去。

【……晨曦，我看不懂你傳過來的東西。】

“啊……”

失策了，經過轉發，文字通譯會失效，他完全沒想到這點。

他沈默一會兒，想來想去，就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了。

在破飛船裏找到記錄頁和筆，對照著雷想發過來的資料一個字一個字抄錄。

把大腦自動通譯過來的東西轉成地球文字，工工整整寫在紙上，檢查了好幾遍，才重新拍照發給劉博士。

等做完這些，天邊已經出現了閃耀的青色斑點，這是他認為的，小行星上最美的時刻，靜謐的無人時刻，偷偷隱藏起自己的華麗。

遠處的養殖區，擁有強大生物鐘的公雞開始叫早，整個家園瞬間覆蘇。

吳末曦伸了個懶腰，拿著昨天晚上整理好的清單，等待星盜……不，鴻雁小哥們的到來。

按照他跟鴻雁小哥們的約定，他每次運輸會付給他們總貨款的15%作為運費，動用星艦的開銷另算。

也就是說，光一份沙拉雞胸肉，今天他們一夥人就能拿到5250星幣的運費。

吳末曦嘴角露出微笑，很期待看到駱虹接完今天任務的樣子。

他會不會被嚇得半死？

不，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會當場跳起來。

沒過多久，家園裏開始按部就班地忙碌起來。

鴻雁小哥們開始用最原始的人力搬運今天要運去主星的貨物，這是吳末曦的要求。

劉博士他們經過調試，成功加入凜冬星系的民用網絡，他看著畫質比以往都要清晰的吳末曦，不無擔心。

【末曦，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吳末曦知道他在擔心什麽，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

“沒關系，博士，我已經跟他們的總府溝通好了，他們允許你們加入他們的民用網絡。”

【不，其實我更擔心的是，我們的到來是否會被他們的政府許可，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來看，這算是一種大規模入侵，剛剛我隨便瀏覽了他們的網站，發現這個星系皇權至上，而且某些制度似乎非常嚴苛，但奇怪的是，我在他們的網絡上搜索不到任何歷史性的消息，無法進行有針對性的研究……】

那可不是麽，文化沙漠的帽子可不是隨便扣的。

“您是擔心凜冬星人不歡迎地球移民的到來是嗎？”

【是這樣。】

吳末曦撓了撓臉頰，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所說的有什麽偏差嗎？】

“不，表面上就是您在網絡上看到的那樣，這個星系在某種意義上說，相當……單純。”

【某種意義上？】

“對，比如您說的，皇權至上。”吳末曦抿了抿嘴唇，眼前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的眼睛隨即彎起，“嗯……所以，我已經說服了他們皇權中比較重要的兩環，其中一環正在我們的新家園裏蹭吃蹭喝，相信它對你們的到來不會有任何意見。”

對面飽含不解的短暫沈默讓他笑容加深，他沒解釋，而是如實報告現狀，好讓劉博士放心。

“等你們到達這裏的時候，我們跟皇室會建立起真正的友誼，還有，他們的人民很熱情，對我們地球人的生活方式充滿憧憬，如果你多留意相關方面的新聞就能看到。”

劉博士卻並沒因此放松下來。

【末曦，你還年輕，歷史告訴我們，對於皇權至上的政權來說，人民的意志並不重要，如果沒有嚴謹的書面協議，就算皇室口頭承諾過什麽，你都不要把它當成最終結果。】

“……”

他要怎麽跟劉博士解釋他跟某位強大的正統皇室牢不可摧的私人交情？

……算了，還是努力跟總府搞一份書面協議吧！

可是，他都還沒對榮泠和雨夜提過有一支幾百萬人的移民艦隊正往凜冬星系開進，他怕他們會當場拒絕，完全不聽任何理由。

之前冬鷹答應過要把這顆小行星送給自己，現在冷靜想一下，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確實有點盲目。

而且，如果他不再回來呢？如果在他看來，自己只是他黑歷史中的一部分呢？

不不不，他相信冬鷹的人品，他不會看錯人！

他太相信他了，到現在還是一樣的相信，這完全是憑借他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精準直覺，就像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能跟動物溝通了一樣。

不過客觀來說，事關幾百萬人的生命，他應該更謹慎一點。

現在補救也不晚。

“我知道了，博士，我會想辦法要一份書面協議。”他強壓心底的抑郁，語氣鄭重地承諾。

【辛苦了，末曦。】

劉博士的語氣充滿感慨，人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似的。

吳末曦知道他的顧慮不可能就這樣被打消，於是拋開跟冬鷹有關的念頭，整個人故作輕快地提議：“博士，想看我的直播嗎？我可以為同胞們臨時加開一場，宇宙裏很無聊吧？紙牌和棋類是不是都玩夠了？”

劉博士停頓了一下。

他在凜冬星的網絡上看到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探路者在陌生的地域同樣受到熱烈的歡迎，甚至可以說是追捧，各大新聞網今天清晨的頭條都是他的名字——晨曦。

他通過遙遠星系的網絡才了解到他們自己的探路者，原來他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卻仍然在為他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人費心。

“多開一場直播能賺不少錢呢，博士，咱們多存點錢，等你們到了，基礎建設會輕松得多，別擔心，雖然被熟人觀看直播有點社死，不過我臉皮厚度還算可以，哈哈！”

劉博士抹了一下濕潤的眼角，控制住聲音中的顫抖。

【好，開吧。】

“那就搜一下什錦直播平臺，5383直播間，放給大家看吧，今天我先不加太多直播功能，省得你們那邊有卡頓。”

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吳末曦壓不住嘴角上的笑意。

“這邊的直播間特別有意思，有體感共享，就是字面意思，我吃什麽東西觀眾也能嘗到味道，我跑步他們的膝蓋也會痛。”

“不過你們那邊沒有對應的終端設備，接收不到這些。”

“對了，我還有場景互動和心靈共享沒開通，等有機會研究一下，必要的話開一下場景互動，看到時候能不能通過直播間跟你來個虛假的擁抱！”

吳末曦絮絮叨叨地說著，劉博士聽著聽著就露出了微笑，似乎看到從晦暗深沈的宇宙盡頭照過來一道曦光。

十分鐘後，5383直播間突然開播。

【早上好，晨曦！】

【雖然晨曦早晨開播是常事，但今天也太早了吧！】

【昨天親眼目睹一場競價大戲，我興奮了一整晚，晨曦，你怎麽看？】

吳末曦笑了笑，把無人機調整到正對自己的位置，目光直視鏡頭。

一般人被鏡頭懟臉，效果都會很慘烈，但吳末曦的臉型偏瘦，五官精致又立體，皮膚上一點瑕疵也沒有，這樣看比平時更加養眼。

直播間裏甚至陷入了十幾秒的絕對安靜。

“大家好，我叫吳末曦，探路者735號，你們也可以叫我晨曦。”輕緩的嗓音響起，幾萬人在線的直播間裏充斥著安寧祥和的氛圍。

【寶貝兒，吃錯藥了？】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今天我們吃什麽？】

【探路者735號是什麽？】

吳末曦翹了翹嘴角：“我在跟我們直播間的新觀眾打招呼。”

【新觀眾？不是每天都有新觀眾嗎？多大的來頭還要特意打招呼？】

“嗯，剛好借這個機會跟大家說件事，經過總府的許可，我們的直播間裏多了一批新觀眾，他們來自遙遠的太陽系，是我的同胞。”

【哇，跟晨曦一樣溫柔的地球人嗎？好棒——】

【真的假的？哪位是地球人？說句話？】

“他們目前還沒法在直播間發言，你們不要欺負他們，否則我會拉黑封號哦。”吳末曦面帶微笑地警告了一句。

被主播拉黑封號就再也進不了主播的直播間了，以前黑粉再多也沒見到晨曦這麽嚴厲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是說真的，雖然他笑得比以往更燦爛。

鏡頭一轉，吳末曦操控著無人機飛到比較高的地方，直播間裏第一次出現家園的俯瞰全景。

【哇！從天空看，晨曦的家園居然這麽美？】

【遠處的湖好大啊，根本看不到盡頭！號稱絕美的α星海景也不過就是這樣！】

“這是我的新家園，也是你們的。”吳末曦召回無人機，就好像今天是地球人的專場，只對他們說話，“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可千萬別迷路。”

說完，吳末曦笑起來。

“今天還有一單外賣要做。”吳末曦相信移民星艦上的每個人對這個詞都不陌生，而聽在凜冬星人耳朵裏肯定好像某種暗語，他尋找默契似的對鏡頭前的地球同胞們擠擠眼睛，“那我開始正式直播了，外賣小哥還在等著呢！”

清了清嗓子，他說：“很抱歉耽誤了大家幾分鐘，現在觀眾多了不少，咱們開始做飯。”

【好耶！到了我最愛的做飯環節，晨曦，做什麽呀今天？】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昨天我掛出的一份拍賣品被相當有眼光的一位客人競價買走了，為了讓客人收到最新鮮的食物，我特意早起做飯，做好後馬上就會有鴻雁小哥把食物送到他手裏，我們立志要給客人更好的服務。”

【好棒，好感動！】

【啥？你是說那個三萬五千星幣買一份食物的冤大頭嗎？】

“這位客人買走的食物絕對是物有所值，其中包含相當豐富的蛋白質、維生素和膳食纖維，是地球上公認的最健康食品，而且清淡美味不油膩。”

當著地球觀眾的面，吳末曦吹起牛來仍然毫無壓力，連他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

“為了今天能快點做好，我昨天已經初步準備好了食材，唯一需要處理的，就是這塊雞胸肉。”

說著，他走到料理臺旁，從盆子裏拎起一塊雞胸肉：“就是這個。”

彈幕裏一片期待聲，也不知道在期待個啥，大概是三萬五千星幣蒙蔽了他們的雙眼。

吳末曦把洗凈的雞胸肉放到砧板上，慢慢切成薄厚均勻的肉片，這時，才有觀眾發現不對勁。

【咦？今天怎麽沒開體感共享？】

【是啊，這麽說我們聞不到香味了？】

【晨曦，你是不是忘了開。】

吳末曦不緊不慢把切好的肉片放進沸水裏，用勺子劃了幾下鍋底，半開玩笑地說：“當然不能開啦，我的金主為這份食物花費了三萬五千星幣，沒經過他的允許，我怎麽能讓你們分享他的快樂？”

聽起來很有道理！

彈幕立刻就把矛頭轉向了“金主”。

【餵，冤大頭！你在直播間嗎？】

【你忍心拒絕可愛的晨曦嗎？快同意一下他的請求啊，沒有體感共享我們可怎麽活？】

【不要那麽小氣啦！】

吳末曦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掩飾住狡黠的笑意，把雞胸肉和一系列蔬菜按他的審美擺放在餐盒裏，誇張地閉上眼睛聞了聞味道，好像很享受似的，最後擠上沙拉醬，封蓋。

對不起了，金主大人，你真是個優秀擋箭牌。

作者有話要說：

*凜冬星觀眾：哇，看晨曦的樣子，一定很好吃吧！

*地球移民星艦觀眾：笑死，這麽普通的減脂餐會有多好吃？

*曦：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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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捉蟲的小天使們，今天才學會怎麽把小蟲子變成小花花，都改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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