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真正的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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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殖區裏, 雞圈出奇安靜，公雞和母雞抱團發抖，平時趾高氣揚的“咕咕噠”變成了壓抑在喉嚨裏的“咕咕咕”。
今天真的發生了殺雞慘案, 一殺就是兩只！
暮飛隊長對於這項工作什麽都不想說, 一直哭喪著臉悶頭幹活, 現在已經進行到清理細絨毛的階段, 他和露徽一人捧著一只雞，正在用鑷子拔毛。
在凜冬星系，虐待動物是違法的，除非正當防衛, 否則就算是狩獵，也不可以用威脅生命的手段，更別說在屍體上做文章。
可在吳末曦看來，這是作為食物鏈頂端生物的特權。
兩人難得產生分歧。
吳末曦斜眼：“你吃魚不是吃的挺香嗎？紅燒肉排骨什麽的也沒少吃吧？”
暮飛吭哧：“那, 那不一樣，這些雞可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這麽一說……”吳末曦還真不好意思勉強人家了，“要不，我來吧！”
暮飛趕緊躲過他來搶鑷子的手：“別，我就是隨便抱怨一下。”
人的認知很難一時半會兒被改變。
吳末曦收回手, 趁冬鷹不在，撥通了雷想的終端號碼。
雷想那邊很快接通。
“晨曦？找我有事？”
“你在忙嗎？”吳末曦聽到那邊有陌生的說話聲。
“沒有沒有！上午才去了一趟黑星，現在剛好有空！”
吳末曦沒問黑星是什麽, 他接過暮飛處理好的第一只雞, 抄起菜刀, 把雞的各個部位從關節處熟練肢解開, 一邊問：“你現在講話方便嗎？”
“方便, 太方便了！”雷想連忙回答。
吳末曦聽到他離開座位, 開門的聲音，周圍似乎還有人在討論什麽。
“……你真的方便嗎？”
門被合攏，雷想的聲音有點不穩，似乎是在走路：“沒問題！”
接著，他呼了一口氣穩住氣息，聲音帶著笑意：“太厲害了，晨曦，我前幾天都在黑星，沒關註星網上的消息，剛剛才看到，你得到皇室親自頒發的臨時居住許可，恭喜你！”
“謝謝。”公正客觀地說，作為一個商人，雷想這人還行，只可惜，他跟冬鷹之間的糾葛，讓他不得不跟他保持距離。
“那我們可以合作了嗎？你的貨物運輸……”
“雷想總裁，這方面我有更好的人選。”這回一切準備就緒，也沒什麽需要隱瞞的，“我認識了一些新朋友，他們可以隨時出入小行星，我的食物都不能保存太久，他們來做這件事比你更合適。”
“什麽？怎麽可能呢？”雷想完全不相信。
“真的。”吳末曦一邊垂著眼睛把雞肉切塊，一邊平靜地說，“雷想總裁，其實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合作。”
雷想的嗅覺相當敏銳，一聽到“合作”兩個字，立刻從震驚中鎮定下來：“什麽事？”
“聽說你承包了整個星系的民用信號網絡？”
“是這麽回事，怎麽了？不是已經覆蓋到你那裏了嗎？”
“我這裏沒問題，信號很好，我想知道，位於其他星系的用戶能不能連接到你們的信號網絡。”
“理論上……可以的吧？我們在暗石星系就有一條星際線路，可能只需要單獨開辟一個路徑，用同頻代碼加入，具體我要去問工程師。”
吳末曦激動的手一滑，菜刀沒砍中面前的雞腿，直接歪到砧板上，在一旁學習的露徽嚇了一跳，趕忙接過他手裏的刀：“晨曦，我來吧！”
吳末曦點點頭，把菜刀交給他，又把手掌假裝成菜刀，在雞腿上方比劃一下，給他劃定了大小，然後走到沒人的地方。
“雷想總裁，如果是銀河系，能做到有效連接嗎？”
“差不多沒問題。”
“費用呢？”
“不會太貴，也就每天一千個星幣左右，因為無論在什麽位置，單獨路徑都是按滿額計費的。”
“好，那麻煩你，我需要一條這樣的路徑。”
在以前，一千星幣的費用，可能吳末曦要好好考慮考慮，現在他完全沒有任何思想負擔。
別說直播一天的收入隨隨便便就有幾萬，以後賣貨更是不可估量的一個買賣，更別說，冬鷹答應他，以後會擺平他欠凜冬星系的那艘飛船。
雷想答應得相當痛快，他不在乎一天一千星幣的收入，哪怕晨曦免費用他們集團的網絡都行，他發現，只要能跟晨曦合作，他就有種很滿足的感覺。
那意味著晨曦會對他多說幾句話，還有，像今天這樣，晨曦主動找他，讓他覺得被依賴了，他很難不快樂。
雷想總裁知道這不對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常常，在忙完之後，他總是想起在小行星上那些日子。
說來也奇怪，那時候他每天都很狼狽，巴不得趕緊逃回主星，可現在，他居然每天都想著，要是生活能回到那段時間也不錯，每天大部分時光都無憂無慮，有美食，有花草，也有晨曦。
一頓飯198什麽的，跟優雅睿智的晨曦相比不值得一提。
雖然第一印象可能減了不少分，但不明真相的雷想總裁相當有信心，以後一定會慢慢扭轉吳末曦對他的看法和態度，他相信只要足夠誠意就可以。
抱著這樣的心態，在說完正經事後，他用朋友的語氣問候：“晨曦，你最近怎麽樣？”
吳末曦打算關閉終端的爪子懸在半空，掙紮幾秒，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合作，耐著性子回答：“還好。”
“我看直播回放，家園裏比以前漂亮多了，你又種了好多樹！”
“是不少，大多數是果樹。”說起自己的勞動成果，吳末曦明顯隨和多了，“等過幾天我送果子給你嘗嘗。”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
“知道什麽？”
“……沒什麽，真想回到小行星上去看望你，我很懷念那段時光。”
“……歡迎。”
吳末曦心說你這是沒被坑夠。
他趕緊離開這個讓他感覺詭異的話題：“雷想總裁，我還需要一批新的物資，等回頭列清單給你，大多數是物品外包裝之類的東西，你幫我參謀一下，用你們最常用的材料就可以。”
他沒要求太多，因為凜冬星系不可能有“保鮮”這個概念，而且，要求高了，成本自然也就高了，加上跨越星球的運費，會讓他的成本虛高，銷量變低。
對於體量龐大的雷晶集團來說，吳末曦這點需求就像是毛毛雨，往常雷想都會嫌錢少拒接的那種，但這會兒，他的高興情緒差點要順著信號網絡蔓延到整個凜冬星系，恨不得親自送來。
雷想：“好的，沒問題，太感謝了！”
吳末曦：“感謝？”
雷想：“……感謝晨曦主播照顧我們的生意！”
吳末曦搖搖頭，為自己的壞心眼兒愧疚了半秒：“那就先這樣哈，正在做飯。”
比往常都要軟化的嗓音讓雷想差點當場暴斃，他語無倫次回了一句“好，好，再見，晨曦”，然後幾乎飄著回到忙得如同戰場一樣的會議室。
雷晶集團的相關人員正在研究一單來自禾木星人的星艦訂購合同，一次性要九艘，成品。
禾木星人靠出售稀有元素，好不容易攢夠了購買星艦的錢，正在跟雷晶集團拼命壓價中，雷想需要盡快重新計算一次成本，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區間，否則，這單生意的利潤就會落到暗石星系商隊的腰包。
凈利潤最少也能有七千萬星幣。
雷想用力拍了拍有點發燙的臉頰，讓自己不要再想吳末曦剛剛那單凈利潤七百星幣的生意，盡快重新投入這邊的工作。
等吳末曦跟雷想談完回來的時候，兩只雞都處理好了。
不得不說，吃貨露徽有成為廚子的天賦，兩只雞被他剁的很好。
按照自己的習慣，吳末曦把雞頭、雞爪和內臟挑出來扔進垃圾桶，看的露徽直心疼：“咋了？咋了？這些不能吃？不是說萬物皆可吃嗎？”
“可吃，但是不好吃。”吳末曦歪了歪腦袋，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主觀，“也的確有人愛吃，好吧，那下次給你們留著。”
他把一大堆雞肉先扔進大鍋裏焯了個水。
暮飛提醒：“晨曦，不開播嗎？”
吳末曦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搖搖頭：“算了，沒心情。”
暮飛像是明白了什麽，猶豫著問：“那個，你讓蕭雲元帥，去見冬鷹殿下了？”
“嗯，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們……”
吳末曦打斷他：“別多管閑事，你如果還把自己當成凜冬星的士兵，就跟蕭雲元帥一起回主星去，如果不是，就繼續留在這裏，跟我一起當一名農夫，建造我們的家園！”
暮飛語塞。
今天的晨曦有點奇怪，他從沒這樣咄咄逼人的說話，尤其是對同伴。
吳末曦抿緊嘴唇，看浮沫隨著攪拌動作在鍋裏打轉，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似乎這時才意識到，冬鷹是真的要離開這裏，而且不會再回來了。
他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穿著臟兮兮的衣服跟他一起拔草，窩在樹林裏一起啃幹饅頭，臉上沾著灰跟他一起烤魚……
視線被蒸騰的水蒸氣弄得有點模糊，等白霧徹底被風吹散，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真好。”
遠處，冬鷹的身影由遠及近，眉宇間和眼睛裏都充斥著凜冬星系並不存在的陽光，那是熱烈而充滿希望的情緒。
吳末曦擡起眼睛，微笑：“談好了？”
冬鷹點點頭。
有暮飛和露徽在，他不想多說什麽，擼起袖子上前幫忙，輕快的動作暴露出心情。
聞著鍋裏的香氣，他很有興趣地問：“今天又在做什麽？”
“雞湯。”吳末曦語氣輕松，“給你熬一鍋真正的雞湯。”
你本身就是雞湯。
吳末曦很少關註凜冬星系的星網，他的終端通常只用來聯絡，要不就是直播。
暮飛發現吳末曦變了，沒事就捧著終端鼓搗，有一天，他甚至拿著終端來讓他幫忙調出新聞類網站的功能區。
那天是冬鷹殿下離開的第二天。
和地球的大小網站一樣，星網上充斥著大量無聊的新聞，吳末曦毫無興趣，找不到想要的東西，他就會關掉。
直播的頻率仍然保持每天一播，自從他的身份得到總府的認可，觀眾人數急劇攀升，收入每天都有增加，最後穩定在了一個讓婓利陷入瘋狂的數值。
當然，這也跟雷想總裁的暗中造勢分不開。
婓利中校已經不是中校了，他被降級成了一名少校，不過，蕭雲元帥不知道出於什麽考慮，沒按照之前計劃的那樣把他送上軍事法庭，也沒沒收他的非法所得，更沒取締他5383直播間合夥人的身份，相關情況也被從報告上刪除掉，就好像壓根5383直播間沒他什麽事。
對此，婓利少校長出一口氣，瘋狂對自己說“我真幸運”，這結果他沒敢想。
今天是周末，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聯絡吳末曦，表示要退出合夥人行列，搞得吳末曦莫名其妙。
聽他說完理由後，吳末曦差點笑趴。
“婓利中……少校，既然你的元帥特意把報告裏的事實刪掉，就有維護你的意思，你怎麽那麽膽小？”
“呃？”
“就算你當一輩子軍人，賺的錢有現在一個月賺得多嗎？”
“人不能只看錢……”
“好吧，你說得對，正巧我後悔了，你的退出對我來說是好事，以後每天的直播收入只有我和雷想總裁兩個人分，那就這樣愉快決定吧！”
“……等等！你別想甩掉我！”好不容易轉過彎來的婓利少校趕緊阻止他。
回答斐利少校的是吳末曦一長串歡快的笑聲，很明顯是在逗著玩兒。
氣紅了臉的婓利少校：“……”
吳末曦在另一頭唯恐天下不亂：“恭喜你重獲自由啊，少校，祝你周末愉快！哈哈哈哈——”
調戲完婓利少校，吳末曦沒有徹底關閉終端，而是登錄了自己在什錦直播平臺的個人主頁，隨即就被金光閃閃的背景嚇了一跳。
完全加載完成之後，立刻從終端裏強行跳出來一道橫幅：歡迎主播晨曦回家！
吳末曦：“。”
這是在搞特殊待遇？
美工的審美有待加強，花裏胡哨的，嚇死人！
吳末曦手忙腳亂地關掉終端的全息顯示功能，進入正常的操作頁面。
整個人懶散地仰歪在藤條編的躺椅上，一前一後地晃悠，開始研究怎麽把準備好的貨物登錄在主頁上供人挑選。
他發現2D頁面類似地球上的BLOG，可以貼圖，可以輸入文字，這就沒問題了。
好耶，還可以設置背景！
他決定待會兒騎著小青到半空，用45度俯瞰的角度拍攝一張家園全景當成背景。
頭像嘛，手邊的銀質雕花茶壺就不錯！
他隨手拍下來上傳成頭像。
有退休老幹部那味兒了，跟自己的“農場主”身份還挺搭的！
至於貨物……
他想起了地球上專門做網購的網站，其實自己的東西不用搞產品介紹那一套，太覆雜，反正現在是一家獨大，愛買不買唄？
拉過桌子上的果盤，對準最上面那個紅彤彤的蘋果“哢嚓”拍了一張，試著上傳到主頁，然後在下面加上簡單的產品介紹。
【又甜又脆的紅蘋果，10個/箱，每箱價格85星幣，共有5箱，需要的請帶地址留言，先到先得。】
又對準旁邊喝到一半的奶茶，超近景，“哢嚓”。
【濃香絲滑的原味奶茶，400毫升/瓶，每瓶價格53星幣，共有5瓶，需要的請帶地址留言，先到先得。】
接著是地上貓窩裏糾纏在一起的兩坨貓，“哢嚓”。
【貓，黑色一只3.5公斤，金色一只8公斤，鎮店之寶，不買：P。】
難得他想皮一下，沒想到最後一個句號才打完，系統提示有人回覆。
【觸電插頭：購買蘋果五箱，地址凜冬城中層XXXXX（已隱藏）。】
【觸電插頭：購買原味奶茶五瓶，地址凜冬城中層XXXXX（已隱藏）。】
【橘子醬：樓上不要臉，啊啊啊啊啊！】
【雷想總裁監護人：怎麽可以這樣！晨曦，再賣點什麽，求你了！】
……糟了，忘記註明限購一份。
只不過是做個試驗，下次吧！
【新時代：觸電插頭，高價轉賣給我一份，我多付你一倍的價錢！】
哇哦？瞧你這聰明的小腦袋瓜！
謝謝你。
吳末曦先是關掉消息推送，然後毫不留情地利用管理員權限刪除掉評論，又在公告欄上不緊不慢輸入：購買物品請帶地址留言，按留言順序出售，賣完為止，禁止轉賣，發布相關言論者，永久拉黑！
【新時代：不敢了！求別拉黑！】
吳末曦笑了笑，沒再回覆，也沒拉黑。
賣家和買家都有了，現在還差中間的一環。
他關掉平臺，聯絡駱虹。
駱虹前幾天秘密送冬鷹去了某顆荒無人煙的小行星，為了防止惹人懷疑，回來的路上還順手打了個劫，昨天才回到基地。
沒有了冬鷹的“阻力”，他沒一會兒就樂顛顛沖進家園，都不用客氣，很熟絡地給自己倒了杯奶茶，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他好奇地審視了吳末曦片刻，感覺有點別扭。
“你不問問冬鷹殿下的情況？”
“什麽情況？”
“比如，他到那邊出於什麽目的，有什麽打算？”
吳末曦聳聳肩：“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駱虹的眼皮直抽：“你倆不是好兄弟麽？”
吳末曦的目光好像在看傻子：“我幫他帶了足夠的營養膠囊和食物，他又餓不死，別的我也幫不上什麽，知道那麽多有用？”
況且，鬼才想知道！
冬鷹那家夥在臨走前的那晚差點把他親斷了氣！過分的是，他居然用武力壓制！
雖然只使了那麽一點點精神力，是吳末曦稍微用力就能反抗成功的程度，可那種情況下，軟手軟腳的吳末曦哪還有推開他的力氣。
不明真相的駱虹：“？”
地球人的腦回路？愛了！
吳末曦圈住他的脖子，又嫌棄地把偏過來的紅毛撣到另一側，完全是一副“好哥們兒”的樣子。
“找你說點正經事。”
“啥？”
“還記得之前我說的要給你的手下們找工作的事嗎？”
“記得啊……真有？”
“嗯！”
吳末曦鄭重點頭，推開他，從桌子上撈起來一個蘋果，左手拋到右手，右手再拋到左手，駱虹的眼神就像鐘擺一樣跟著蘋果飄來飄去。
接著，蘋果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害得他差點變成鬥雞眼。
“把這個送到主星上去。”吳末曦輕飄飄地說。
駱虹揉著眼部肌肉的手一僵：“啥？”
“新工作，讓你的人把我的貨物送到主星，我付錢。”
駱虹震驚：“你在開玩笑嗎？我們都是被通緝的人，進得去主星？”
吳末曦揉揉自己的頭發，放下蘋果：“這樣啊……沒辦法了？那只能便宜雷想了……”
“等等，好商量！！”駱虹都不知道他跟雷想也有交集，可他知道雷晶集團霸氣的壟斷習慣，生意一旦落到雷想手裏，那就沒跑了。
吳末曦揚了揚眉毛，一臉嫌棄：“不是吧，你們作為凜冬星系令人聞風喪膽的星盜，居然連個能見人的假身份都沒有，丟人！”
駱虹憋了半天，把臉憋成像頭發一樣紅也沒想明白，只好虛心地問：“請問，這兩者有什麽必然聯系？”
“那倒沒有，就是突然感覺你們有點拉胯。”
駱虹茫然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胯骨。
拉什麽？
吳末曦看他是真沒辦法，想了想，當著他的面聯系婓利少校。
等駱虹看到憑空出現的婓利少校正在閉著眼睛打哈欠的大臉時，第一時間跳出終端輻射範圍外。
！！！
那是婓利中校？曾經跟政府聯合艦隊追著自己的星艦，一直打到兩個光年開外的婓利中校？
雖然他的精神力沒有自己強，但他是軍方的人啊！
萬一被軍方知道自己的老巢在這裏……啊啊啊啊啊——
晨曦，您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婓利少校明顯才睡醒，看來他被降職後真的很閑，都有午睡時間了。
“怎麽了，晨曦，不是剛剛聯系過？”
“拜托你一件事。”
“咱們之間還用客氣？你直說！”
“我打算在主星做點零售生意，現在一切就緒，就是中間的運輸環節遇到點問題。”
“怎麽？是不是開放期的限制？”
“不是，開放期的限制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但是我的快遞小哥們因為一些黑歷史進不去主星，你得幫忙想想辦法。”
“什麽？什麽小哥？”
對此相當有經驗的吳末曦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聽不懂“快遞”兩個字。
的確是個問題，斐利少校聽不懂不要緊，但是全凜冬星系的人都聽不懂就很不利於開展業務。
他想了想：“鴻雁，鴻雁小哥，專門幫我送貨的，他們因為過去做了不太正當的事，進不去主星，有沒有假身份，或者特殊許可之類的……”
“假身份肯定沒有。”斐利少校一副“我是正經人”的態度，“不過，你可以跟總府申請，給他們一些特別通行證，專門隸屬於你名下的，你現在已經是名人了不是嗎？”
“可以這樣？”
“可以，有過先例！”斐利少校肯定地回答，接著攏了攏睡衣的領口，好奇地問，“你的鴻雁小哥是什麽人啊？”
吳末曦笑著把終端偏向駱虹的方向，讓他突然完整出現在斐利少校面前。
兩個人同時僵硬。
斐利少校：“……”
駱虹：“。”
靜默幾秒後，斐利少校大聲咆哮：“離開他，晨曦，他是野蠻兇殘的星盜頭子！我這就派兵去救你！暮飛，暮飛哪去了？他難道不認識星盜嗎！”
吳末曦偏頭，用手在駱虹頭上的紅毛上摸了摸，實在搞不懂對駱虹的負丨面評丨價都是從哪來的，明明就是挺好玩的一個人。
“別緊張，我都知道，我們達成了協議，這次往凜冬星運貨的事能成功，他們以後就不做星盜了。”吳末曦幫駱虹解釋，“他們這些人只是需要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而已。”
斐利少校疑惑地打量駱虹，滿臉的不信任，駱虹聳聳肩，不以為然。
無所謂，他習慣了。
吳末曦：“那就這樣吧，斐利少校，感謝你提供的建議。”
他又拍拍駱虹的背：“別沮喪，我們的好日子要開始了！我現在就聯系雨夜大人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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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發生了殺雞慘案, 一殺就是兩只！
暮飛隊長對於這項工作什麽都不想說, 一直哭喪著臉悶頭幹活, 現在已經進行到清理細絨毛的階段, 他和露徽一人捧著一只雞，正在用鑷子拔毛。
在凜冬星系，虐待動物是違法的，除非正當防衛, 否則就算是狩獵，也不可以用威脅生命的手段，更別說在屍體上做文章。
可在吳末曦看來，這是作為食物鏈頂端生物的特權。
兩人難得產生分歧。
吳末曦斜眼：“你吃魚不是吃的挺香嗎？紅燒肉排骨什麽的也沒少吃吧？”
暮飛吭哧：“那, 那不一樣，這些雞可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這麽一說……”吳末曦還真不好意思勉強人家了，“要不，我來吧！”
暮飛趕緊躲過他來搶鑷子的手：“別，我就是隨便抱怨一下。”
人的認知很難一時半會兒被改變。
吳末曦收回手, 趁冬鷹不在，撥通了雷想的終端號碼。
雷想那邊很快接通。
“晨曦？找我有事？”
“你在忙嗎？”吳末曦聽到那邊有陌生的說話聲。
“沒有沒有！上午才去了一趟黑星，現在剛好有空！”
吳末曦沒問黑星是什麽, 他接過暮飛處理好的第一只雞, 抄起菜刀, 把雞的各個部位從關節處熟練肢解開, 一邊問：“你現在講話方便嗎？”
“方便, 太方便了！”雷想連忙回答。
吳末曦聽到他離開座位, 開門的聲音，周圍似乎還有人在討論什麽。
“……你真的方便嗎？”
門被合攏，雷想的聲音有點不穩，似乎是在走路：“沒問題！”
接著，他呼了一口氣穩住氣息，聲音帶著笑意：“太厲害了，晨曦，我前幾天都在黑星，沒關註星網上的消息，剛剛才看到，你得到皇室親自頒發的臨時居住許可，恭喜你！”
“謝謝。”公正客觀地說，作為一個商人，雷想這人還行，只可惜，他跟冬鷹之間的糾葛，讓他不得不跟他保持距離。
“那我們可以合作了嗎？你的貨物運輸……”
“雷想總裁，這方面我有更好的人選。”這回一切準備就緒，也沒什麽需要隱瞞的，“我認識了一些新朋友，他們可以隨時出入小行星，我的食物都不能保存太久，他們來做這件事比你更合適。”
“什麽？怎麽可能呢？”雷想完全不相信。
“真的。”吳末曦一邊垂著眼睛把雞肉切塊，一邊平靜地說，“雷想總裁，其實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合作。”
雷想的嗅覺相當敏銳，一聽到“合作”兩個字，立刻從震驚中鎮定下來：“什麽事？”
“聽說你承包了整個星系的民用信號網絡？”
“是這麽回事，怎麽了？不是已經覆蓋到你那裏了嗎？”
“我這裏沒問題，信號很好，我想知道，位於其他星系的用戶能不能連接到你們的信號網絡。”
“理論上……可以的吧？我們在暗石星系就有一條星際線路，可能只需要單獨開辟一個路徑，用同頻代碼加入，具體我要去問工程師。”
吳末曦激動的手一滑，菜刀沒砍中面前的雞腿，直接歪到砧板上，在一旁學習的露徽嚇了一跳，趕忙接過他手裏的刀：“晨曦，我來吧！”
吳末曦點點頭，把菜刀交給他，又把手掌假裝成菜刀，在雞腿上方比劃一下，給他劃定了大小，然後走到沒人的地方。
“雷想總裁，如果是銀河系，能做到有效連接嗎？”
“差不多沒問題。”
“費用呢？”
“不會太貴，也就每天一千個星幣左右，因為無論在什麽位置，單獨路徑都是按滿額計費的。”
“好，那麻煩你，我需要一條這樣的路徑。”
在以前，一千星幣的費用，可能吳末曦要好好考慮考慮，現在他完全沒有任何思想負擔。
別說直播一天的收入隨隨便便就有幾萬，以後賣貨更是不可估量的一個買賣，更別說，冬鷹答應他，以後會擺平他欠凜冬星系的那艘飛船。
雷想答應得相當痛快，他不在乎一天一千星幣的收入，哪怕晨曦免費用他們集團的網絡都行，他發現，只要能跟晨曦合作，他就有種很滿足的感覺。
那意味著晨曦會對他多說幾句話，還有，像今天這樣，晨曦主動找他，讓他覺得被依賴了，他很難不快樂。
雷想總裁知道這不對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常常，在忙完之後，他總是想起在小行星上那些日子。
說來也奇怪，那時候他每天都很狼狽，巴不得趕緊逃回主星，可現在，他居然每天都想著，要是生活能回到那段時間也不錯，每天大部分時光都無憂無慮，有美食，有花草，也有晨曦。
一頓飯198什麽的，跟優雅睿智的晨曦相比不值得一提。
雖然第一印象可能減了不少分，但不明真相的雷想總裁相當有信心，以後一定會慢慢扭轉吳末曦對他的看法和態度，他相信只要足夠誠意就可以。
抱著這樣的心態，在說完正經事後，他用朋友的語氣問候：“晨曦，你最近怎麽樣？”
吳末曦打算關閉終端的爪子懸在半空，掙紮幾秒，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合作，耐著性子回答：“還好。”
“我看直播回放，家園裏比以前漂亮多了，你又種了好多樹！”
“是不少，大多數是果樹。”說起自己的勞動成果，吳末曦明顯隨和多了，“等過幾天我送果子給你嘗嘗。”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
“知道什麽？”
“……沒什麽，真想回到小行星上去看望你，我很懷念那段時光。”
“……歡迎。”
吳末曦心說你這是沒被坑夠。
他趕緊離開這個讓他感覺詭異的話題：“雷想總裁，我還需要一批新的物資，等回頭列清單給你，大多數是物品外包裝之類的東西，你幫我參謀一下，用你們最常用的材料就可以。”
他沒要求太多，因為凜冬星系不可能有“保鮮”這個概念，而且，要求高了，成本自然也就高了，加上跨越星球的運費，會讓他的成本虛高，銷量變低。
對於體量龐大的雷晶集團來說，吳末曦這點需求就像是毛毛雨，往常雷想都會嫌錢少拒接的那種，但這會兒，他的高興情緒差點要順著信號網絡蔓延到整個凜冬星系，恨不得親自送來。
雷想：“好的，沒問題，太感謝了！”
吳末曦：“感謝？”
雷想：“……感謝晨曦主播照顧我們的生意！”
吳末曦搖搖頭，為自己的壞心眼兒愧疚了半秒：“那就先這樣哈，正在做飯。”
比往常都要軟化的嗓音讓雷想差點當場暴斃，他語無倫次回了一句“好，好，再見，晨曦”，然後幾乎飄著回到忙得如同戰場一樣的會議室。
雷晶集團的相關人員正在研究一單來自禾木星人的星艦訂購合同，一次性要九艘，成品。
禾木星人靠出售稀有元素，好不容易攢夠了購買星艦的錢，正在跟雷晶集團拼命壓價中，雷想需要盡快重新計算一次成本，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區間，否則，這單生意的利潤就會落到暗石星系商隊的腰包。
凈利潤最少也能有七千萬星幣。
雷想用力拍了拍有點發燙的臉頰，讓自己不要再想吳末曦剛剛那單凈利潤七百星幣的生意，盡快重新投入這邊的工作。
等吳末曦跟雷想談完回來的時候，兩只雞都處理好了。
不得不說，吃貨露徽有成為廚子的天賦，兩只雞被他剁的很好。
按照自己的習慣，吳末曦把雞頭、雞爪和內臟挑出來扔進垃圾桶，看的露徽直心疼：“咋了？咋了？這些不能吃？不是說萬物皆可吃嗎？”
“可吃，但是不好吃。”吳末曦歪了歪腦袋，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主觀，“也的確有人愛吃，好吧，那下次給你們留著。”
他把一大堆雞肉先扔進大鍋裏焯了個水。
暮飛提醒：“晨曦，不開播嗎？”
吳末曦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搖搖頭：“算了，沒心情。”
暮飛像是明白了什麽，猶豫著問：“那個，你讓蕭雲元帥，去見冬鷹殿下了？”
“嗯，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們……”
吳末曦打斷他：“別多管閑事，你如果還把自己當成凜冬星的士兵，就跟蕭雲元帥一起回主星去，如果不是，就繼續留在這裏，跟我一起當一名農夫，建造我們的家園！”
暮飛語塞。
今天的晨曦有點奇怪，他從沒這樣咄咄逼人的說話，尤其是對同伴。
吳末曦抿緊嘴唇，看浮沫隨著攪拌動作在鍋裏打轉，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似乎這時才意識到，冬鷹是真的要離開這裏，而且不會再回來了。
他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穿著臟兮兮的衣服跟他一起拔草，窩在樹林裏一起啃幹饅頭，臉上沾著灰跟他一起烤魚……
視線被蒸騰的水蒸氣弄得有點模糊，等白霧徹底被風吹散，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真好。”
遠處，冬鷹的身影由遠及近，眉宇間和眼睛裏都充斥著凜冬星系並不存在的陽光，那是熱烈而充滿希望的情緒。
吳末曦擡起眼睛，微笑：“談好了？”
冬鷹點點頭。
有暮飛和露徽在，他不想多說什麽，擼起袖子上前幫忙，輕快的動作暴露出心情。
聞著鍋裏的香氣，他很有興趣地問：“今天又在做什麽？”
“雞湯。”吳末曦語氣輕松，“給你熬一鍋真正的雞湯。”
你本身就是雞湯。
吳末曦很少關註凜冬星系的星網，他的終端通常只用來聯絡，要不就是直播。
暮飛發現吳末曦變了，沒事就捧著終端鼓搗，有一天，他甚至拿著終端來讓他幫忙調出新聞類網站的功能區。
那天是冬鷹殿下離開的第二天。
和地球的大小網站一樣，星網上充斥著大量無聊的新聞，吳末曦毫無興趣，找不到想要的東西，他就會關掉。
直播的頻率仍然保持每天一播，自從他的身份得到總府的認可，觀眾人數急劇攀升，收入每天都有增加，最後穩定在了一個讓婓利陷入瘋狂的數值。
當然，這也跟雷想總裁的暗中造勢分不開。
婓利中校已經不是中校了，他被降級成了一名少校，不過，蕭雲元帥不知道出於什麽考慮，沒按照之前計劃的那樣把他送上軍事法庭，也沒沒收他的非法所得，更沒取締他5383直播間合夥人的身份，相關情況也被從報告上刪除掉，就好像壓根5383直播間沒他什麽事。
對此，婓利少校長出一口氣，瘋狂對自己說“我真幸運”，這結果他沒敢想。
今天是周末，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聯絡吳末曦，表示要退出合夥人行列，搞得吳末曦莫名其妙。
聽他說完理由後，吳末曦差點笑趴。
“婓利中……少校，既然你的元帥特意把報告裏的事實刪掉，就有維護你的意思，你怎麽那麽膽小？”
“呃？”
“就算你當一輩子軍人，賺的錢有現在一個月賺得多嗎？”
“人不能只看錢……”
“好吧，你說得對，正巧我後悔了，你的退出對我來說是好事，以後每天的直播收入只有我和雷想總裁兩個人分，那就這樣愉快決定吧！”
“……等等！你別想甩掉我！”好不容易轉過彎來的婓利少校趕緊阻止他。
回答斐利少校的是吳末曦一長串歡快的笑聲，很明顯是在逗著玩兒。
氣紅了臉的婓利少校：“……”
吳末曦在另一頭唯恐天下不亂：“恭喜你重獲自由啊，少校，祝你周末愉快！哈哈哈哈——”
調戲完婓利少校，吳末曦沒有徹底關閉終端，而是登錄了自己在什錦直播平臺的個人主頁，隨即就被金光閃閃的背景嚇了一跳。
完全加載完成之後，立刻從終端裏強行跳出來一道橫幅：歡迎主播晨曦回家！
吳末曦：“。”
這是在搞特殊待遇？
美工的審美有待加強，花裏胡哨的，嚇死人！
吳末曦手忙腳亂地關掉終端的全息顯示功能，進入正常的操作頁面。
整個人懶散地仰歪在藤條編的躺椅上，一前一後地晃悠，開始研究怎麽把準備好的貨物登錄在主頁上供人挑選。
他發現2D頁面類似地球上的BLOG，可以貼圖，可以輸入文字，這就沒問題了。
好耶，還可以設置背景！
他決定待會兒騎著小青到半空，用45度俯瞰的角度拍攝一張家園全景當成背景。
頭像嘛，手邊的銀質雕花茶壺就不錯！
他隨手拍下來上傳成頭像。
有退休老幹部那味兒了，跟自己的“農場主”身份還挺搭的！
至於貨物……
他想起了地球上專門做網購的網站，其實自己的東西不用搞產品介紹那一套，太覆雜，反正現在是一家獨大，愛買不買唄？
拉過桌子上的果盤，對準最上面那個紅彤彤的蘋果“哢嚓”拍了一張，試著上傳到主頁，然後在下面加上簡單的產品介紹。
【又甜又脆的紅蘋果，10個/箱，每箱價格85星幣，共有5箱，需要的請帶地址留言，先到先得。】
又對準旁邊喝到一半的奶茶，超近景，“哢嚓”。
【濃香絲滑的原味奶茶，400毫升/瓶，每瓶價格53星幣，共有5瓶，需要的請帶地址留言，先到先得。】
接著是地上貓窩裏糾纏在一起的兩坨貓，“哢嚓”。
【貓，黑色一只3.5公斤，金色一只8公斤，鎮店之寶，不買：P。】
難得他想皮一下，沒想到最後一個句號才打完，系統提示有人回覆。
【觸電插頭：購買蘋果五箱，地址凜冬城中層XXXXX（已隱藏）。】
【觸電插頭：購買原味奶茶五瓶，地址凜冬城中層XXXXX（已隱藏）。】
【橘子醬：樓上不要臉，啊啊啊啊啊！】
【雷想總裁監護人：怎麽可以這樣！晨曦，再賣點什麽，求你了！】
……糟了，忘記註明限購一份。
只不過是做個試驗，下次吧！
【新時代：觸電插頭，高價轉賣給我一份，我多付你一倍的價錢！】
哇哦？瞧你這聰明的小腦袋瓜！
謝謝你。
吳末曦先是關掉消息推送，然後毫不留情地利用管理員權限刪除掉評論，又在公告欄上不緊不慢輸入：購買物品請帶地址留言，按留言順序出售，賣完為止，禁止轉賣，發布相關言論者，永久拉黑！
【新時代：不敢了！求別拉黑！】
吳末曦笑了笑，沒再回覆，也沒拉黑。
賣家和買家都有了，現在還差中間的一環。
他關掉平臺，聯絡駱虹。
駱虹前幾天秘密送冬鷹去了某顆荒無人煙的小行星，為了防止惹人懷疑，回來的路上還順手打了個劫，昨天才回到基地。
沒有了冬鷹的“阻力”，他沒一會兒就樂顛顛沖進家園，都不用客氣，很熟絡地給自己倒了杯奶茶，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他好奇地審視了吳末曦片刻，感覺有點別扭。
“你不問問冬鷹殿下的情況？”
“什麽情況？”
“比如，他到那邊出於什麽目的，有什麽打算？”
吳末曦聳聳肩：“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駱虹的眼皮直抽：“你倆不是好兄弟麽？”
吳末曦的目光好像在看傻子：“我幫他帶了足夠的營養膠囊和食物，他又餓不死，別的我也幫不上什麽，知道那麽多有用？”
況且，鬼才想知道！
冬鷹那家夥在臨走前的那晚差點把他親斷了氣！過分的是，他居然用武力壓制！
雖然只使了那麽一點點精神力，是吳末曦稍微用力就能反抗成功的程度，可那種情況下，軟手軟腳的吳末曦哪還有推開他的力氣。
不明真相的駱虹：“？”
地球人的腦回路？愛了！
吳末曦圈住他的脖子，又嫌棄地把偏過來的紅毛撣到另一側，完全是一副“好哥們兒”的樣子。
“找你說點正經事。”
“啥？”
“還記得之前我說的要給你的手下們找工作的事嗎？”
“記得啊……真有？”
“嗯！”
吳末曦鄭重點頭，推開他，從桌子上撈起來一個蘋果，左手拋到右手，右手再拋到左手，駱虹的眼神就像鐘擺一樣跟著蘋果飄來飄去。
接著，蘋果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害得他差點變成鬥雞眼。
“把這個送到主星上去。”吳末曦輕飄飄地說。
駱虹揉著眼部肌肉的手一僵：“啥？”
“新工作，讓你的人把我的貨物送到主星，我付錢。”
駱虹震驚：“你在開玩笑嗎？我們都是被通緝的人，進得去主星？”
吳末曦揉揉自己的頭發，放下蘋果：“這樣啊……沒辦法了？那只能便宜雷想了……”
“等等，好商量！！”駱虹都不知道他跟雷想也有交集，可他知道雷晶集團霸氣的壟斷習慣，生意一旦落到雷想手裏，那就沒跑了。
吳末曦揚了揚眉毛，一臉嫌棄：“不是吧，你們作為凜冬星系令人聞風喪膽的星盜，居然連個能見人的假身份都沒有，丟人！”
駱虹憋了半天，把臉憋成像頭發一樣紅也沒想明白，只好虛心地問：“請問，這兩者有什麽必然聯系？”
“那倒沒有，就是突然感覺你們有點拉胯。”
駱虹茫然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胯骨。
拉什麽？
吳末曦看他是真沒辦法，想了想，當著他的面聯系婓利少校。
等駱虹看到憑空出現的婓利少校正在閉著眼睛打哈欠的大臉時，第一時間跳出終端輻射範圍外。
！！！
那是婓利中校？曾經跟政府聯合艦隊追著自己的星艦，一直打到兩個光年開外的婓利中校？
雖然他的精神力沒有自己強，但他是軍方的人啊！
萬一被軍方知道自己的老巢在這裏……啊啊啊啊啊——
晨曦，您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婓利少校明顯才睡醒，看來他被降職後真的很閑，都有午睡時間了。
“怎麽了，晨曦，不是剛剛聯系過？”
“拜托你一件事。”
“咱們之間還用客氣？你直說！”
“我打算在主星做點零售生意，現在一切就緒，就是中間的運輸環節遇到點問題。”
“怎麽？是不是開放期的限制？”
“不是，開放期的限制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但是我的快遞小哥們因為一些黑歷史進不去主星，你得幫忙想想辦法。”
“什麽？什麽小哥？”
對此相當有經驗的吳末曦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聽不懂“快遞”兩個字。
的確是個問題，斐利少校聽不懂不要緊，但是全凜冬星系的人都聽不懂就很不利於開展業務。
他想了想：“鴻雁，鴻雁小哥，專門幫我送貨的，他們因為過去做了不太正當的事，進不去主星，有沒有假身份，或者特殊許可之類的……”
“假身份肯定沒有。”斐利少校一副“我是正經人”的態度，“不過，你可以跟總府申請，給他們一些特別通行證，專門隸屬於你名下的，你現在已經是名人了不是嗎？”
“可以這樣？”
“可以，有過先例！”斐利少校肯定地回答，接著攏了攏睡衣的領口，好奇地問，“你的鴻雁小哥是什麽人啊？”
吳末曦笑著把終端偏向駱虹的方向，讓他突然完整出現在斐利少校面前。
兩個人同時僵硬。
斐利少校：“……”
駱虹：“。”
靜默幾秒後，斐利少校大聲咆哮：“離開他，晨曦，他是野蠻兇殘的星盜頭子！我這就派兵去救你！暮飛，暮飛哪去了？他難道不認識星盜嗎！”
吳末曦偏頭，用手在駱虹頭上的紅毛上摸了摸，實在搞不懂對駱虹的負丨面評丨價都是從哪來的，明明就是挺好玩的一個人。
“別緊張，我都知道，我們達成了協議，這次往凜冬星運貨的事能成功，他們以後就不做星盜了。”吳末曦幫駱虹解釋，“他們這些人只是需要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而已。”
斐利少校疑惑地打量駱虹，滿臉的不信任，駱虹聳聳肩，不以為然。
無所謂，他習慣了。
吳末曦：“那就這樣吧，斐利少校，感謝你提供的建議。”
他又拍拍駱虹的背：“別沮喪，我們的好日子要開始了！我現在就聯系雨夜大人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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