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4章瓊林宴

關燈
有範明哲等人在,進士們安靜了很多,不敢再圍著一圈隨便聊天。

範明哲笑著環顧一周,“本官不是苛刻的人,你們可以自由一些,莫要拘束。”

“正是如此,有什麽想說的,不如暢所欲言。”周勳在一旁附合,他的笑容很牽強,手下損失了禇祁,對他也是一種重創。

要不是有人盯著,這個瓊林宴,他都不想來參加。

所有人都清楚,禮部一開始點出來的前二十人,並沒被皇上接受。

皇上點名讓範明哲重新篩選出二十人出來。

這二十人除了一甲的前三名外,餘下的就是此次的二甲。

不算未來個人的運道,在一開始時,一甲和二甲的資源是最好的,他們有機會入閣,而三甲最高只能坐到四品。

本次前二十名都是範明哲點出來的,動靜鬧的那麽大,這些進士不可能沒聽見。

所以這二十人應該感謝誰,他們很清楚。

周勳的視線,落在三甲那群人的身上。

這裏面不乏他打算點上去的前二十名,比如墨大人的嫡子墨悅楓,便是他私下裏訂下的探花郎。

可惜,有了月清澤試卷的攪合,他被擠到了三甲之列。

周勳低頭喝了一口茶,突然又覺得煩悶的心情好了很多。

三甲裏大多數都是高官家的孩子,他們背後有資源,有人脈,範明哲按照皇上的決定去辦之時,便是將這些人得罪的那一刻。

他到真想看看,範明哲接下來要怎麽面對那些同僚的怨恨。

“光吃飯喝酒沒意思,不如我們作詩吧。”人群裏不知誰突然提出一句,很快響起眾人的響應。

“是啊,我們你這些人齊聚一堂,不作出幾篇詩篇大作,實在沒意思。”

“不如從狀元郎開始?”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月清澤。

一身紅色長袍的青年,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深邃的光芒,坦然直視眾人的打量,“座師在上,不敢班門弄斧。”

“這怎麽是班門弄斧呢?座師在,狀元郎更應該好好表現了。”

“就是就是,狀元郎快做一篇,我們都等不及了。”

“難不成狀元郎徒有其名,連詩都不會做,否則怎麽推三阻四?”

人群裏咄咄逼人的質問,顯然要把月清澤推到火堆裏烤。

在這樣的情況下,月清澤不但要作詩,還要寫出一篇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作,才能堵住幽幽眾人口,才不是徒有其名。

說話的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三甲裏的,聽到了之前的動靜,對月清澤充滿了敵意。

二甲的這些人不願意了。

他們也很清楚,要不是月清澤那篇文章引得皇上註意,他們也沒機會進入二甲之列,沒準早就淪落到三甲裏了。

王引辰不怕事大的嗤笑一聲:“你們說的都是輕巧,不如你們先做出一篇大作來,看看能不能流芳千古。”

王引辰是二甲最後一名。

得知這名次時,王太傅特別的高興。

自家的孫子總算出人頭地,靠著家裏的關系,只要他不作死,一定能給他安排一個康莊大道。

他覺得自己是借了月清澤的光,再加上兩人比親兄弟還親,當然要替他說話了。

“正主還沒說話,你到是等不及跳出來,真搞不懂你們是什麽關系,怎麽就處處維護呢?”

墨悅楓故意說的暧'昧,狐疑的視線不斷打量著忘憂草和月清澤,似乎要從他們之間看出點什麽。

“小人果然用下作的目光看待別人。”王引辰嗤笑,桃花眼裏泛著輕視,明顯一副不屑和墨悅楓為伍的模樣。

“你……”墨悅楓想拍桌子,卻被王引辰嗆得發作不起來,“我什麽?在座師的面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到底想幹什麽?”

墨悅楓氣得磨牙,轉而對著範明哲和周勳拱手,“學生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覺得此時此景正該吟詩作賦。既然狀元郎不屑與我們為伍,直說便是,何苦再難為學生。”

從始至終,月清澤也沒說話,反而到是被墨悅楓等人接二連三地搶白。

範明哲就像沒看出來這些學子之間的火藥味,看向月清澤,“你可想好了?”

月清澤起身,“還請老師出題。”

範明哲環視一圈,“就這院子裏吧,隨便取一物為題。”

月清澤心中有數,便道:“學生看這片竹林甚好,就以竹為題。”

他凝眸思忖,很快心中有數,提筆蘸墨,低頭在宣紙上揮灑。

他垂下的眼睫毛很長,擋住了眸子裏的光,當那首詩做好,呈現到範明哲的面前時,一道暗芒從瞳孔中閃過。

這麽短的時間裏,能不能做出好的詩句,沒有人能確定。

大家都眼巴巴的看著,範明哲先是驚訝,隨即露出大笑,他把詩句重覆了一遍,落在眾人的耳朵裏,也不得不稱讚他這篇詩句做的好。

“綠遍瀟湘外,疏林玉露寒。鳳毛叢勁節,直上盡頭竿。”

不但描繪了竹子的外表和習性,也把自己比做竹子,要做一個品節高尚和遠大抱負。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只用短短幾句話,該有的都有了,當真讓人敬佩。

哪怕那些不服氣的三甲進士,此時也不得不誇讚他的才學。

“沒有率先設定範圍,沒準這是他提前做好的,故意裝作現寫的。”

偏偏有人看不得月清澤好,墨悅楓趁著眾人的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故意說出這樣一句。

其實這種事也很常見。

詩詞歌賦看著簡短,可想作出一篇好的,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參加瓊林宴,勢必要作詩,來之前大家保證先在家裏做了幾篇,就為這樣的場合做準備。

偏偏墨悅楓要把這種常規打破,人群裏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不知如何要接話。

月清澤冷冷地看向墨悅楓,就算他裝的再好,可這是誰的聲音,他還是一下子就能聽出來。

“既然墨兄不服,不如由你提出一個範圍。”

墨悅楓正等著他送上門來,“狀元郎白天騎了馬,不如就以馬為題做一首詩吧。”

(所有的詩都出自張居正,那篇題竹,是他十三歲時寫出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