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5章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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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會提前作詩,不是梅蘭竹菊,就是時節天氣,一般也不會跳出這個方向。

墨悅楓突然提出讓月清澤做一篇與馬有關的詩,絕對沒給過他準備的機會。

就算神經再粗糙的人,也看出了不對勁。

眾人隱晦地打量著兩人,暗自思忖著應該占哪一邊。

雲染卿是狀元前途無量,可墨悅楓的爹乃大理寺卿,正三品的大員,根本招惹不起。

再看前面坐著的座師,連表情都沒變,想來對此時的爭鬥也是沒法管的。

不管外人怎麽看,月清澤凝眉之間,心中已經有了數。

他執起毛筆,揮灑之間在宣紙上書寫。

有人控制不住好奇心,湊到一旁看。

在見到那逍遙的狂草,以及筆下漸成的詩句,忍不住喝彩。

“天馬徠,翼飛龍。蹄削玉,耳垂筒。碧月懸雙頰,明星貫兩瞳。文皇將士盡羆虎,覆有龍駒助神武。流矢當胸戰不休,汗溝血點桃花雨。壩上摧鋒第一功,策勳何必減元戎。君不見虎士標形麟閣裏,龍駒亦入畫圖中。”

聽到這人念誦出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去,欣賞狀元郎的風采。

“紫騮馬,金絡月。朝刷燕,晡秣越。俶儻精權奇,超驤走滅沒。當年萬馬盡騰空,就中紫騮尤最雄。戰罷不知身著箭,飛來祇覺足生風。北風獵獵吹原野,長河水澌血流赭。誰言百萬倒戈中,猶有彎弧射鉤者。”

“好詩,好詩!”

有的人鼓掌喝彩,有的人目露佩服。

甭管墨悅楓是如何陷害他的心思,反正機緣巧合,令月清澤大放異彩。

墨悅楓一臉黑的盯著受萬人矚目的月清澤,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不願意承認,自己真的落到下乘去。

能在短短瞬息做出這麽好的一篇詩句,足以證明月清澤的才學,他再抓著不放,只會讓人覺得是跳梁小醜,徒增厭煩罷了。

心裏再不痛快,他也要將這口憋屈放下。

甚至還要笑著端起酒杯,敬月清澤一杯。

剛剛他已經夠失禮了,若是該有的態度不做出來,只會讓人背後笑話。

墨悅楓暗暗告訴自己,此時的低頭不算什麽,官場的時間還長著,他有的是機會讓月清澤吃癟!

月清澤接了他這杯酒,在外人看來,他性子豪邁,面對別人的針對寵辱不驚,就算勝利了,也不會驕傲自滿。

這份淡然的心性,只會引得更多人的信服。

果然,因為此事,佩服月清澤的人越來越多,哪怕到了翰林院內任職,有人想找他麻煩,被留下的翰林院二甲同科,全站出來為他說話。

畢竟大家都記得那場殿試的情。

這場瓊林宴暗潮洶湧,到底是平安的結束了。

月清澤作為狀元,被人圍著敬酒,喝得有些多。

出來時腳步踉蹌,若沒有丁一在一旁攙扶著,似乎隨時有可能摔倒。

“澤哥,你能行嗎?”王引辰扶著墨杄,這小包子喝得已經找不到北了,要不是他看見,沒準人得在地上躺一'夜。

“沒事。”月清澤揮了揮手,“還可以喝。”

王引辰苦笑,“丁一,我還得送墨杄回去,你照顧好澤哥,千萬不能讓他有事。”

“屬下定不負表少爺吩咐。”

王引辰還想說什麽,可懷裏的墨杄軟手軟腳地往下倒,他狼狽地抓著他不放,“你們先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丁一扶著月清澤上了馬車,簾子擋住外面偷窺的視線後,月清澤才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目光裏一片清明,壓根沒有酒醉的樣子。

……

皇宮。

從狀元樓回來後,六公主深覺自己受到羞辱,滿臉氣得通紅,好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不斷在殿內走來走去。

旁邊伺候的宮女大氣不敢喘,生怕會惹怒這位脾氣並不好的主子。

“貴妃娘娘到。”

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

六公主看向門口,見到被宮女內侍簇擁著進來的皇貴妃,她連忙請安:“母妃,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

皇貴妃冷哼:“本宮若是再不來,你都快把天捅出一個窟窿了。”

六公主表情一僵,“我哪有那樣的本事。”

“你是不是又出去找月清澤了?”皇貴妃也不再迂回,直接問出最直接的問題。

六公主面容一冷,“我只是無聊出宮看看,哪裏是去找他。莫不是有人對母妃說了不該說的話?”

說著,她四處巡視一圈,被她看到的內侍宮女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被她一個不高興砍死。

“行了,你是什麽樣,本宮還能不清楚。”皇貴妃坐在主位,“鈺怡,你年紀不小了,不能再任性妄為。拖了這麽多年不肯嫁給月清揚,本宮不打算問你願意。可如今,你不想嫁也得嫁。”

“為什麽?”六公主猛地擡頭,目光裏滿是不忿,“那月清揚不過一個五品工部郎中,有什麽資格娶我?”

“你父皇很快就要提他的官職,本宮看了,這次你父皇也是鐵了心要你盡快嫁出去,已經讓欽天監挑選最近的好日子了。”

一般公主擇婿,都會挑選功勳武將之後。

若是崇恩公府沒倒,正是門當戶對。

可崇恩公府身上的烙印是皇上親自下的令,就算當年有失偏頗,也很難翻案。

這些年以來,皇上自己心裏也有了一番計較,才會對月清澤參加科舉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點了他做狀元。

這裏面要是沒有東宮那位在裏面運作,皇貴妃說什麽也不相信。

可是帝王心深不可測,就算她陪伴多年,也無法確定枕邊人想的什麽。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皇上既然有了這份心思,她就算不同意,也要認下月清揚這個女婿,必須在皇上發怒之前,壓著六公主盡快成婚。

“母妃,真沒有改變的餘地了?”六公主的臉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真的無法接受,哪怕聖旨下了,也以為按照皇上對她的寵愛,不會把她嫁給月清揚。

想到那人對月清澤做過的事,她就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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