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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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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就是阿澤,他就是王家公子。

月清澤表示,他真的不爽了。

再加上他的名字裏也帶了個‘澤’字,他更希望‘阿澤’這個名字,從花梨粉紅的唇瓣說出,叫的是自己。

月清澤冷冽的眸子看向韓澤,直盯得後者兩股戰戰,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不知趙澤來我家的暖棚所謂何事。”

月清澤穿著一襲月白絲質長袍,站在荒涼的農村裏,依舊纖塵不染,白衣飄飄。

通身氣度之不凡,一看便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趙澤常年生活在趙家村,撐死在鎮上打零工時,見過主家的公子哥,可那些是什麽,只是暴發戶,商賈之子,哪裏能和清俊的月清澤比。

趙澤已經被他的氣運弄得自慚形穢,低著頭,恭敬地道:“我來送花梨訂的花盆,不知叨擾到公子,還望公子勿怪。”

花梨不知月清澤抽的哪門子冷風,便主動站出來解圍:“是我請阿澤來的,王公子若怪,便怪我吧。”

月清澤又被那一聲‘阿澤’氣得不輕。

他冷笑一聲,克制不住地低沈了嗓音,怒道:“我這裏可不是隨隨便便給人約會的地方。”

話一出口,月清澤就後悔了。

尤其在對上花梨不敢置信,震驚不已的視線後,他恨不得將剛剛的話收回來。

趙澤也很尷尬,想要辯解,花梨卻搶先開口:“阿澤,花盆已經都卸下,你先回去吧。今天多謝你了。”

“你不走嗎?”趙澤擔憂地看向她。

王家少爺看著便是動氣了,萬一花梨留下來被欺負了可怎麽辦。

花梨搖頭,“我沒事,你走吧。”

月清澤心裏又嫉又怒,一會覺得酸,一會又怒火中燒。

可他剛剛說錯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花梨和趙澤說親密的悄悄話,直到趙澤走後,他才壓抑不住怒火,道:

“不許你叫他‘阿澤’。”

他有很多的話要制止,然而出口後,到是這句先說了出來。

他一楞的同時,又牢牢地盯著她的小臉,只想得到她肯定的答覆。

花梨滿腔怒火欲翻湧而出,冷笑:“王公子管的還真多,連我怎麽稱呼旁人,你也要幹涉?你放心,我就算出身再鄉野,也不會在你的地方做出沒有禮義廉恥的事。”

月清澤滿腔的怒火,在聽了她這句話後,又有些心虛。

他向來懂禮教,信子也清冷,就算在家裏,除了祖母外,就算對父兄,也是淡淡的。

他長得好,加上那寡淡的性子,在京城裏素有‘寒月公子’的雅號。

卻沒料到,遇到花梨後,他不但再難以克制冷臉,甚至被她影響的,難以克制情緒的波動,隨著她的新怒哀樂而起伏,擔心的她過的好不好,更不願意看到她的身畔,站著旁的男子。

他是在乎她的。

情急之下,也說了不中聽的話。

漸漸冷靜下來的月清澤自責不已,解釋:“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不就請趙澤來送花盆嗎?你到懷疑上我的人品了,我若是有力氣,早就自己動手將這二十個花盆搬來了!”

花梨打斷他的話。

她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可也是有傲骨的人,做不來被侮辱後,還能嬉皮笑臉,討好他。

月清澤嘆口氣,“梨兒,你明知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他墨發飛揚,高挺鼻梁,一身白衣,端的傲骨出塵。

像他這般出身好,長得好的男子,向來都是女人投懷送抱,鮮少有人會讓他放下身段,牽腸掛肚。

他不是小鼻子小眼的人。

只是在見到花梨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他也會吃味,會嫉妒。

說起來,從開始認清她們之間感情開始,便是他付出的較多。

他並不覺得去追女孩子有什麽,他只希望,付出能得到同等的回報罷了。

“梨兒,我以為你是懂我的。”

少年清越好聽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惆悵。

花梨心中一跳,垂著頭,移開了與他對視的眉眼。

她又如何感受不到他殷切目光裏的含義。

只是兩人地位懸殊,他是王家公子,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村姑,就算彼此相悅,也不會有機會在一起。

他的家庭便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高山。

花梨遭受了這麽多年的坎坷,早就是個冷靜的人。

她不掩飾自己被慎遠的吸引,只是她不是真的十三歲,不是那個喜歡便可以不管不顧的年齡。

她要考慮的太多。

她們註定不合適。

花梨長長的睫毛仿佛振翅欲飛的蝴蝶,擋住了眸子裏的情緒,放柔了語氣道:

“慎遠,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更不是你的解花語。只想守著一技之長,讓家裏過上好日子。若是你因此不願意讓我再用暖棚,只請你先讓我把這批花賣出去,到時便把暖棚還給你。”

月清澤微微抿著薄唇,墨黑色的雙眸猶如寶石般,閃爍著幽幽的光。

花梨垂著頭,任由那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久久不移開,攏在袖子裏的雙手緊緊握拳,就算這些話出口時,違背了她的心,她也挺著,沒有放柔了態度。

她要過的是自己的人生,不是畫本裏的破除萬難,便能皆大歡喜。

自古以來,門當戶對,絕對不是空話。

哪怕她和他是心悅彼此的,現在也不是適合的時間。

兩人僵持著,誰也沒再開口。

終於,還是月清澤打破了沈默。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其中夾雜的情緒:“暖棚既已交給你,你便用著。”

從花梨眼角餘光之中,能看到他轉身離去的皂靴,白色的衣擺滑過淺淺的漣漪。

她猛然間擡頭,他的背影,依舊筆直,卻含著孤獨的悲淒。

好似這天地之大,卻無能容他之處。

花梨的心臟好似被拉扯著,雙唇蠕動,卻終究沒喚住他。

他們註定是無緣的。

明知是錯誤的,便趁著還沒發展得脫離掌控前,將一切斬斷。

花梨進了暖棚。

春早聽到外面的喧鬧,沒敢出去,等見到她時,嚇了一跳,“花梨小姐,你怎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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