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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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覺得臉頰濕漉漉的,眼前陣陣模糊。

還以為眼睛出現了不適,原來是落了淚。

她不是愛哭的人。

當年被賣,沒有哭。

在月府蹉跎,也沒有哭。

只有回家後,哭了一場。

而這一次,則是為了祭奠她還沒開始的愛情。

花梨覺得,慎遠那樣的人物,能與他有些牽扯,這輩子都是賺到了。

有什麽好哭的。

花梨唾棄自己,重重地擦掉臉上的眼淚,“你一定是看錯了。”

她蹲下身子,剛要去把益母草繼續處理。

身後突然伸出一個健壯的手臂,撈起了她纖細的腰肢。

“幹什麽?放手!”

花梨嚇了一跳,劇烈掙紮著。

猛然間回頭,猶自帶著淚痕的大眼睛,撞入一道深邃的眸子之中。

月清澤就站在她的身後。

明明已經上了馬車,理應離開的男人,就這般的摟著她,躍過了男女大防,縮短了一直沒能橫跨的距離。

他的臉頰就停在距離她十幾毫米處,一雙眸子耀眼深邃,好似夜空璀璨星塵。

“我不甘心。”

“誒?”

花梨被他的去而覆還,已經嚇得大腦一片空白,聽到他說不甘心,更是滿臉的迷惑。

紅'唇張著,大大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平時的精明和小聰明,在這一刻好似一個小笨蛋。

月清澤心泛漣漪,長臂收緊,更加舍不得放開她了。

他冷冷地視線睨了一旁的春早。

後者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亂看,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體貼的將暖棚的門為二人闔上。

溫暖的暖棚裏,頃刻間便剩下他們二人。

那聲哢噠的闔上房門的聲音,喚醒了花梨的神志,她慌忙地掙紮著:“你放開我!”

“我不放!”

月清澤知道,自己這次的松手,兩人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一向清淡,難得能遇到一個讓他一天比一天還要喜歡的姑娘,他怎舍得松開。

“花梨,你明知曉,我心中的想法。”

他壓低了身子,英俊的面容在距離她不過寸餘處停下,薄唇微彎,露出一個洞察一切的笑,“否則,你不會哭。”

他修長的手指掃過她的大眼睛,長長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晶瑩剔透,被陽光映照得閃亮。

為她拭去眼淚的動作,不可避免地碰觸到她的臉頰。

軟嫩的肌膚,令他舍不得移開手指。

花梨的雙頰一寸寸的變紅,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我才不是為你哭的。”

她明明想要義正言辭的拒絕,可脫口而出的話,卻好似在撒嬌,格外的沒有底氣。

月清澤深邃的眸子裏興味濃濃,輕輕一笑,一種別樣的風'流在清冷的面容上流轉,令人心跳加速。

“梨兒,為何要拒絕我。”

既然知道她也是在乎他的,月清澤自然是要問清楚的。

花梨咬著下唇,眼中閃過掙紮。

月清澤是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男人。

他精致,優雅,冷清,對誰都淡淡的,只對她有著別樣的珍惜和呵護。

正是這份獨一無二的喜歡,最是難得。

花梨要花費多大的毅力,才會將他拒絕在外。

現在,他問她為何要拒絕。

她又如何能忍得住。

“我做過丫鬟,在京城裏的月府,想必你聽過他們的名聲。”花梨暗暗吸了一口氣,打算坦白,“剛剛來找你的月家二少爺,喜歡我的美貌,曾想納我為妾。”

“慎遠,你們做少爺的,覺得納了一個丫鬟,便是她幾輩子燒的高香,再輝煌不過。可對於我來說,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要做妾的。”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若是找不到那個只肯有我一人的男人,我寧願不嫁。”

花梨定定地看著他,眼神堅定。

在窮苦人家,皆是一夫一妻,只有有錢人家,才會坐享小妾之福。

京城裏的少爺們更不用說了,到了年紀,房間裏便會安排兩個通房。

就像月清揚,十五歲時,便已經禦女無數。

花梨之前的生活已經夠如履薄冰,未來她不想委屈自己。

她推開慎遠的胳膊,漸漸拉開兩人的距離。

就在她要轉過身去,一只大手緊緊地攥住她的手腕。

花梨詫異地回頭,月清澤目光堅定。

“梨兒,與你相識的日子尚短,可見不到你的日子,我會患得患失;見到你後,又滿心歡喜。以前我不懂這情緒的含義,現在我懂了。我會努力做到你說的標準,希望你先別急著拒絕我。”

花梨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

她以為,自己那一條,足夠讓慎遠望而卻步。卻不想,他竟是還要追求她。

“你……瘋了嗎?我們才認識多久,不過兩個月罷了。”

月清澤意味深長的一笑。

花梨不記得,他卻記得清楚。

不管是七年前的小女孩,還是七年後日漸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松開了手,轉而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塞到她的手心。

月府裏還是一團糟糕,他本並不急著處理掉。

想著先等皇帝心情平靜後,再運轉不遲。

可花梨的出現,令他有些等不及了。

她今年不過十三歲,距離及笄不過兩年。

他想給她一個風光的未來,兩年內必須將月府身上的汙名洗凈。

而回到京城,便是最有效的方式。

月清澤下定了決心,心潮澎湃,“我也許會進京一趟,歸期不定,這是我留給你的信物。請你等我羽翼豐'滿之時來娶你。”

手心裏的玉佩還帶著月清澤的體溫,溫度並不高,卻燙得她掌心一陣陣的發熱。

才表了白,他就提到成親上了,這會不會太快了點。

花梨整個人都有些無力,“慎遠,你冷靜點,我們才認識兩個月,這進展太快了……”

“有多少的夫妻連面都沒見過,光靠媒妁之言訂下了婚約。你我有幸認識兩個月,已經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花梨哭笑不得,聽著清風朗月的月清澤胡言亂語,還真是讓人發笑。

“按你這麽說,我這兩個月認識的人多了,難不成都是緣分?”

“那不一樣,只有我和你是個滿圓,旁人都是有緣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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