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催生

關燈
方入席,裴殊便見小小鳳城王薄臻不見身影,不免好奇:“臻兒呢?”

“他啊,早上夥同侍從翹課,跑出去玩,叫我罰他抄詩文了。”高太妃停箸,道。

“孩子嘛,難免貪玩,這個時辰了,叫他過來吃飯吧。”裴殊好心為薄臻求情。

魏止默默停下進食的動作,聽裴殊與高太妃的對話,不免為小王爺感到悲催。小小年紀,當是無憂無慮戲耍的時候,卻因著要擔負州王的責任,便不得不付出比常人多出數倍的努力。

如此一想,魏止覺得還是當個普通人吧,吃飽穿暖有錢花,整日整日樂逍遙,豈不快哉?

因為裴殊的說情,高太妃最終是松了口,叫人去請薄臻過來吃飯。

不多久,一個白白嫩嫩的尊貴小公子便慢慢吞吞的走入了大家的視線,只見他眨巴著水汪汪的天真的大眼睛,對著裴殊和魏止一遍遍看著,大抵是出於對她們兩人的陌生感。

“啊呀,小臻兒,你都長這麽大啦。”裴殊一見到薄臻,眼睛裏的母愛便馬上泛濫了,朝薄臻親切的招手,“來來來,到姐姐這兒來,讓姐姐看看。”

薄臻先是怯生生的看看高太妃,得到高太妃的點頭,他才乖巧的走到裴殊跟前。

裴殊如獲至寶一般拉拉薄臻肉乎乎的小手,又捏捏他圓圓的嫩白的小臉兒,忍不住歡喜道:“我上次來的時候,臻兒還小小的,走路還不穩當呢,今日都這麽大了!感覺好像也長變了,變更好看了!”

薄臻一言不發的抿著小嘴,眼巴巴望著說得熱情高漲的裴殊。

“小孩子都是一年一個樣兒,何況郡主都兩年多沒來啦,自然是有不小的變化的。”高太妃和藹的笑著道。

“也是。”裴殊讚同的點點頭,又彎著腰問薄臻,“臻兒,你可記得姐姐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薄臻圓滾滾的腦袋撥浪鼓似的擺了擺,奶聲奶氣道:“不記得了。”

“他若是還能記得,倒真是神童啦。”高太妃玩笑道。

“唔……那臻兒現在要記得姐姐長什麽樣兒,下回我再來,你可要一眼認出我來。”裴殊捏捏薄臻的肉臉,說得異常甜美。

魏止還從來沒聽裴殊用這般甜美的嗓子說過話,她竟在一旁聽得陶醉其中了,不知不覺的便感到裴殊渾身都籠罩著冰糖的甜味兒。

薄臻格外乖巧的點頭,天真無邪的跟裴殊拉勾勾,裴殊這才舍得放他到母親身邊吃飯。

高太妃見裴殊的視線都快長在薄臻身上了,便忍不住想要調侃她,竊笑道:“郡主如此喜歡小孩子,還不早些生養一個?趁著年輕,生他個一兩個也不多!”

魏止險些沒被一口茶給嗆死,高太妃果真不是一般人,說起話來那真是一鳴驚人。

“這是怎了?快給郡馬擦擦。”高太妃趕緊招丫鬟替魏止打理。

“沒事沒事,就是嗆到了,我自己來。”魏止手忙腳亂道,用低頭擦衣服的動作掩飾尷尬。

裴殊就在一旁默默看著魏止,一言不發的偷笑。哎,也不知是怎的,看魏止出糗的樣子,她竟這般喜聞樂見,說起來好像有些不大道德啊……

“說起來,你二人成婚也不短些時日了,生孩子的事也要抓緊點兒。”高太妃壓低聲音,用過來人的口吻奉勸裴殊和魏止。

魏止的難為情簡直到了史無前例的地步,她是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要被催生,而催生的這個人不是岳父岳母,也不是魏家長輩,竟是眼前這位非親非故的高太妃!這得多深的交情哪,都到了要操心裴殊生育的程度了。

“順……順其自然吧。”裴殊強忍笑意支吾出個順其自然,“這種事還是不要勉強了吧,常言道嘛,命裏有時終須有,終須有!”

她也想生啊,那也得看她家郡馬有無那個能耐嘛!

高太妃皺著眉頭,狐疑的左右打量著裴殊和魏止,那審視的眼神直看得人不寒而栗。

“我們努力,努力……”魏止迫於高太妃灼灼的眼神,只得勉為其難道。

“是啊,太妃,你就別為我們的事兒操心啦了,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裴殊機智的岔開話題,終於把這篇給翻過去。

心虛的魏止後面喝了好幾大杯水壓驚,總算是搪塞過去了,若真是繼續說下去,怕是這位高太妃能把她們給念死!

晚膳過後,高太妃把裴殊拉過去說知心話去了,魏止則只能先獨自回房歇息。

薄憶安說什麽也要跟仆人一塊兒送魏止回房,小女兒家的心思很透明,人家也不藏著掖著,就說是因著魏止生得好看,聲音好聽,便想多看一看。

“小郡主真跟你裴殊姐姐太像了!偷偷告訴你,你裴殊姐姐就是對我俊俏不凡的外表一見鐘情啦!”魏止放低了嗓子,在薄憶安的耳邊悄悄吐露,言語間無不夾帶著濃濃的沾沾自喜。

“我要是姐姐,也會對魏哥哥一見鐘情的!”薄憶安稚氣而堅定道。

倒把魏止說得一楞,她輕輕笑了笑,道:“小郡主啊,你這貪戀美色的樣子真跟她一模一樣,說是一家人也沒人會不信的!”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啊。”薄憶安理所應當說道。

又是把魏止說得一楞,暗想裴殊跟薄家的關系已然處的這般要好,到了可稱一家人的高度了?

仆人在旁小聲的提醒薄憶安時候不早了,薄憶安這才舍得向魏止道別,輾轉回自己的院落。

吃飽喝足的魏止一回到房內,便一頭倒到了大床之上,整個人成大字形隨性的躺著。累了一天了,就這麽躺在軟床上,真是舒坦極了!

屋內點著炭盆,暖暖的,魏止竟不知不覺的迷盹了過去。

若非有人突然壓到身上來,她怕是能一覺到天亮。

擡頭定神一看,原來是裴殊。

“郡主,你回來啦。”魏止憨憨的笑著,搓著裴殊的胳膊。

“嗯。魏郎怎的不蓋被子就這麽睡著了?”裴殊拿手點著魏止的鼻子,略帶調皮道。

“可能是連日趕路累著了。”魏止在心裏感嘆著一路的艱辛,微微擡頭,把左胳膊枕在頭下,“方才和太妃都聊什麽了?”

“聊什麽?魏郎猜猜。”裴殊趴在魏止身上,饒有興趣的期待著。

魏止深吸了口氣,確實是認真的思考了下。腦袋瓜子一向靈光的她很快便想到飯桌上高太妃催生的事,於是一種不詳的感覺便油然而生了。

“莫不是說生孩子的事兒吧?”魏止蔫巴個臉,無力問道。

裴殊便咯咯笑了,寵溺的扭扭魏止的鼻子,說得倒是輕快:“看來魏郎可不笨哦。”

“呵呵。”魏止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兩聲,苦不堪言道,“那郡主是怎麽說的呢?”

“能怎麽說啊,自然是說盡人事,聽天命嘍。”裴殊翻身從魏止身上下來,順勢躺在魏止旁邊,說話間難掩輕快之情,還不忘揶揄魏止,“難不成魏郎真能讓我懷個孩子?”

魏止不滿的心情在裴殊最後一句話問完後轉為了低落,還摻雜了無奈與愧對,她支起身子,俯身看著眉眼明媚的裴殊。

“對不住啊,郡主,我確實沒有那個能耐。”魏止慚愧道。

從今日裴殊看薄臻的樣子可以看出來,她真的很喜歡小孩子。這讓魏止產生了深深的愧疚感和自卑感,她可以千倍百倍的疼愛裴殊,可以用盡全力的給她幸福,但是她唯一做不到的,就是給她一個孩子。

魏止的自責是如此認真嚴肅,猝不及防,讓裴殊一時間不知所措。

“哎呀,你怎的還認真了?我跟你開玩笑的呀!”裴殊忙坐起來,捧住魏止失落的小臉。

魏止嘴巴委屈的撅著,暗暗攥著了裴殊的衣角,道:“我知道郡主是真想要個孩子,但我……卻無能為力。”

裴殊看著魏止如此真切的自責,不禁有些心疼,長嘆了口氣,勸慰道:“生不了又怎樣,天底下孩子那麽多,本郡主想要一個,還不是易如反掌?”

魏止的眼睛裏突然就有了光,但曇花一現,她消極道:“可那都不是親生的呀。”

“不是親生的怎麽了?生恩不及養恩大,沒聽過這句話嗎?”裴殊拍著大腿,給魏止講道理,瞧魏止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苦瓜臉,便腦袋瓜子迅速一轉,調轉話鋒道,“我都不介意親生不親生的,魏郎倒是耿耿於懷起來了,莫不是非要我親生一個出來才好?唔……我親自生啊,那要怎麽生好呢?除非……”

“不行!”魏止當場就翻臉了,伸直了脖子強調,“絕對不行!郡主說了,自己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所以不能三心二意,朝三暮四!”

見魏止如此大反應,裴殊忍不住笑出了聲。

魏止又嘆口氣,轉而握住裴殊的手,輕聲的妥協道:“那咱們就按郡主說的,收養一個,把她當自己親生的來扶養。”

裴殊瞧著魏止鄭重其事的樣子,她也跟著收起玩笑的姿態,回握住魏止的手,語重心長道:“魏郎,我本就是這樣的打算的。從選定你的那一刻起,我便想到了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但說實話,我不認為這是個多大的事兒。”

裴殊的話讓魏止好生感動,她不僅義無反顧的選擇她做她的郡馬,更是把後來之路也想得明明白白,她該是多用心良苦啊!

“郡主,怎麽辦?”魏止咬咬嘴唇,巴巴的問。

“什麽怎麽辦?”裴殊一頭霧水。

“我好像……好像更愛郡主了!”魏止面不改色的對裴殊說著肉麻的情話,只因為那都是肺腑之言。她真的覺得她越發的愛慕裴殊了,漸漸的走向無可自拔的地步。

“那魏郎日後便只管對本郡主死心塌地就好了!”裴殊誘惑力滿滿的用食指挑起魏止的下巴,邪魅的勾著嘴角。

“郡主。”魏止迷亂著眼神,喚道。

“說。”說著,身體往前貼了貼。

“我可不可以撲倒你?”手已經按耐不住的游到裴殊纖細的大腿之上。

但是,她的欲望之火被某位蓄意點火的郡主一盆冷水澆了個徹底。

“不可以。”裴殊扣住魏止不安分的賊手,又把嘴巴貼在魏止的耳邊上徐徐的呵氣如蘭,“今日太乏了,咱們……來日方長。”

郡主說到做到,轉身便寬衣下榻了。

可叫魏止心頭癢癢壞了,她也乏啊,但倒也不是不能……唉,算一算,從裴殊生病到今日,她們已有半月沒那什麽了……

郡馬表示心裏想得苦啊!但心病還需郡主醫。

魏莊主每日一問:郡主你何時給本郡馬醫一醫?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