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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醋壇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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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清冷,魏止半夜便被凍醒了,先是註意到旁邊的人不在,再一看,便看到裴殊正披著外衣,借著一盞燭火伸手關窗。

裴殊秉燭回頭,明顯被支身坐起的魏止嚇到失色,“你何時醒了?”

“剛醒。”魏止往裴殊身後瞧瞧窗子,“怪我疏忽,昨夜竟忘記關窗了……”

“哦,沒事,沒事。”裴殊微頓,笑笑。

便放下燈盞,將外衣褪下,掛在衣架上,速速鉆進了熱乎的被窩裏,牢牢抱住了魏止。

“冷死了,快睡吧。”

魏止輕笑,看著裴殊稀裏糊塗的樣子,應了聲“好”,便吹滅了燭燈,抱著裴殊繼續入睡了。

一夢到天亮。

魏止一早便起來了,今日有位北部來的知名商人上門拜訪,約莫今日上午便會抵達。

不知是不是魏止動靜大了,剛穿戴整齊,裴殊便朦朧的張眼了。

“這麽早啊。”裴殊眨巴眨巴惺忪的兩眼,裹緊了被子道。

“錢莊有事,我今日便不能陪郡主了。”魏止無不惋惜道,走到床邊坐下。

“無礙,你去忙你的吧。”裴殊只露個頭,點點道。

“嗯……”到此,魏止本該走了,可她還有句到了嘴邊上的話沒說呢,猶疑了片刻道,“郡主可莫要忘記答應子卿的話。”

“呃,什麽話?”裴殊迷蒙的雙眼驀地張大。

魏止期許的眼睛便驀地一冷,很是無語的提醒:“就是要註意與太子殿下的距離啊!昨夜才說的話,今早上便忘了,郡主你這也太不靠譜了點吧!”

“哦哦,這事啊,我知道了。”裴殊用眨眼代替點頭,表達會意,“本郡主說過的話不會忘記的,放心吧。”

魏止狐疑的斜著裴殊,就以裴殊這個轉眼便忘的記憶力,說實話她還真是不大能放心。

不過,不放心也沒折子,硬是被郡主催促走了,說什麽她在屋裏礙著她清夢了!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那是誰夜夜抱著自己入睡的?是不是個叫裴殊的女人?魏止忍不住偷偷腹誹。

北部來的商人莫耶,與魏止的父親有過交情,這也是他此番直接找魏止的原因之一。莫耶是做養殖生意的,主養牛羊與野雞一類,並且在餐飲行當也頗有造詣。自產自銷,大有利圖,因而莫耶在北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莫耶在北方——自家地盤,已然站穩了腳跟,此番找到魏止,便是想與魏止聯手,把南方的市場也給打開,實現全國一條供應鏈。

強者聯手,是魏止所樂意為之的事,否則她也不會促成跟柳玄號合作了。

只是這一次,魏止略有遲疑。倒不是她沒有膽量,只是養殖與餐飲,她從沒有接觸過,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在這兩方面她可是零基礎。再說,南北方差異巨大,不管是氣候,還是飲食習慣都不可同日而語,加之已經飽和的市場,如若沒有做好萬全之策,貿然行事只會吃大虧。

“莫叔,我知道你在北部做的很好,但要是想開拓南部市場,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魏止委婉表達她的顧慮。

“這個我知道。莫說整個南部,便是拿蘆州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莫耶對形勢的認知還是比較明確的,他身處北方,縱然做過功課,可對南方的了解終究是不抵魏止這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

“是了。所以說,若想在南部大展拳腳,還需要深入了解南部的整個行情,好好謀劃才是。”魏止微微點頭,接著說。

“若說了解,還是賢侄你了解深刻,我找到你便對啦!”莫耶大叔笑得憨態可掬,濃密而微卷的大胡子一翹一翹的,很是搶眼。

“不敢不敢!雖說我身在南方,可卻從未涉獵過養殖跟餐飲行業,實在談不上了解!這樣吧,這幾日我便陪莫叔多轉轉,咱們一起探討探討,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你看如此可好?”魏止趁機轉移話題,把合作之事暫停。

“也好,也好。”莫耶摸摸大胡子,想了想便客氣的接受了,“啊對了,我聽聞賢侄如今是延寧郡主的郡馬爺啦!”

“是了是了,還未同莫叔提起。晚點我帶莫叔到府上吃飯,這些天也便在府上住下吧。”魏止客氣的向莫那發出邀請。

“那敢情好啊!”莫耶當場便接受了邀請,“讓我有幸能一睹郡主的真容,也領略領略郡馬府的闊氣!”

魏止尷尬的笑了笑,看來她的莫耶大叔沒有聽到郡主的那些奇葩傳聞,瞧大叔那欣喜的表情,大抵對裴殊還充滿著尊敬和期待呢。

“時候還早,我帶莫叔瞅瞅我這錢莊,如何?”魏止擡手,向莫耶表示。

“好好好。”莫耶高興的應下。

兩人便相跟著起身。

魏止從內部到大廳,輕車熟路的為莫耶介紹著,莫耶也都賞心悅目的配合著。

兩人在大廳正聊的投機,旁邊排隊的倆婦人的對話便打破了和諧畫面。

婦人一:“……郡主跟太子爺在游湖啦!”

婦人二:“啊?又搞在一起啦!”

婦人一:“郡主跟太子爺抱在一起啦!”

婦人二:“哈?餘情未了!”

婦人一:“看吧看吧,當年被棒打鴛鴦,如今還是死灰覆燃了吧!”

婦人二:“噓!小聲點,這話在這兒別亂說,當心被郡馬爺聽到了!”

婦人一:“哦,我們可憐的郡馬爺……”

“餵!你們亂七八糟說什麽呢?”魏止看了眼驚恐萬狀的莫耶,頓時火冒三丈,沖上前吼著兩個婦人。

“郡主跟太子爺游湖……”婦人一心虛道。

“不是!”魏止繼續火冒三丈。

“郡主跟太子爺抱在一起……”婦人一膽怯怯道。

“你再說!”魏止指著婦人的手指都快燒著了。

“公子你到底要聽什麽嘛!”婦人一急紅了眼。

“什麽棒打鴛鴦?你可知造謠生事要付出什麽代價!”魏止渾身戰栗,惡狠狠的瞪著婦人。

“我沒有造謠生事啊。”婦人萬分無辜的看著魏止,又向婦人二求證,可婦人二已然退避三舍了,頭低的看不見臉。

“公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嗎?當年太子與延寧郡主情投意合,私定終身,可是聖上賜婚,硬是斷送良緣……”

“夠了!”魏止已然控制不住心裏的火了,已然形成燎原之火了。

婦人一雖然害怕,可更多的是茫然,還天真的關心魏止:“公子,你氣什麽?被帶綠帽子的人又不是你!”

婦人二終於看不下去,抖抖索索的扯了扯婦人一的衣袖,小聲提醒:“她就是郡馬爺!”

婦人一當場暈死,場面一度慌亂。

工作人員不明所以,一見有人暈倒,便趕忙把人擡到一邊搶救。

當事人一方退下了,眾人的眼神一致投向了魏止,魏止感到渾身毛孔都在噴火,可又不好充一群客人大發雷霆,只得悶頭不吭聲。

莫耶作為旁觀者都替魏止心塞,別說魏止本身了。

轉身見到莫耶難為的表情,魏止竭力壓制內心的怒火,轉怒為笑道:“別聽無知人士的無稽之談,事情不是那樣的。”

莫耶露出過來人的微笑。

說曹操曹操到。太子爺與郡主便相繼而至了。

“魏郎。”裴殊笑如朗月,站在裴亦瞻的旁邊,呼叫魏止的名字。

郎才女貌。真刺眼睛!

等等,裴殊發髻間的珠釵怎的如此眼熟?那不就是前幾日她與裴亦瞻在大街上所爭的釵子?

所以說裴亦瞻必須要搶到手的釵子從來就不是打算送給裴歆的,而是給裴殊的!

裴亦瞻啊裴亦瞻,你簡直是個沒心的禽獸!吃了碗裏的還惦記鍋裏的,娶了妹妹不夠還勾搭著姐姐!實在是……實在是不要臉!魏止咬牙切齒的在心裏臭罵裴亦瞻三千遍。

可還是要若無其事的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見過太子殿下。”

眾人一聽便紛紛惶恐而跪,給裴亦瞻行禮。

“起來吧。”裴亦瞻對地上的百姓尊貴的擡手,又對魏止道,“不必拘禮。”

魏止努力平覆心上的波瀾壯闊,處變不驚的問道:“今日殿下去哪裏游玩了?”

“沒什麽,就是游了個湖罷了。”裴亦瞻背手,左右在大廳裏四處看看,那模樣真像是在巡視。

游湖……他們果真是去游湖了!

那……也是真抱在一起了?

魏止氣得眼皮子都在發抖,道:“想必挺有意思的,殿下看起來臉色極好!”

“是挺有意思的。”裴亦瞻笑著看了看裴殊,對魏止道,“正好游玩到此,便過來瞧瞧子卿的錢莊,果真是不錯,莊內體體面面,客人絡繹不絕,子卿果真是位人才。”

“殿下過獎了。”魏止深吸口氣,謙遜道。

不知道可是錯覺,魏止覺得裴亦瞻今日待她的態度溫和了許多,不像前兩日那樣生硬了。

難道是因著今日單獨同裴殊出去,裴殊又特地戴著他送的珠釵,心情大好所致?

裴殊啊裴殊,你到底還是忘記自己答應什麽了!魏止憤怒的攥緊拳頭。

“子卿若是有事,便去忙吧,我有殊兒相陪便行了。”裴亦瞻雲淡風輕道。

“我沒事。”魏止脫口就道,接著微微一笑,“郡主到底是不如我熟知錢莊,還是我帶殿下轉轉吧!”

“那好吧。”裴亦瞻打量下魏止,又看看裴殊,道。

於是,魏止便攜帶著滿腔的憤怒領著裴亦瞻在錢莊裏轉了一圈。在此期間,她一句話都沒有同裴殊說,如果有眼神碰撞,她總是橫眉冷對。可即便如此,她心裏還是一點也不好過,甚至委屈極了。

逛完了錢莊,裴亦瞻又走了,跟裴殊一道。

他們一起走了,魏止的心也跟著空了,望著大門久久失神。

莫耶看出了魏止的煩悶,嘆息了一聲,大手捏住魏止的肩頭,慈祥的安慰她:“賢侄啊,有什麽話,夫妻倆關起門來好好說,千萬莫要獨自生氣,這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魏止轉過愁雲慘淡的臉對著莫耶大叔:“莫叔,我是不是當局者迷了?”

“傻孩子,說什麽呢!”莫耶晃晃魏止的肩膀,“你現在正是氣頭上,腦袋不清楚,被那些閑言碎語蒙蔽了雙眼,這其中肯定有誤會的。”

“是嗎……”魏止失魂落魄的低聲道。

“賢侄,記得,好好溝通,不要鬥氣。”莫耶最後叮嚀道。

“好,我不鬥氣,好好溝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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