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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鴛鴦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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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徑魏府,魏止便想進去看看,看看那些家夥有沒有讓她的宅子雞飛狗跳,也順便看看金茍那廝幹的怎麽樣。

想不到,裴殊也心有靈犀的在這兒。

自打這幫雜役入駐魏府,魏府便再不似從前了。從前的魏府是倍兒寬敞明亮的,可今日的魏府,不說不堪入目,也相差無幾了。

魏止進入庭院,感覺好似進了鬧市一般,人聲嚷嚷,雞飛狗跳。

走到偏院,便見到這裏圍聚了好些人,掌聲、呼聲交相呼應。

魏止好奇心大起,便故意咳嗽兩聲,人群便讓出一個道來。

原來裴殊正卷著袖子跟人比踢毽子,對手正是前不久被魏止打發過來的金茍。

只見金茍面紅耳赤,大汗淋漓,嘴唇都累得蒼白了,還一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邊接著來自裴殊的攻擊。

而裴殊的毽子踢得剛勁有力,與其說是毽子,倒不如說是錘子,幾乎招招擊中金茍的身體,疼得金茍齜牙咧嘴,還不敢喊停。

裴殊肯定是故意的!魏止看著眼前這個令她心頭大快的場景,不禁咧嘴一笑。

最後見金茍實在招架不住,累得一股腦兒的癱在地上,魏止這才率先鼓掌,發話:“郡主真是好身手哪!”

引領一陣讚賞。

“魏郎!”裴殊見到魏止,便喜上眉梢的跑過來,“你怎來了?”

“今日沒事便過來看看。”魏止笑道,貼心的為裴殊擦拭額頭上的汗,“瞧你,滿頭的大汗,妝都花了!”

“是嘛!”裴殊一臉驚慌失色,捂著臉,“那是不是醜極啦?”

“不醜不醜。”魏止笑,拿開裴殊的手,“郡主才不醜,不上妝也美若天仙。”

“就屬你嘴甜!”裴殊含羞拿手指了魏止一下,斜她一眼。

旁邊,金茍已經被人扶坐起來,不過人還是混混沌沌。

魏止看著這般遭罪的金茍,憐憫與痛快各參一半,索性不去看他。

“郡主,方才可是故意的?”魏止拿手指指半死不活的金茍。

“這種壞蛋活該!沒罰他做徭役已是恩賜了,再不叫他吃點苦頭,也太便宜他了。”裴殊刻薄的剜了金茍一眼,道。

魏止暗自竊喜,瞧她家郡主護夫心切呢。她便扯扯裴殊的袖口,道:“郡主真貼心,親自為子卿出氣。”

“啊?”裴殊驚惑的望著魏止,很快明白過來道,“哦,你說這小子拐你進青樓的事兒……”

話還沒說完,魏止便火速捂住了裴殊的嘴。

“姑奶奶你這麽大聲做甚啊!怕別人聽不到嗎?”魏止大驚失色,瞪大眼睛道。

裴殊轉了下眼珠子,搖搖頭,魏止這才松手。

“魏郎不提那事,我都快忘了。”裴殊十分自然的理理衣袖,雲淡風輕道。

“什……什麽?”魏止又驚詫,又失望,搞半天人家郡主壓根不是在幫自己出氣!

“唉,熱死了,打道回府吧。”裴殊沒帶理會的自說自話道,直接忽略魏止,向翡月招招手,準備打點打點便回府。

由方才的魏郎轉眼便變作了空氣,如此驚天逆轉令魏止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過,哪怕憤然如此,魏莊主晚上還是厚顏無恥的跟郡主提了共浴的想法。

裴殊當然是本能的一口拒絕,魏莊主於是便以她那三寸不爛之舌舌戰郡主三百回合。但末了,郡主還是大義凜然的掐斷了魏止這個邪惡的念頭。

可魏止是那種知難就退的人嗎?便又輾轉找上了翡月。平日裏都是翡月伺候裴殊沐浴,魏止便動了替換翡月的念頭。

翡月是何等如履薄冰之人,自然是不應的。但苦於魏止的威逼利誘,只得無奈答應,便將水桶、木瓢交到魏止的手裏,乖乖退下了。

魏止看著翡月乖巧的背影,不禁由衷讚嘆這是個懂事的姑娘啊!

眨眼,魏止便偷摸的進了浴室。

方才把門掩好,便聽見屏風後面傳來慵懶的嗓音:“這回怎的去這半天?”

魏止驚圓了眼睛,拎著木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心一急,便氣血上湧,索性什麽也不說,直接過去。

繞過雕花屏風,便看到裴殊披散著頭發,坐在鋪滿玫瑰花瓣的浴池裏,她的頭發濕漉漉的,在光下散發光澤,□□的肩背浸著水,一片花瓣好巧不巧的貼在光滑的肩頭,使得裴殊的胴體倍顯香艷、誘人。

魏止沒出息的看呆了,杵在原地。

“楞著幹嘛,還不快點兒!”池中的人微微側頭,沖後面的人嚷。

魏止這才找回心智,忙拎著木桶走到裴殊身後,跪在地上,去撩裴殊的頭發。

魏止的動作沒法更輕了,就像是怕碰壞了什麽珍寶,她撩開濕發,將裴殊的玉頸美背一覽無餘,何其享受啊!

從木桶裏舀起一瓢溫水,緩緩的從裴殊的白皙的頸項淋下去,那柔軟的水便一路輕盈而下,所過之處更加白嫩有光澤。魏止的眼睛追著水流而去,輕而易舉看到了裴殊被花瓣半遮半掩的□□,一起一伏……牽動著魏止的心。

魏止此刻一邊沈醉於她夫人的無敵美色,一邊在腦海裏臆想些沒羞沒臊的內容。

內心的想法折射到現實,魏止的手便不安分的在裴殊的肩背上亂摸,得寸進尺的掠過完美的鎖骨,她清楚感受到手裏的人微微戰栗了,氣息發生了一絲紊亂……

魏止心裏一喜,便繼續發起攻勢。

接著……

她便被人一把摔進了浴池裏!

便聽撲通一聲巨響,一時間水花帶著花瓣四濺而起。

魏止嗆了好幾口洗澡水,耳朵也進水了,她覺得可能腦子也進水了。

“大膽!”

魏止方從水下上來,便聽見郡主這樣高聲呵斥。她便狼狽的舉起雙手,吐掉嘴裏含著的花瓣,趁機偷瞄一眼郡主的完美身材,裝得無限誠懇道:“我跟郡主開個玩笑,郡主不生氣好不好?”

氣得郡主怒拍她一巴掌,十分舍得力氣的一巴掌。

“呵,本郡主聰明絕頂,打你一進門我便察覺到了!魏子卿,你果然狡猾的很哪!”裴殊冷哼,又坐回去。

“嘿嘿,郡主果然是最聰明的!”魏止揉完胳膊,便嬉皮笑臉起來,“我是怕翡月伺候的不好,特地過來親自侍奉呢。”

“那魏郎覺得自己伺候得好了?”裴殊又悠然的靠回去。

“大約是不錯的吧。”魏止摸摸下巴,故作沈思道,便收到來自裴殊的一記白眼。

魏止借機偷瞥她家娘子,濕發貼膚,小臉兒微紅,鎖骨上躺著一片羞答答的花瓣。那人雖故意不看自己,魏止卻自負的認為她餘光裏都是她。

“郡主,你看我進都進來了,一起唄?”魏止色咪咪的笑著。

惹得裴殊潑她一身水,“厚臉皮!”

“嘿嘿,郡主所言甚是!”戲笑著,魏止便厚臉皮的在裴殊面前脫起了衣服。

雖然兩個人都互相看個徹徹底底了,可那都是熄了燈的事,如今就這麽在裴殊面前脫個精光,魏止的厚臉皮還真是有些微微發燙。

胡亂脫完濕漉漉的衣服,魏止突然感到身上涼颼颼的,倒不是屋子裏冷,而是她感到有點兒……不好意思……

此刻□□的站在裴殊的面前,魏止身上的男子氣被女子香徹底掩蓋,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女子,帶著女兒家的嬌羞。

魏止咬牙轉頭,便見裴殊的臉比方才更紅了,方才是水蜜桃,現在是紅蘋果。

見魏止看她,便忙欲蓋彌彰的轉開目光。

呦,郡主殿下也害羞了呢。魏止偷笑著坐進水裏,與裴殊面對面。

“魏郎可著過女裝?”裴殊抱著腿,玩味的打量魏止。

魏止便停住抄水的動作,苦笑著搖搖頭:“沒有。我自小便是當男兒養,哪能著女裝啊。”

好不容易瞞過世人,萬一著個女裝叫人發現了,那豈不是前功盡棄?魏老夫人是不可能允許的。

“那你為何要女扮男裝?”裴殊又問。她做事雷厲風行慣了,也習慣於不問前因後果,她自然沒有糾結於魏止為何以男裝示人。

“我不知道。”魏止聳了聳肩,便往後一靠,“我爹娘是老來得子。我爹一輩子就我娘一個女人,夫妻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只是我娘身子不好,很難懷孕。可魏家不能斷後啊,我娘又不願我爹納小妾,所以好不容易懷上了我,便決心不論我是男孩還是女孩,都要做男孩。”

“那你埋怨過嗎?——從出生便無法決定自己的身份。”聽完魏止說這些身世故事,裴殊不免有些心疼。

魏止如此,也挺可悲的吧?

“不啊。”魏止誠然道,臉上是純凈的笑,“我很開心,因為我的‘男子’身份,我娘守住了和我爹的感情,而我爹也欣慰於魏家從此有後了。”

“那你呢?你爹娘都稱心如意了,你稱心如意嗎?”裴殊繼續問。

女扮男裝之後,說明魏止一生都要如此,肩負家族大業,便再無法嫁人生子……

魏止頓神道:“還行吧。”

“身為女子,卻男裝示人,魏郎原打算到底是娶呢還是嫁呢?”裴殊的語氣裏又開始盈滿戲謔的味道,手在水面上撥著花瓣。

“非娶,非嫁。”魏止把裴殊的輕佻學了個十成十。

“孤獨終老的意思?”裴殊頓住,看魏止。

“若沒遇到郡主,那便孤獨終老了唄。”魏止一把捉住裴殊的手。

“那當初魏郎還不是百般推辭?不肯從了本郡主。”裴殊冷笑,推開魏止。

“那不是怕郡主治我個欺瞞皇室的大罪!”魏止唉了聲,“人家還是很惜命的。”

裴殊淡淡一笑而過,繼續泡浴。

魏止看裴殊那副享受的樣子,便由著方才聊到的話題,聯想到了白日聽到的裴殊與太子之間的傳言。

思來想去,魏止終於問:“那郡主呢?原打算是嫁呢,還是娶呢?”

裴殊便緩緩睜開眼,頓了頓道:“自然是嫁了。”

魏止心弦猛地一緊,惶恐的盯著裴殊。

“我又不是男兒身,也不如你女扮男裝,雖說我朝朝風還算開放,可女子娶女子也是聞所未聞之事。”裴殊漫不經心的繼續道,又做驚覺狀,打個響指,“不過,我倒是可以開個先河!哈哈哈——”

魏止皮笑肉不笑的賠了個笑臉。

“那郡主該是愛慘了子卿吧,否則怎會明知我是女子,還偏要委身呢?”魏止言語調戲道,說著人便移到了裴殊面前,手已撫到裴殊微露水面的膝蓋。

“若本郡主說,嫁你是看中了你魏家的錢,你信嗎?”裴殊媚惑的勾引著魏止的眼。

“不信。”魏止想都不帶想的,“郡主家何等財大氣粗,我家那點家底子連王府一根手指頭都夠不著!”

裴殊便只笑,不說話。

“郡主你莫要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就是看上我的絕世美顏和滿腹才華了!”魏止厚顏無恥的說。

“去死!”裴殊又無情的割了魏止一眼。

魏止憨憨一笑,挪到裴殊身後,從後面環抱住裴殊,裴殊也心甘情願被人圈進懷裏。

“殊兒,你以前……有想嫁之人嗎?”玩笑之態盡收。

“沒有。”裴殊非常幹脆道。

“連喜歡的人也沒有嗎?”魏止緊接著問。

“那倒是有,不少哩!好看的,本郡主都喜歡!”裴殊語氣裏難掩自豪。

“哦。”某人的臉便臭了。

魏止明白了,裴殊定是心裏對裴亦瞻還有怨念,方才那句“沒有”裏有幾分是真幾分是氣?

裴殊,你究竟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話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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