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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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矩業烽曇躺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輕松熊一動不動,時不時發出“嚶嚶嚶嚶——”這樣類似於悲泣的聲音。樓至韋馱坐在桌邊看書權當沒聽見,渡如何正推門進來,“別叫啦,你都叫一晚上了!”

“不要!”矩業烽曇一翻身,背對著她又開始“嚶嚶嚶嚶——”。樓至韋馱也忍不住了,放下書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漱,“行了,不就是說你矮嗎?你本來就比人家矮,又沒冤枉你!”

“可是你們都嘲笑我!”

“難道你還沒習慣麽?”

樓至韋馱邊從晾衣架上取下毛巾,邊驚訝地轉回頭來問。矩業烽曇擡頭瞪她一眼又抱著熊不動彈了。渡如何往上看看,眨眨眼睛,嘴角一抿笑起來,“樓至你怎麽不懂啊,我們笑沒關系,可這次不是還有果子在嘛!”

“——嚶嚶嚶嚶!”

果然是這個原因。渡如何掩嘴沖著樓至指了指矩業烽曇,臉上滿是得意之情。樓至韋馱搖搖頭,嘀咕一句“真受不了你”,轉身開門走了,臨走抓起了桌上放的手機。

“果子?”

“啊樓至,有事麽?”

“我說,矩業烽曇可被你打擊壞了。”樓至韋馱靠在走廊的窗邊,聲音嚴肅表情悠閑地講電話。

“哎?我怎麽了?”班長同學明顯有點不解。

“今天中午劍通慧的妹妹說她矮的時候,你不是笑了麽?”

“……我、我不是故意笑她的!”電話那邊蘊果諦魂嘆了口氣,“再說你們不都笑了麽——”

“這可不能跟我們比啊,你是好班長~嘛!”樓至韋馱已經開始笑得眉眼彎彎。

饒是蘊果諦魂心裏想著“你這根本就是強詞奪理!”也沒敢說出來,只能改口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跟她說一下啊?”

“我說了啊,可是她都委屈了一晚上了,誰說也不聽~”

“……那明天我自己跟她說?明天中午我再請她吃午飯好了。”蘊果諦魂坐在書桌前揉揉眉心。

“又是吃飯你有沒有新意啊?想個別的!”樓至換個姿勢靠著窗子撇撇嘴。

“……想不出,你說?”蘊果諦魂放棄了跟樓至韋馱繼續繞圈子。

“嗯……明天晚上她夜班,你替她吧,反正心內呼吸都差不多,”樓至韋馱還裝作想了想的樣子,“再說,好班長你不是號稱全能嘛~”

“樓至——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蘊果諦魂突然也懶得再跟她辯解什麽了,“明天白天我去呼吸科打個招呼。”

“嗯那就這樣,掛了~”樓至韋馱滿意地放下手機,轉身去洗漱間了。那邊的蘊果諦魂也無奈地搖搖頭,想著又多了一個夜班——阿慧今天不回來真是太好了,起碼能安安靜靜睡個覺。

矩業烽曇笑瞇瞇地湊到正在往值班表上寫名字的蘊果諦魂身邊,“哎呀班長其實你太客氣啦~不過我們科夜班也沒什麽事情的睡一覺就好了!”

蘊果諦魂轉過頭來,難為情地笑了笑,“是我不對嘛,應該的。”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夜班的?”矩業烽曇眨眨眼睛。

“……我看了全院的值班表。”蘊果諦魂咽下嘴邊的“樓至說的”,換了另一句,矩業烽曇好像也沒在意。好班長正準備回自己科室去,外面進來一人,看見他就說了句:“果子?哎呀正好,你等會兒回學校麽?幫我拿點東西回去——”

“不回了,我今天在呼吸科值個班。”蘊果諦魂笑笑,那人是隔壁寢室的葦江渡,最近正在神經外科呆著。

“哦,那我再找別人吧……哎阿慧今天回去麽?”葦江渡拎著幾張片子剛往屋裏走了幾步,突然轉身又問。

“嗯,他回去,你去普外找他吧。”蘊果諦魂點點頭。

呼吸科果然一如矩業烽曇說的那樣沒什麽事情做,床位本來就少,危重病房就兩個人,最近情況也算平穩。蘊果諦魂點開電腦裏的醫生工作站把這一周的新病歷都看了一遍,暗暗記著支氣管疾病的常規用藥,正背到急性哮喘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響了兩下開了——門口站著的正是劍通慧。

“阿慧?你不是回學校了麽?”蘊果諦魂坐直了身子,從電腦屏幕上轉頭看著門口。

“就你一個?二線呢?”劍通慧已經進門來,沒答他的話卻反問了一句。

“二線在休息室,辦公室就我一個了。”

劍通慧聞言挑挑眉毛,反手把門鎖上,幾步上前靠在蘊果諦魂坐的椅子上從後面抱住他。蘊果諦魂一急立馬推開,站起身來扯扯自己的白大褂,“你幹什麽!我值夜班你也胡鬧!”

“你這夜班都值到呼吸科來了是誰胡鬧啊?”

劍通慧也站直身子,兩手抱著看看他挖苦了一句。蘊果諦魂有點尷尬,抿抿嘴角說:“樓至說矩業烽曇因為我那天笑她的事不高興了,幫她值個夜班也沒什麽……”

“啊,那你陪我胡鬧一下也沒什麽了?”

“……回去!”蘊果諦魂伸手扯住劍通慧的胳膊往外推他,卻不留神被他另一手繞過來直接抱進懷裏。兩人推推攘攘地互不服軟,劍通慧蹭在蘊果諦魂頸窩裏不輕不重地咬了幾下,“就一次……反正你也沒事做嘛!”

“不行!你能不能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蘊果諦魂皺著眉頭推開他,幾下過後卻又被纏上來。“這地方挺好的啊……我早覺得值班室是個好地方!”

劍通慧沒在意蘊果諦魂冷下來的臉色,開始伸手去解他白大褂的扣子。蘊果諦魂萬般不樂意跟他在這時候胡鬧——本來最近陪著這個脾氣漸進暴躁的人,精神就不太好,值班又比平時要緊張一些,劍通慧就算不來也睡不太著,他來了大概就別想睡了。蘊果諦魂正這麽想著,劍通慧卻趁著這走神的工夫,一下把人拉到床上摁住,白大褂已經被他解開散在兩邊了,蘊果諦魂覺得頭疼起來,嘆口氣幹脆認了,“……就一次啊。”

劍通慧聽見這話如同得了赦令一般,整個人立馬撲在蘊果諦魂身上,兩手忙著扯開身上的衣服。蘊果諦魂被他弄得有點驚慌,想坐起身來讓他慢點,卻被劍通慧不耐煩地一把按下。一邊低頭在那人身上胡亂吻著,一邊伸手去摸他身下的地方,蘊果諦魂卻緊緊皺著眉頭,輕聲喊了句,“阿慧?”

“……嗯?”劍通慧答得含糊不清。

“你就不能……慢一點啊……”

劍通慧手下的動作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生硬地說了句“不能”,接著湊上去吻住蘊果諦魂的嘴唇不再讓他說話。兩個人半躺在值班室的病床上,劍通慧把衣服都扒得淩亂不堪,蘊果諦魂本就被他緊緊壓著有些憋氣,那人還不滿足地變著花樣吻他,有點受不住,他又伸手想去推開,劍通慧卻搶先一步埋進了他的身體裏。蘊果諦魂幾乎是反射性地縮起了身子——這次疼得有些厲害。劍通慧卻好像不高興似的,死死按住不許他動。蘊果諦魂難受得撇過頭去,“阿慧……阿慧你慢一點,疼……”

“唔……”劍通慧皺皺眉,有點不情願地放慢了速度。其實他也沒好過多少,只是晚上在寢室裏坐著煩得很,看什麽都不順眼。本來下午從葦江渡那裏知道蘊果諦魂詭異地出現在呼吸科的值班表上,心知這事大概跟矩業烽曇有關系,問了一句果然如此,劍通慧就開始煩躁了。反正醫院也不是很遠,隨便走走也就到了,上樓來進了門發現屋裏只有蘊果諦魂自己,便自然而然似的胡鬧起來。劍通慧並沒反應過來自己狀態有些不對,只顧著一味跟身下的人糾纏,半天才滿足了放開他。蘊果諦魂暈乎乎地倚在床邊,擡手揉揉自己眉心額角,已經懶得看劍通慧一眼。劍通慧卻還靠在他身上,頗有興味地打量著他,覺得這模樣愈發勾人了——然後伸手撫上蘊果諦魂的脖子,低頭在他耳邊輕輕地吹氣。

“……下去!”蘊果諦魂被這動作嚇了一跳。

“不要。”劍通慧已經開始伸手往下去了。

“你剛才說就一次的!”

“剛才說的不算!”

蘊果諦魂真的有些火了,右手一用力推開了沒防備的劍通慧,自己迅速整理好衣服從床上下來——有點晃晃悠悠的樣子——然後看著還賴在上面的劍通慧,伸手指指門,冷著臉說了句:“走人。”

劍通慧不動,挑釁似的看著他。

“劍通慧,”臉色有點發白的蘊果諦魂一字一字地說:“你別太過分了。”

他很少見蘊果諦魂發火,對他發火更是從來沒有過。劍通慧不免有點心虛了,但是嘴上還是不服氣,一邊嘀咕著“走就走嘛果子你真太小氣了”,一邊整好衣服下床來。待劍通慧終於走出辦公室關上門之後,蘊果諦魂長長嘆口氣,一下子趴在了面前的書桌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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