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再見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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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好孩子快來幫幫本太醫,別成天跟陸雅墨學,看看他那個家夥都把你教成什麽樣了?”…………

“小香你若幫本太醫,本太醫教你易容術。”…………

“小香你怎生如此鐵石心腸,枉費本太醫一番苦心全被你踩在腳底。”…………

“小雅哥,要不,讓我去幫幫左太醫吧,嗯?”小香果真心軟,握著我的手語氣有些怯弱。我連頭也不回,只笑著拍他的頭:“好孩子你看,左太醫就是因著身虛體弱才被蛇咬傷。再不讓他鍛煉鍛煉,來日怕是一只螞蟻也能讓他昏眠好幾天。你且想想,左太醫是何等尊貴之人,小雅哥怎會屈了他的尊欺壓他呢,小雅哥可全是為他著想呢。”

我這一席話說得小香頓時眸含淚光,一副無限崇敬的模樣,眨巴著一雙晶亮的大眼睛,如同仰望著神一般盯著我。我忍住笑,在心裏懺悔教壞小朋友的罪行,牽著他繼續趕路。

無視掉身後的陣陣哀嚎,我真想上去拍左梓翎那二貨兩板磚,說他2B都是擡舉他了,罵他2B都對不起鉛筆。話說他也夠白癡的哈,我還覺得他那智商雖被撲克這種小孩子都會的玩意整得喘粗氣,但也不至於拿幾個包袱沒轍的,現在看來他絕對不是腦子好使的類型。

我這都和小香放棄馬了,他怎不知變通到這地步?不知道把馬當騾子使?別認為馬此騾子高貴做不得馱東西的重活,沒聽過雜交水稻?沒聽過獅虎獸?雜交的東西怎麽就不是好東西?再說了,人家騾子雖長得不怎麽樣好歹還有點實用吶,這好馬沒好用處倒不如一頭騾子了。怎麽著作為牲口“為人民服務”的自覺也還是該有的。怪也只怪左梓翎太蠢,他怎麽不再“善良”點順道把馬也背肩上?我都不好怎麽鄙視他了。

小徑蜿蜒迂回,左手邊是那片茂盛而密不透風的樹林,右邊是開闊的石場,亂石堆疊高端大氣,石縫中浸有幾灘幹掉的苔蘚,夾雜著幾株萎蔫的衰草。

我深深呼吸,感慨環境優美的同時隱約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卻能依稀分辨在不遠的地方,而且不只一個人。小香握住我的手,我用眼神示意並快步向前走去。

大概在200米外的地方聚集著一群人,男人。數目不少,大概十五個左右,而那群男人中間正立著一位著紫衣的美人。

深褐色的長發挽起簡單的墮馬髻,頰邊兩縷垂在胸前,一雙狹長的眸子滿是沈寂清明,高挺的鼻梁深如雕刻,本不該長在一個女人身上,但出奇的無絲毫不妥。櫻色的薄唇輕抿,無端給人一種淺笑的感覺,身材勻稱修長。對一個女子來說略顯高挑了,比我略高些。那張臉不管放在哪個時代都是最高雅最美麗的尤物。渾然天成的仙人氣質,讓人感覺她在下一刻便要乘風而去,獨留世人喟嘆她舉世無雙的美麗。

這是一個傾世的美女,覺不亞於趙謹。

“小姐,這次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我李虎看上的女人還沒有搶不到的。”男人中間最魁梧最有氣勢的發話了。我見他一身布衣面容硬朗,舉手投足間力量迅猛,想來是學過功夫的。

那美人淺淺一笑,頓時惹得眾男子中響起一陣抽氣聲。

“李公子,我與您素不相識,本自今日出游尋昔時友人,不慎闖入您的地界,實是我的過錯。不過您這架勢怕是不妥,我景和素來太平,人民安樂,您何苦在這山野間坐這匪盜之事?我家中尚有一些兄弟,如您這般年輕的只待出閣嫁與佳人。我瞧您氣質極佳,如何尋不得如意歸人?我心系友人怕是不能在此久留,望李公子您莫強求。”

這一番話冷淡得體,卻因著那抹淺笑如魔咒般深入人心,讓人忍不住想點頭說好,仿佛不表示讚同是對她的褻瀆一般。

那叫李虎的男子微微楞住幾秒,竟一時找不出話來答。我雖驚詫於美人的口才卻也在掂量著是否要橫插一腳之類,小香那孩子見李虎大有強買強賣之意頓時沈不住了,撒腿奔到人群中間,站在紫衣美人前面發抖著說道:“大哥哥,這個姐姐不想跟您一起回去,您便不要強求了。”

被小香這一言驚得回神的某漢子和瞬間無語的我臉色陡變,交相呼應,大有陰雲壓城之勢。

那紫衣美人看見小香微楞兩秒,隨即立刻擡起頭望向我,目光觸及我的眸子淺笑便就此蕩漾開來。像天山頂上的冷湖,清涼而柔和,若要形容,便只有“典雅”一詞了。

我見美人微笑有些莫名其妙,那叫李虎的漢子顯然也從美人的視線範圍中發現了我,轉過臉。我看見他的正面不禁感嘆,這種如刀刻上去一樣堅硬的棱角,正如他那一身隱在布衣下卻猶見突起的肌肉一樣,是鐵打般的硬朗,陡見會升起一陣莫名的壓力。

我禮貌地淺笑,起步走到他跟前,抱拳輕輕鞠躬,直起身後朝正圍在一邊發楞的眾男子點頭算是問候。

小香是機靈孩子,但畢竟只是孩子,偶爾做一兩件傻事也是正常,比如左梓翎騙他自己被蛇咬,他深信不疑,竟不知現在是冬季,蛇都躲在洞裏睡大覺了。再比如,他這一個惻隱之心跑上前強出頭。我一看就知道這李虎不是好相與的,想來是這一帶的山賊,除了打劫還兼收美女之類。

不過這李虎也是個有意思的,女尊世界的男子,哪個不是戰戰兢兢過日子,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像左梓翎那坨奇葩一樣的。他有這占山為王的骨氣倒讓我十分賞識。

“你是誰?”李虎淡淡開口,嗓音粗啞低沈,照現代那些女生的審美,倒頗屬.性.感一類。

“你問我?”我擡起食指指向自己,裝作一副大家公子的樣子。他微微晗首,面無表情。

“我只是個出游途中馬車壞掉不得不徒步返家的閑人罷了。”我放下手,聳聳肩語氣輕松。

“既是如此便不要在此礙事,快帶著你家仆從走吧。”李虎擺擺手,仍是面無表情。

我一笑,淡淡回道:“我方才說了,我是閑人,這閑事我自是得管的。”

他聽了這話表情明顯不耐了,也不回話,只招手。旁邊過來一個瘦高的男子,一襲幹凈白衣,料子自是沒有我這宮裏的上等狐裘好,卻也不是差品,且他眉目清俊,倒有一股子出塵的清冷。

“公子,我家公子並未對您有絲毫冒犯,不知您這是什麽意思。”那白衣男子淡淡開口,語氣和著冬日的寒氣竟要化作冰一般。

“我只是好奇竟有男子如李公子這般真性情,想來結交一二。”我繼續淺笑,一副軟硬不吃的欠扁樣。這都是跟趙謹那廝學的。

紫衣美人仍掛著絕世的微笑站在一旁,神色悠閑,牽著小香。話說……那看戲的姿態是鬧哪樣啊?我記得剛才主演是這個美人啊……這切戲切得也太快了,到時若要搞個標題,就做成“一場由多管閑事引發的奪美慘案”,結尾再加上一句“美人將入誰懷?敬請期待”。我去!票房飆升有木有……

“看來這閑事你是管定了?”李虎面色沈下來,語氣不悅,一副我撓了他逆鱗的苦逼神情。

我笑答:“我是閑人。”

對方十五人立即擺好架勢,個個面色猙獰,對我甚為不屑一顧。李虎為首,那瘦高清冷的白衣男子站在他旁邊,淡淡的表情,自有一種“不關我事”的意味。

雙方正在對視中火花四濺,劍拔弩張,大有你不咬死我,我就戳死你的的趨勢。我算好時間,勾起唇角,身後猖狂欠扁的聲音便適時響了起來:

“陸雅墨!你再走那麽快我可要給你下藥了!”

李虎擡起頭看向我身後的來人。

我淺笑,略有些得意。哼哼!雖然左梓翎那二貨智商捉急,不過身手還是信得過的。來來來,動手啊,哥哥後臺夠硬,不怕你。話說英雄救美的戲份兒就只能讓給二貨左梓翎了。罷了罷了,等哥哥一不小心神功練成,哼,瞬間秒殺某二貨。嗯,以後提鞋的工作就交給他了。

我在YY中笑容加大,某漢子極具震撼的喊叫就爆了出來:“阿左?”

“嗯?虎子?”身後的某二貨似乎有些激動,聲音帶著顫抖。——我會說他聲音打顫多半是因為負重走路造成的嗎?我會嗎我會嗎?秉承著“再累也不累自己,再窮也不窮志氣”的天朝五好青年品質,我一定會將“趁你病要你命”這一人生要義貫徹到底。話說這一聲嬌滴滴的“虎子”是鬧哪樣啊?哥哥我的本意可不是讓你倆故友見面抱對而泣的,二貨你倒是搞一回英雄救美呀!哥哥我給你機會你倒是抓住呀!沒見人家紫衣美女對你目光灼灼芳心暗許?

我擡頭看紫衣美女,卻見她仍是一臉溫和唇角掛笑,高雅而端莊的——盯著我……-_-///話說介是為毛……

我黑線。

漢子李虎幾乎是風一般從我身邊刮過,直撲我身後的左梓翎。我YY兩人相擁而泣的場景,頓感世界真是不美好,這才出來沒兩天呢就搞得烏煙瘴氣的,這漢子要果真是某二貨的親親兄弟,我倒不介意多給他倆白眼。

我回頭,便見漢子一張雙臂,眼看就是要給某二貨一個熊抱。某二貨十分害羞地皺眉,優雅且緩慢地放下包袱,有愛地起身,勾起微笑——飛起一腳。不偏不倚,正對某漢子的熊肚子。

某漢子頓時一驚,微頓一瞬,翻身躍起。某二貨一腳落空瞬間收腿,向後跳開一步,火紅的狐裘長長的衣擺翻飛,煞是好看。

我脫機站在原地,深刻表示理解不能。

李虎落地,擡手按著額頭,一副玻璃心受傷的模樣。左梓翎落地站好,不屑瞟我一眼,目光在那紫衣美女身上一晃而過,絲毫不見動容。我突然懷疑起某二貨是不是禁.欲.主義。

“阿左,老友見面你不給我一個擁抱也罷,這毫不留情的一腳倒是讓人甚為懷念。哈哈”李虎笑得爽朗,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

左梓翎斜睨他,語氣淡淡:“你別丟我的人。怎麽,不在你那李家堡呆著又在這裏扮什麽山野莽夫呢?”

李虎悻悻收聲,撓著頭略顯困窘:“我母親讓我與寥侯爺結親,我不樂意,就帶著小白逃出來了。”

著白衣的瘦高男子對著左梓翎微微點頭,算是問好。左梓翎丟給某漢子一個白眼,瀟灑踱步到我跟前,居高臨下的猖狂模樣著實欠扁,語氣不耐:

“你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我從自己可笑的猜測中回過神來,淡定地甩給他一個白眼,沒什麽好臉色:“你神馬態度?有錢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包袱說丟就丟,砸壞了我的玉器你賠啊?你說說你還是漢子不?”

某二貨被我當頭一喝,微楞兩秒,回神後一臉苦逼地回身撿起包袱,抱好,咬牙切齒道:“陸雅墨你個豎子,下次下藥弄死你。也就你這家夥敢這樣命令我……”

“來啊來啊,哥哥我等著。”我白眼,學著他的猖狂語調,連自己也覺得自己很是欠揍。

被我們無視掉的某漢子不爽了,陰陰開口:“阿左,你和這位公子是一起的?”

左梓翎繼續無視他,只狠狠瞪我,那眼神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

我笑得儒雅,語氣溫和:“哎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某漢子黑線。被喚做小白的瘦高男子微勾唇角,實話說,挺好看的。

“你也要來礙我好事?”收好節操的某漢子語氣不爽,大有拼一架的勢頭。左梓翎繼續無視,我繼續笑得斯文敗類。

某漢子的臉頓時黑了。我估計他要是動畫化了,頭頂上肯定呆毛直立,雙目含火,背景是一只猛虎或者巨龍神馬的。

就在這四座沈寂,大戰一觸即發之際,紫衣美女動了。

她慢且優雅地牽著小香走上前,在眾男子的簇擁中淺淡一笑,一笑傾城。

然後她那只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擡至發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來。深褐色的長發間繞著一枚玉簪,色澤剔透冷柔。她纖長的指捏住簪尾,輕輕拖出,那長發便就此滑散開來。

我有些楞神,旁邊的眾男子也是表情不一。左梓翎壓根沒把眼光投向那邊,只盯著我大有咬我一口的架勢。小香小盆友有些茫然。李虎咽口水,白衣男子淡淡看著,看不出心情,其他的路人甲乙丙則是清一色的2B表情,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勁爆的來了。

那美女將手擡至腰間,伸向了自己的白色腰帶,用力拉扯,腰帶毫無疑問的散開。我聽見一陣抽氣聲,腰帶散開,淡紫色的長袍敞開,露出白凈的裏衣。是上好的絹布,只是看著便能想出手感。色澤淡雅,如她唇角微笑給人的感覺。體態勻稱修長,不單薄卻也無絲毫多餘的地方。完美這詞,就該是為她造的。

不過真是奇怪,剛才沒註意,現在看來她似乎是太平公主。胸前坦蕩一片,線條也不像其他女子那樣柔和,肩膀也略顯寬厚了。正如她那深如雕刻的側影輪廓,雖不如一般女子卻不顯絲毫不妥,一切在她身上都是恰到好處的,即使是脫衣服也不會讓人升起壓倒的欲望,恐褻瀆了她。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

“小雅,歡迎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憫河偶開著飛機回來啦!放寒假咯,憫河偶一定開始努力更文,一天一更吶,55~已經素偶的極限了……親們一定要繼續支持啊55~明天見哈,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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