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誘她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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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很小, 上面只有個可愛的小女孩,額頭上點了顆美人痣,圓圓的眼睛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睜的大大的。

小女孩笑著, 可愛極了, 誰都忍不住抱住親一口。

姜可以為這是姜茶小時候的照片, 就沒多想。

她退了出來,打算去看看楚星哲。

走到半路上, 不知道想起什麽, 立即把照片又調出來放大看了一遍。

很確定, 小女孩笑起來是沒有酒窩的。

如果沒記錯, 姜茶笑起來是有酒窩的。

所以那不是姜茶?

還是說……

姜茶後面才有了酒窩?

“可可!”花姐在前面叫了她一聲。

姜可擡頭看向花姐, 應到“來了”, 便關了手機過去。

楚星哲不知道怎麽了,居然跟男主角鬧起了矛盾。

姜可趕過去, 花姐正在勸他跟人道歉。

那可是男一號,正兒八經靠自己實力名氣拿到的角色,咖位不知道比楚星哲高出多少, 還跟他鬧矛盾,那不是等著被別人粉絲噴?

“這是怎麽了?”姜可問。

她才不過一會兒沒看著,楚星哲又搞事了?

“有一場打架的戲,劇裏是星仔演的角色贏,導演說最好打得真一點,結果星仔沒控制好,秦緒生氣了,罷工不拍,現在拍攝中斷, 他們去拍其他戲份了。”

花姐一直在現場,所以前因後果都了解得很清楚。

經過花姐這麽一說,姜可也就明白了,勸楚星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動道個歉。

雖然說這事兒也不能完全怪他,但畢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對方怎麽也算是個前輩,咖位粉絲都比楚星哲好,這事兒碰不過的。

在這個圈子,你要想一點委屈都不受,那是一點都不可能的。

她勸了楚星哲半天,楚星哲總算是咬著牙答應了,去和秦緒道歉。

他都主動道歉了,秦緒也不好耍脾氣太久,說了幾句,也就這麽過去了。

姜可解決了這檔子事,不敢再離開太久,就在現場盯著楚星哲,以免發生別的情況。

這場是戶外戲,男一號和男二號對手戲,在陽臺上為了女主爭執不休。

楚星哲不是科班出身,演技的話,因為之前拍過一部劇,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加上他真的天賦極高,在前輩面前也沒有顯得很遜色,姜可忍不住滿意地翹起嘴角。

當時宋鄴給她丟了這個楚星哲,她還擔心太難帶不想要,現在卻覺得她撿到了一個寶。

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姜可還以為是花姐,頭也沒回就誇到:“星仔好厲害啊。”

“有嗎?”身後男人唇角微翹,饒有興致。

姜可立即斂了笑容回神甩開他的手,冷冷道:“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註意分寸。”

“不就是搭了一下肩膀,你也太小氣了。”

覃鉞把手插回褲兜裏,看向正在拍戲的幾人,輕嗤一聲:“這演技很好?”

語氣頗有幾分不屑之意,好像他上去可以演得更好那麽自信。

姜可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冷淡問到:“你來挑刺的?”

覃鉞挑挑眉,否認:“當然不是,我來找姐姐看電影,上次一別,許久沒見,姐姐比之前更冷淡——”

他頓了頓,皺眉:“也不能說冷淡,就感覺,好像膽子大了些,有底氣了。”

姜可懶得跟他討論這些,直接拒絕到:“沒空,工作呢,忙著,你自己看。”

“我說什麽?姐姐果然是有底氣了,以前可不會這樣拒絕我。”

花姐上了個廁所回來,遠遠就看見姜可和覃鉞並肩站著,不知道在說什麽話。

她停了下來,躲到一邊,掏出手機給宋鄴打了電話。

宋鄴讓她拍張照過去,她掛了電話,偷拍了一張,剛好覃鉞側過臉,姜可背對著,看上去不是很樂意的樣子。

宋鄴回了三個字:看到了。

花姐收起手機,鼓起勇氣走過去,裝作剛從廁所回來的樣子,好奇道:“可可,這是你朋友?”

姜可:“問路的。”

覃鉞竟然也沒反駁,而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對,所以請問電影院在哪兒,方便帶個路嗎?”

姜可不願跟他在花姐面前爭論什麽,跟花姐說:“花姐你先看著一下星仔,我帶他出去。”

花姐看了看覃鉞,又看了看姜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變成:“好吧。”

姜可轉身就走,覃鉞跟在她後面,倒也沒有開口叫她,看著還真挺像是路人來問路的。

花姐馬上又掏出了手機,給宋鄴發了條微信。

宋鄴下午收到的微信,立即就趕了過來,到的時候天剛黑。

他停在電影院門外,面色看起來怒氣值已經加滿了。那雙眼直直地盯著門口,不肯錯過出來的任何一個人。

車內很暗,也很安靜,他沒開燈,沒開音樂,甚至連引擎都關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他的視線裏終於出現兩道他正在尋找的身影。

宋鄴臉色陰沈,一把拉開車門,氣勢洶洶就下了車。

這個角度,他是從他們背面過去的,所以直到他走近他們都沒發現他。

他嘴裏還咬著半截煙屁股,快要走到他們面前時,一只手把煙屁股扯了下來,懟著覃鉞後腦勺就要按上去。

覃鉞今天是一個人來的,誰都沒帶,因此也沒保鏢助理啥的幫他看著點後面,等他反應過來時,宋鄴手裏的煙屁股與他的臉險險擦過。

立馬,覃鉞的眼裏一抹狠厲閃過,下一秒就抓住了宋鄴的手。

宋鄴絲毫不慌,右腿提起屈膝,往覃鉞腹部頂去,覃鉞敏捷地一閃,便開始了回擊。

姜可在覃鉞開始回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是個什麽情況,而他們已經打得有來有回了。

“宋宋!”她忍不住大喊。

他們的打鬥看起來很激烈,卻又好像都沒怎麽受傷,姜可在邊緣徘徊半天,楞是找不到可以插入拉架的地方。

這時電影剛散場不久,人來人往,有很多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還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姜可一把拽住旁邊大哥,急切地向他求救到:“大哥,您能幫我拉開他們嗎?”

大哥往打得難分難舍的倆人身上看了一眼,然後縮了縮脖子,搖搖頭,小聲道:“我還想好好活著。”

姜可著急地四下看,想找到一處保安亭之類的,然而卻什麽也沒有。

她一咬牙,什麽也不顧了,蒙頭就沖上去。

打吧。

她閉上眼睛,耳旁有風聲劃過,那拳頭擦著她的臉生生劃過去,落在一旁的空氣上。

那是宋鄴,楞是拼盡全力才收住的拳頭。

然後就在這瞬間。

覃鉞那一腳,收不住,踢到了姜可小腹上。

“瓜瓜!”

姜可被踢飛倒地,飛出去一米遠,後腦勺摔到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覃鉞懵了,楞在原地。

宋鄴沒空去打覃鉞,飛奔過去,一把抱起姜可往車裏跑。

覃鉞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似的,立即上了車跟在宋鄴的車後跑。

除了比賽,宋鄴從沒把車開得這樣快這樣暴躁過,就像是要在平地上起飛一樣,嚇得路過的那些車輛紛紛在後面罵他。

然而罵是罵了,看著那車型號和車牌號,卻又不敢真的追上去碰一碰。

這尼瑪,誰賠得起。

兩端的夜色飛馳而過,不斷後退。宋鄴的額頭上不斷冒出細密的汗,那雙手因為不斷顫抖而不得不緊緊握住方向盤來穩定。

一般情況下,他是嚴格遵守交通規則,不該走的道不會走,不該闖的燈不會闖,不該超的車不會超。

然而。

現在他全然不顧,完全就是見縫插針地行駛,紅綠燈如同擺設,根本限制不了他分毫。

也許是他開車技術太厲害,也許是老天眷顧,總之他快速且平安地抵達了附近的醫院。

“醫生!”

他抱著姜可沖進去,聲音又大又著急,無頭蒼蠅似的,進去就開始喊醫生。

到真讓他喊出來了,一堆護士立馬推著病床車接應,把姜可送進了急診室。

覃鉞也跟著到了,看見宋鄴正蹲在急診室外面,雙手無力地撐著額頭。

宋鄴蹲在地上,身體泛起一陣一陣的冷。

他大腦幾乎是空白的,卻又好像被急診室裏面的姜可占滿了。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出來了。

宋鄴急不可耐追上去問到:“她怎麽了?”

醫生摘下口罩,眉心微微皺起:“小腹和後腦勺都受到創傷,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不過好在內臟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沒有太大危險。”

“那她什麽時候會醒?”

“過幾個小時再看。”

“謝謝醫生。”

緊跟著姜可就被推出來了,轉到了病房裏。

宋鄴急急地跟著過去,並沒有註意到角落裏藏著的覃鉞。

護士們都離開了,只剩下宋鄴和姜可。

他坐在姜可的病床旁邊,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額頭,虔誠許諾:“我以後一定不打架了。”

雖然並不是他打的,但如果不是他那樣失去理智沖動上前跟覃鉞起了沖突,他們又怎麽會打起來?

如果不是他們打成那樣,她又怎麽會為了阻止他們沖上來?

他心裏一陣後悔,他知道覃鉞是誰,那天後他就讓人查過了,不過一個養子而已,他有的是方法弄他。

他有那麽多方法,卻唯獨選了這樣愚蠢的一種。

真是蠢不可及。

“瓜瓜,一定要好好的。”

他親了親她的手背。

他是臨時過來的,公司還有很多事需要他解決,徐方電話都按爛了,宋鄴都沒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過去多久,姜可的手指動了動。

剛剛還頹廢的宋鄴驚訝地看了看手裏她的手,轉而看向姜可的臉。

姜可已經睜開了眼,正懵懂地看著他。

“你是……”

她眉心微皺,似乎在努力回想。

半晌,眉頭舒展開來,帶著微笑,補充完整那句話:“迪迦奧特曼。”

宋鄴:“?”

“瓜瓜?”

他立馬按了護士鈴。

“什麽瓜瓜?”姜可眨了眨眼,動了動身體,一陣酸痛,“媽耶,我這是被人打了?”

宋鄴還在石化當中。

姜可忽然一陣緊張,問他:“今天周幾?”

宋鄴呆楞地答:“周三。”

“完了完了,周三,我怎麽在——”她四下看了看,“我怎麽在醫院?我晚自習呢?”

宋鄴:“?”

護士很快過來了,宋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護士,你快看看,她好像……”

腦子壞了。

這話他沒說出來。

護士立馬看了看姜可的情況,然然她只是個護士,什麽也不懂,很快叫了主治醫生過來。

主治醫生查看了半晌,又問了些問題,抿了抿唇,下了個判斷:“應該是摔到了後腦勺,導致的暫時性部分記憶丟失,現在她的記憶應該停留在……”

他問了問姜可:“你現在讀幾年級?”

姜可:“高中二年級。”

“對,”醫生說,“停留在高二,後面的記憶應該都沒了。”

宋鄴:“?”

他有些不甘心地問:“那什麽時候會恢覆?”

“這個不好說。”

宋鄴:“……”

醫生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就走了,姜可看著自己的手還被宋鄴握在手裏,忍不住動了動,想抽出來,卻沒抽動。

“餵,迪迦,”姜可喊他,“你能把我送回去嗎,我卷子還沒寫完。”

宋鄴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覆雜。

不是說停留在高二階段,又怎麽會叫他迪迦?

還什麽奧特曼,高二不也是叫他宋叔?

他一時之間消化不了這個事實,只好先去給徐方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一些事,又把徐方急著要叫他解決的事解決得差不多了。

等他回來,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他急忙四處尋找,醫院裏不得大聲喧嘩,他只好一邊找一邊小聲喊她的名字。

他急得頭都要掉了,姜可居然扶著墻走了進來。

他立馬沖上去抓住她肩膀著急問到:“你去哪兒了?”

“我去問問多久能出去,我的卷子還沒寫完。”

她頓了頓,接著說:“剛剛外面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哥哥,他好像認識我,跟我聊了會兒天,然後他就走了。”

宋鄴一聽她那句很好看的小哥哥就怒從中來,那個瘋狗覃鉞,他記住了!

“你跟他聊了什麽?”他耐著性子問。

“也沒聊什麽啊,他就問我還疼不疼,還和我說對不起,為什麽要和我說對不起,好奇怪,啊!”

姜可一下瞪大了眼:“該不會就是他打的我吧?”

她說著急忙要轉身出去,宋鄴一把拉住她:“你幹嘛去?”

“我去問問是不是他打的我,醫藥費我得要回來啊!”姜可有些著急。

宋鄴:“就是他打的,那個狗東西想搶你的卷子,你抵死不從,他就把你打暈了,醫藥費我已經要到了。”

姜可頓時生氣極了:“居然搶我的卷子?他是不是看我回回全班第一嫉妒我?”

宋鄴點頭附和,同仇敵愾:“對!”

“居然有如此下作之人!”姜可氣得咬牙切齒,一把抓住他胳膊,“迪迦,我感覺我沒啥問題了,你快幫我辦出院手續,我要回去上學!”

宋鄴:“……”

看他沒反應,姜可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催他:“你快點啊!”

宋鄴心裏五味雜陳,沒搞懂怎麽她失憶之後居然性情大變,從前那個軟萌妹妹去哪兒了?

看他半天都沒動靜,姜可甩甩手:“算了,我看你是指望不上了,我自己去。”

“等等等等!”宋鄴怕她摔著了,急忙上去扶著她,“我去我去。”

姜可還在念叨:“明年我就要高考了,時間很寶貴的!”

“對對對,很寶貴。”宋鄴無腦附和。

“虧我剛剛還覺得他好看,沒想到居然內心這麽齷齪,手段這麽下作,還搶我的卷子,搶去有用嗎?有本事把我的記憶搶走啊!”

宋鄴:“……”

某種程度上說來,差不多是被那個狗東西搶走了。

“他是哪個班的?學霸我都認識,他肯定是個學渣吧?愚蠢,看我下次考試不拿個第一名羞辱他!”

宋鄴:“……”

“哎臥槽,他到底打我哪兒了,我怎麽頭疼肚子也疼?”姜可捂著小腹,慢慢蹲下去,“不行不行,你先去幫我辦手續,我蹲會兒。”

宋鄴忙著急蹲下去問她:“是又開始疼起來了嗎?我去幫你叫醫生。”

說著他就要立馬行動,姜可一把拉住他:“你去幫我辦手續啊,叫什麽醫生,我還要回去學習!”

“你這樣還學個屁啊!”宋鄴忍不住吼。

姜可被他吼懵了,反應過來以後忍著疼痛吼回去:“你兇什麽啊?你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

她甩開他,扶著墻就要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伸手:“證件呢?”

宋鄴沒好氣:“什麽證件?”

“辦手續應該要證件吧?應該是你送我過來的吧,你送我過來,你幫我交錢,證件肯定在你那裏。”

宋鄴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心想她這會兒倒是又開始條理清晰起來了。

他竟然也跟她杠上了,別開眼:“沒有。”

姜可皺著鼻子冷哼一身,轉身就走,“那我偷溜,你留在這裏善後吧。”

宋鄴恨不得抓住她咬上兩口,原來她沒成年的時候這麽、這麽、

這麽離經叛道?

他實在是無奈極了,不得不上去抓住她,妥協到:“行行行!我給您弄,行嗎?您乖乖跟著我,別亂跑,可以吧?”

姜可眼珠轉了轉:“勉強可以吧。”

還勉強?

宋鄴差點就沒忍住給她兩個腦瓜崩,又怕本來都這樣了,再打一下,真怕記憶倒退回小學。

“你可要快點啊,別耽擱我時間。”姜可不怕死地補上一句。

宋鄴拳頭都硬、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摔過以後性情確實有可能會發生變化的。

我小時候從二樓摔下來,砸到碎磚爛瓦片上,後來我就從外向變得內向了(隱約記得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傻的那種,別人問我話,能聽見,但是完全反應不過來,也不會回答,後面才好的。)

當然我倒是沒失憶。

失憶的話,性格也會發生變化的。

也不是說像可可這樣摔一下就一定會失憶,但我的設定裏面,她就是失憶了,還是那種奇奇怪怪的失憶(所以這一點的話,可以當做是作者的私人設定,就不要糾結為啥會失憶那樣到底會不會失憶了叭。)

當然啦,後面失憶會好的,也不會太久的,因為正文只剩下幾萬字了,頂多下個周末更新完應該正文完結。

番外我在想,目前計劃的有:

1:迪迦瓜瓜年少時

2:迪迦瓜瓜婚後日常

3:大哥

4:瘋狗覃鉞要嗎?

5:還沒想好

也不是說這些就一定會寫,後面還是要看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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