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裝病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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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包氏問她。
“回衙門。”雙喜直說：“晚去怕會被知縣責罰。”
“糊塗！”包氏說道：“家駿正難受，你出去像話麽？不準去。”
“我是出去做正事，又不是玩。”
雙喜的頂撞令包氏非常不滿。
“你一個女人在外頭能有什麽正事？無非就是丟人現眼。哼，知縣那是擡舉你，是看在鄭家的面子上，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啊？”
話不投機半句多。
“娘，我走了。”她想閃人。
“你不能走！”包氏攔住她的去路，說道：“家駿需要你守著，他身邊不能缺人。難道你就不擔心他嗎？”
“家裏有丫環可以照顧他，況且，我出門是經過他同意的。”
“那也不行，你給我回去。”包氏強勢說：“我不管你在外面是如何如何，在鄭家你就要伺候家駿，他是你的夫君、你的天。”
“我要出去。”雙喜堅持說。
“你敢！”包氏黑臉。
兩人的爭執被樓上的家駿聽到，他匆匆下來解圍。
“娘，您就讓雙喜出去吧，我已經沒事了。”
“家駿，你快回去躺著，這裏的事由娘為你做主。”
“您該管束的人是大哥，不是雙喜。”家駿說：“知道我為什麽會頭疼嗎？就是因為他！是他把我氣到頭疼的。”
“胡說！他是你的親哥哥，手足情深啊。”
“倘若真是手足情深，為何要找人去聚福齋對付我們？雙喜那麽努力想幫錦繡坊脫困，可他呢？只會找人暗算我們，這不是大丈夫所為。娘，我是頭疼不是心瞎，看得很清楚，您為何就看不到呢？”
“這不可能。”包氏瞪了一眼雙喜，繼續說：“我選擇相信家邦，才不會相信剛進門一個月的兒媳婦。”
家駿無語，拉著雙喜的手往前走。
包氏阻攔無果，只能生悶氣，等著家駿返回，臉上神情十分難看：“家駿，你怎能如此對她？這實在是、是……”
“娘，我有話想問。”
包氏一楞，說：“問吧。”
“有新人成親，周圍的親戚朋友會說怎樣的吉祥話？”
包氏張嘴就來：“百年好合、相敬如賓、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我與娘子相敬如賓，琴瑟和鳴，難道不好麽？”
“這——”包氏居然無從反駁。
“大哥的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家駿，你這是何苦呢，回頭與你大哥起爭執又該頭疼了。”
“他就是欠揍。”
吃過午飯，鄭家駿去了爺爺那屋，剛進門就下跪。
“家駿，你還病著，快起來吧。”
“爺爺，孫兒來就是想請您主持公道，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又去問過家邦，他始終不願承認。”鄭開元擰眉，說：“他的性子我了解，小時候沒少嫁禍給你和家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家駿心中一暖，好在爺爺還能想著過去。
“爺爺，您一定要相信雙喜。自打她進門，一言一行都看在我的眼裏，我敢說她是最好的女人。至於大哥，總會露出狐貍尾巴。哼，孫兒就不信這個邪！”
“呦，很少聽到你誇人呀。”鄭開元欣慰，說：“看來，雙喜對你而言真的很重要。”
“我是福厚，才會遇到這樣的好娘子。大哥是福薄，一定會栽在娘子手裏。”家駿說完就磕頭：“爺爺，您要為鄭家主持公道。”
“好，好。”鄭開元心中一想，說：“不對啊，你不是頭疼麽，怎麽腦子反倒好使了？”他想著什麽。
“爺爺這是答應了？”家駿渴望地問。
“嗯。回頭我要好好教訓家邦，這孩子就是嘴硬，死不承認。”
“那就想辦法讓他承認。”
“容我再想想。”鄭開元來來回回走了幾步，忽然捂住胸口，顫顫巍巍地說：“哎呦～我心口疼，快通知他們幾個都到我屋裏來。”
“爺爺，您怎麽了？怎麽會——”家駿慌了起來。
鄭開元沖他笑了一下，轉眼就變了臉色。
“哎呦，我是真的難受。快！你快去，把他們幾人都喊來，我有話要交代。年紀大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
家駿心領神會，安頓好爺爺就沖了出去。
很快，人都到齊了。
包氏的神色特別凝重：“爹，您這是怎麽了？之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她往前走了兩步，說：“我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了。”
“年紀大了，經不起風浪。”鄭開元靠在家駿身上，看著眾人說：“人活一輩子，你們可知最重要的是什麽？”
“兒女雙全？”包氏問。
鄭開元搖頭，說道：“你們幾個繼續說。”
“爺爺，我知道。”金鳳英說：“人活一輩子，最重要的是名利雙收。尤其像爺爺這樣的，年輕的時候做好買賣，年老的時候兒孫繞膝，德高望重。”
鄭開元依舊搖頭。
“爹，那您說是什麽？”包氏追問。
鄭開元沒接腔，而是有意看向長孫：“家邦，你來說說。”
“孫兒說是孝道，百善孝為先嘛。”
鄭開元終於說：“你們說的都不對，人活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清清白白，無論活著還是死了，都不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爹，您這是……”
“想我年輕的時候經歷不少風浪，尤其是做買賣，信譽不能丟，就算要虧自己，也不能虧對家，絕對不玩那些陰謀手段。”
“爹，您到底想說什麽？”
鄭開元又說：“做人就是要光明正大、要清清白白，一旦故去不會留下任何遺憾。你們明白嗎？”
“爹，您別說喪氣話，郎中稍後就到。”
“我是心痛，為何兄弟之間要有猜忌？，甚至玩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倘若到了地下，我怎麽能夠安心。”鄭開元捂住胸口：“哎呦，氣死我了，真的好心痛。”
包氏給長子遞眼色，說：“家邦，你快安撫安撫爺爺。”
鄭家邦隨即說起好話，句句懇切，聲聲動人。
“家邦，爺爺不想聽浮誇之詞，只想聽聽你的真心話。爺爺年紀大了，隨時都有離開這裏的可能，總不能帶著遺憾走吧？”
包氏詫異，輕聲埋怨：“爹，您怎麽說這種話？太晦氣不好。”
“家邦，你怎麽說？”
鄭家邦有些明白過來，爺爺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從他嘴裏套出真話。眼下，他到底能說還是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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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衙門。”雙喜直說：“晚去怕會被知縣責罰。”
“糊塗！”包氏說道：“家駿正難受，你出去像話麽？不準去。”
“我是出去做正事，又不是玩。”
雙喜的頂撞令包氏非常不滿。
“你一個女人在外頭能有什麽正事？無非就是丟人現眼。哼，知縣那是擡舉你，是看在鄭家的面子上，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啊？”
話不投機半句多。
“娘，我走了。”她想閃人。
“你不能走！”包氏攔住她的去路，說道：“家駿需要你守著，他身邊不能缺人。難道你就不擔心他嗎？”
“家裏有丫環可以照顧他，況且，我出門是經過他同意的。”
“那也不行，你給我回去。”包氏強勢說：“我不管你在外面是如何如何，在鄭家你就要伺候家駿，他是你的夫君、你的天。”
“我要出去。”雙喜堅持說。
“你敢！”包氏黑臉。
兩人的爭執被樓上的家駿聽到，他匆匆下來解圍。
“娘，您就讓雙喜出去吧，我已經沒事了。”
“家駿，你快回去躺著，這裏的事由娘為你做主。”
“您該管束的人是大哥，不是雙喜。”家駿說：“知道我為什麽會頭疼嗎？就是因為他！是他把我氣到頭疼的。”
“胡說！他是你的親哥哥，手足情深啊。”
“倘若真是手足情深，為何要找人去聚福齋對付我們？雙喜那麽努力想幫錦繡坊脫困，可他呢？只會找人暗算我們，這不是大丈夫所為。娘，我是頭疼不是心瞎，看得很清楚，您為何就看不到呢？”
“這不可能。”包氏瞪了一眼雙喜，繼續說：“我選擇相信家邦，才不會相信剛進門一個月的兒媳婦。”
家駿無語，拉著雙喜的手往前走。
包氏阻攔無果，只能生悶氣，等著家駿返回，臉上神情十分難看：“家駿，你怎能如此對她？這實在是、是……”
“娘，我有話想問。”
包氏一楞，說：“問吧。”
“有新人成親，周圍的親戚朋友會說怎樣的吉祥話？”
包氏張嘴就來：“百年好合、相敬如賓、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我與娘子相敬如賓，琴瑟和鳴，難道不好麽？”
“這——”包氏居然無從反駁。
“大哥的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家駿，你這是何苦呢，回頭與你大哥起爭執又該頭疼了。”
“他就是欠揍。”
吃過午飯，鄭家駿去了爺爺那屋，剛進門就下跪。
“家駿，你還病著，快起來吧。”
“爺爺，孫兒來就是想請您主持公道，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又去問過家邦，他始終不願承認。”鄭開元擰眉，說：“他的性子我了解，小時候沒少嫁禍給你和家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
家駿心中一暖，好在爺爺還能想著過去。
“爺爺，您一定要相信雙喜。自打她進門，一言一行都看在我的眼裏，我敢說她是最好的女人。至於大哥，總會露出狐貍尾巴。哼，孫兒就不信這個邪！”
“呦，很少聽到你誇人呀。”鄭開元欣慰，說：“看來，雙喜對你而言真的很重要。”
“我是福厚，才會遇到這樣的好娘子。大哥是福薄，一定會栽在娘子手裏。”家駿說完就磕頭：“爺爺，您要為鄭家主持公道。”
“好，好。”鄭開元心中一想，說：“不對啊，你不是頭疼麽，怎麽腦子反倒好使了？”他想著什麽。
“爺爺這是答應了？”家駿渴望地問。
“嗯。回頭我要好好教訓家邦，這孩子就是嘴硬，死不承認。”
“那就想辦法讓他承認。”
“容我再想想。”鄭開元來來回回走了幾步，忽然捂住胸口，顫顫巍巍地說：“哎呦～我心口疼，快通知他們幾個都到我屋裏來。”
“爺爺，您怎麽了？怎麽會——”家駿慌了起來。
鄭開元沖他笑了一下，轉眼就變了臉色。
“哎呦，我是真的難受。快！你快去，把他們幾人都喊來，我有話要交代。年紀大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
家駿心領神會，安頓好爺爺就沖了出去。
很快，人都到齊了。
包氏的神色特別凝重：“爹，您這是怎麽了？之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她往前走了兩步，說：“我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了。”
“年紀大了，經不起風浪。”鄭開元靠在家駿身上，看著眾人說：“人活一輩子，你們可知最重要的是什麽？”
“兒女雙全？”包氏問。
鄭開元搖頭，說道：“你們幾個繼續說。”
“爺爺，我知道。”金鳳英說：“人活一輩子，最重要的是名利雙收。尤其像爺爺這樣的，年輕的時候做好買賣，年老的時候兒孫繞膝，德高望重。”
鄭開元依舊搖頭。
“爹，那您說是什麽？”包氏追問。
鄭開元沒接腔，而是有意看向長孫：“家邦，你來說說。”
“孫兒說是孝道，百善孝為先嘛。”
鄭開元終於說：“你們說的都不對，人活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清清白白，無論活著還是死了，都不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爹，您這是……”
“想我年輕的時候經歷不少風浪，尤其是做買賣，信譽不能丟，就算要虧自己，也不能虧對家，絕對不玩那些陰謀手段。”
“爹，您到底想說什麽？”
鄭開元又說：“做人就是要光明正大、要清清白白，一旦故去不會留下任何遺憾。你們明白嗎？”
“爹，您別說喪氣話，郎中稍後就到。”
“我是心痛，為何兄弟之間要有猜忌？，甚至玩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倘若到了地下，我怎麽能夠安心。”鄭開元捂住胸口：“哎呦，氣死我了，真的好心痛。”
包氏給長子遞眼色，說：“家邦，你快安撫安撫爺爺。”
鄭家邦隨即說起好話，句句懇切，聲聲動人。
“家邦，爺爺不想聽浮誇之詞，只想聽聽你的真心話。爺爺年紀大了，隨時都有離開這裏的可能，總不能帶著遺憾走吧？”
包氏詫異，輕聲埋怨：“爹，您怎麽說這種話？太晦氣不好。”
“家邦，你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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