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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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邦恍如做夢，又在身上掏了一陣，這才確定銀子是真沒了。
此時，他的酒意醒了大半。
回到錦繡坊，鄭家邦陰沈著臉色，對誰都是吆五喝六，把氣全都撒在了夥計頭上，罵得他們狗血淋頭，沒人敢當面反駁。
私下，這些夥計議論紛紛。
“今天大少爺這是怎麽了？”
“肯定有誰給他氣受了。唉，鄭家的事我們還是少摻和。”
“三少爺說起來傻傻的，可對那娘子倒是用心，三少奶奶心善，理應得到庇護。要我說，就是大少爺不是，把招來的繡工都給趕跑了。”
“噓，小點聲，別讓大少爺聽到。”有人提醒。
“聽到就聽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怕啥？”
“也許是錦繡坊的氣數盡了？”有人質疑。
“呸，呸！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趕緊做事。”
“好，我去收布。”
“唉，我們只是夥計，東家的事少說。”
幾人的話被鄭家邦聽見了，他氣急敗壞地沖過去，見眾人鳥獸散，他就罵罵咧咧，說話越發難聽，把前來買布的都嚇走了。
中午，鄭家邦慢怏怏地回了家，精神不濟的樣子。
金鳳英以為他是病了，差點就去請郎中。
“我是心裏不痛快，沒病。”
“到底發生何事？”金鳳英倒是有點緊張，說：“早上的時候，我還跟娘吹牛，說你將錦繡坊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會兒……”
“唉。”鄭家邦搖頭嘆氣。
“你倒是說呀，我這心裏沒底。”
鄭家邦憋不住，終於和盤托出，末了還說：“一定是被那人給偷了去。哼，簡直無恥之極！”
“你看清楚是誰了麽？”
“當時我喝多酒，沒認出來。”鄭家邦咬牙。
“一百兩！若讓爹娘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倘若讓我知道是誰，看我怎麽收拾他。”鄭家邦洩氣，說：“白白損失這麽多訂金，唉，我都不知如何向爹交代？”
金鳳英走了個來回，說：“實在不行，就拿我們的銀子出來，可以瞞天過海。”
“我不是心疼銀子，我是氣。我堂堂鄭家大少爺幾時受過這樣的閑氣？哼，膽敢偷到我身上來，看我不打斷他的手。”
“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丟了就丟了吧，誰都有倒黴的時候，權當打發叫花子了。”金鳳英如此安慰。
“嗯，我想歇歇。”鄭家邦喝了茶水，這才說：“幸好，與馬老板談得十分順利，這一百兩訂金就是他給的，果真財大氣粗。”
“之前娘還擔心你來著。”
“擔心我什麽？”鄭家邦說道：“娘該擔心的人是家駿，還有那個陳雙喜，好好的錦繡坊被她弄得烏煙瘴氣，還妄想耀武揚威，呵呵。”
“呸！她那是癡心妄想。”金鳳英一個深思，說：“不過，奇怪的是她為何不說，或者，她已經偷偷向娘告了狀。”
“家駿怎麽說？”鄭家邦問。
“不清楚。”金鳳英仔細想了想才說：“聽娘的語氣，似乎對那個馬老板有所懷疑，總覺得你會被他騙。”
“不可能。”鄭家邦直截了當說：“馬老板已經將訂金給了我。”
“你等等。”
鄭家邦看著她走開去。
金鳳英上樓，打開箱子取了銀兩，然後回到他跟前，說：“這裏是一百兩，你趕緊去娘那邊，就說是馬老板給的。”
鄭家邦明白她的意思，照辦。
包氏見到銀子，一陣寬慰。
“家邦，娘很高興，你終於能夠獨當一面。以前都是你爹在帶著，他若知道必然高興。”包氏一笑，說：“那個馬老板還算懂規矩，這一百兩正好可以用來周轉。”
“娘的意思是……”
“李老板那頭你不會忘了吧。”包氏憂心起來：“聯姻走不通，買賣又做不成，那就只能對人家賠禮道歉。”
“不行。”鄭家邦反對，說：“這是陳雙喜答應爹的事，就該由她出面協商，我們不能白白損失一百兩。”
這是他自己的銀子，賠出去心疼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買賣不成情意在嘛。”包氏說：“或許再走動走動，他的女兒能改變主意嫁到我們鄭家來，到時候又是另外一番說道。”
“陳雙喜那麽有能耐，不需要他人插手。”他吃味。
“一百兩銀子不算多，買個安穩太平著實不錯。”
“娘！”他不滿。
“家邦，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包氏有力說道：“我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為鄭家考慮，是在為錦繡坊考慮。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再有錯處，對外就是鄭家的錯處。”
“您這是在偏幫她。”
包氏考慮再三，說道：“盡管我心裏不樂意，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大不了等事成之後，這一百兩銀子讓她出。”
鄭家邦一楞，繼而笑了起來：“還是娘想得周到，這銀子就該她出，讓她長長記性也好。”
包氏長長地嘆氣，無奈道：“說一千道一萬，這都是陳雙喜不好。依我看，她就是掃把星降世，特意下凡來禍害我們鄭家。”
“娘，您怎麽不把她趕出去？”
“我試了沒用，家駿這孩子鐵了心要護著她，實在有傷和氣。”
“您是長輩，家駿得聽您的。”
“不，娘上面還有人吶。”她為難。
鄭家邦神色認真，說：“爺爺年紀大了，已經管不動鄭家，最後做主的自然是爹跟您。眼下爹不在，她就該歸您管。您是婆婆，還能被兒媳婦欺負不成？”
“我偶爾就在想，是不是鄭家上輩子做了什麽虧心事，這輩子才會讓她來討債。”包氏憤憤道：“她進門一個月，端茶倒水的事從未做過，整天只知道往外跑，你說氣人不氣人？”
“比起她，娘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家邦，你要爭氣，娘就你們三個兒子，家耀稍遜一籌，家駿又糊塗，你是大哥，理應做出表率。如今我已經想明白了，凡事不能強求，但能做到的為何不試試？”
“娘說得在理。”
包氏說：“家邦，你現在就去把李老板請出來，兩家面對面說清楚，這回理在他那邊，他說什麽都別反駁，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請娘寬心，兒子能搞定。”
等到鄭家邦見了李老板，這才知道雙喜已經悄然談妥此事，不由心悶氣短，沖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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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這些夥計議論紛紛。
“今天大少爺這是怎麽了？”
“肯定有誰給他氣受了。唉，鄭家的事我們還是少摻和。”
“三少爺說起來傻傻的，可對那娘子倒是用心，三少奶奶心善，理應得到庇護。要我說，就是大少爺不是，把招來的繡工都給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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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就聽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怕啥？”
“也許是錦繡坊的氣數盡了？”有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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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們只是夥計，東家的事少說。”
幾人的話被鄭家邦聽見了，他氣急敗壞地沖過去，見眾人鳥獸散，他就罵罵咧咧，說話越發難聽，把前來買布的都嚇走了。
中午，鄭家邦慢怏怏地回了家，精神不濟的樣子。
金鳳英以為他是病了，差點就去請郎中。
“我是心裏不痛快，沒病。”
“到底發生何事？”金鳳英倒是有點緊張，說：“早上的時候，我還跟娘吹牛，說你將錦繡坊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會兒……”
“唉。”鄭家邦搖頭嘆氣。
“你倒是說呀，我這心裏沒底。”
鄭家邦憋不住，終於和盤托出，末了還說：“一定是被那人給偷了去。哼，簡直無恥之極！”
“你看清楚是誰了麽？”
“當時我喝多酒，沒認出來。”鄭家邦咬牙。
“一百兩！若讓爹娘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倘若讓我知道是誰，看我怎麽收拾他。”鄭家邦洩氣，說：“白白損失這麽多訂金，唉，我都不知如何向爹交代？”
金鳳英走了個來回，說：“實在不行，就拿我們的銀子出來，可以瞞天過海。”
“我不是心疼銀子，我是氣。我堂堂鄭家大少爺幾時受過這樣的閑氣？哼，膽敢偷到我身上來，看我不打斷他的手。”
“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丟了就丟了吧，誰都有倒黴的時候，權當打發叫花子了。”金鳳英如此安慰。
“嗯，我想歇歇。”鄭家邦喝了茶水，這才說：“幸好，與馬老板談得十分順利，這一百兩訂金就是他給的，果真財大氣粗。”
“之前娘還擔心你來著。”
“擔心我什麽？”鄭家邦說道：“娘該擔心的人是家駿，還有那個陳雙喜，好好的錦繡坊被她弄得烏煙瘴氣，還妄想耀武揚威，呵呵。”
“呸！她那是癡心妄想。”金鳳英一個深思，說：“不過，奇怪的是她為何不說，或者，她已經偷偷向娘告了狀。”
“家駿怎麽說？”鄭家邦問。
“不清楚。”金鳳英仔細想了想才說：“聽娘的語氣，似乎對那個馬老板有所懷疑，總覺得你會被他騙。”
“不可能。”鄭家邦直截了當說：“馬老板已經將訂金給了我。”
“你等等。”
鄭家邦看著她走開去。
金鳳英上樓，打開箱子取了銀兩，然後回到他跟前，說：“這裏是一百兩，你趕緊去娘那邊，就說是馬老板給的。”
鄭家邦明白她的意思，照辦。
包氏見到銀子，一陣寬慰。
“家邦，娘很高興，你終於能夠獨當一面。以前都是你爹在帶著，他若知道必然高興。”包氏一笑，說：“那個馬老板還算懂規矩，這一百兩正好可以用來周轉。”
“娘的意思是……”
“李老板那頭你不會忘了吧。”包氏憂心起來：“聯姻走不通，買賣又做不成，那就只能對人家賠禮道歉。”
“不行。”鄭家邦反對，說：“這是陳雙喜答應爹的事，就該由她出面協商，我們不能白白損失一百兩。”
這是他自己的銀子，賠出去心疼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買賣不成情意在嘛。”包氏說：“或許再走動走動，他的女兒能改變主意嫁到我們鄭家來，到時候又是另外一番說道。”
“陳雙喜那麽有能耐，不需要他人插手。”他吃味。
“一百兩銀子不算多，買個安穩太平著實不錯。”
“娘！”他不滿。
“家邦，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包氏有力說道：“我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為鄭家考慮，是在為錦繡坊考慮。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再有錯處，對外就是鄭家的錯處。”
“您這是在偏幫她。”
包氏考慮再三，說道：“盡管我心裏不樂意，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大不了等事成之後，這一百兩銀子讓她出。”
鄭家邦一楞，繼而笑了起來：“還是娘想得周到，這銀子就該她出，讓她長長記性也好。”
包氏長長地嘆氣，無奈道：“說一千道一萬，這都是陳雙喜不好。依我看，她就是掃把星降世，特意下凡來禍害我們鄭家。”
“娘，您怎麽不把她趕出去？”
“我試了沒用，家駿這孩子鐵了心要護著她，實在有傷和氣。”
“您是長輩，家駿得聽您的。”
“不，娘上面還有人吶。”她為難。
鄭家邦神色認真，說：“爺爺年紀大了，已經管不動鄭家，最後做主的自然是爹跟您。眼下爹不在，她就該歸您管。您是婆婆，還能被兒媳婦欺負不成？”
“我偶爾就在想，是不是鄭家上輩子做了什麽虧心事，這輩子才會讓她來討債。”包氏憤憤道：“她進門一個月，端茶倒水的事從未做過，整天只知道往外跑，你說氣人不氣人？”
“比起她，娘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家邦，你要爭氣，娘就你們三個兒子，家耀稍遜一籌，家駿又糊塗，你是大哥，理應做出表率。如今我已經想明白了，凡事不能強求，但能做到的為何不試試？”
“娘說得在理。”
包氏說：“家邦，你現在就去把李老板請出來，兩家面對面說清楚，這回理在他那邊，他說什麽都別反駁，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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