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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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誰跟你嚼舌根了？馬老板是北邊來的商人，他財大氣粗，與家邦相談甚歡。倘若一切順利，錦繡坊就能打開北邊的局面。”
“真是如此麽？”
“娘的意思……”金鳳英心中一個趔趄。
“沒事。晌午我們過去一趟，順便挑些好的布料。天氣漸熱，也該置辦些新衣裳了。”包氏岔開話題，說：“尤其是多子，回頭給她多做幾身。你是她大嫂，這事兒就交由你去辦。”
金鳳英一陣尷尬，卻也不能多說什麽，只是笑著應承下來。
迎賓樓內，鄭家邦與馬文武觥籌交錯，在這個時辰喝酒顯然不合時宜，可兩人倒是盡興，已然微醺。
“呵呵，鄭小弟，你果然夠爽快。回頭，我會多訂些名貴布料，一定能賣錢。”馬文武主動斟酒，舉杯道：“來！喝酒，喝酒。”
“馬大哥，我知道你是大商人，這筆買賣對你我都有利。”鄭家邦樂呵呵地說：“回頭發了財，可別忘了我們錦繡坊呦。”
“一定。”馬文武繼續為他倒酒，紅光滿面著說：“錦繡坊果然名不虛傳，能與你們做買賣是我的運氣，布料好不說，老板更是和善。”
鄭家邦聽到誇獎，不由心花怒放。
“馬大哥，不瞞你說，能與你做買賣也是錦繡坊的福氣，咱們誰也別誇誰。來，繼續喝酒！”
兩人推杯換盞，情深意切。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鄭家邦終於打了退堂鼓：“一早就喝這麽多容易醉，不喝了，真的不能再喝。”他扶額。
“鄭小弟，你這是不給馬大哥面子。”馬文武假裝生氣：“哼，還是不是好兄弟？能不能有福同享？”
“能，能。”說著，鄭家邦打了一個酒嗝，眼神渙散，腦子跟不上說話的思緒：“馬大哥，你什麽時候下訂金？”
“訂金？”馬文武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好說，好說。”他起身，搖搖晃晃地走著：“你先喝著，我去去就來。”
鄭家邦以為他是上樓取訂金，內心一陣高興，便自斟自飲起來。
店小二已在旁邊觀察多時，見客人上樓，終於走到鄭家邦身側，小聲問：“客官，你是鄭家大公子吧？”
“嗯，算、算你有眼力。”鄭家邦說話有些大舌頭。
“你別再喝了，會醉的。”
“我沒醉，誰說我會醉的？”鄭家邦睨了他一眼：“小二，今天本大爺高興，把你們迎賓樓的好酒好菜都拿上來。”
“你已經喝了不少，真的不能再喝了。”
鄭家邦起身，揪住店小二的衣衫，眼神飄忽地說：“讓你拿酒，你啰嗦什麽？還不快去！”
“你松手，我可是好意。”店小二不由惱怒。
“哼。”鄭家邦冷哼著松手，借著酒意說道：“本公子的話沒人敢不聽，別楞著，快去。”
“你不聽就算了，何必動粗。”剛說完，店小二就被對方推了下，皺眉道：“哎呦，好心沒好報。我告訴你，其實他……”
“你去是不去？”鄭家邦打斷店小二的話：“這筆買賣我好不容易才談下，難道不該喝酒慶賀麽？”他腳下趔趄，繼而坐下。
店小二摸摸鼻頭，乖乖走去備酒。
鄭家邦邊等邊喝，不知不覺又是幾杯下肚，腦子越發混沌，精神卻異常亢奮，時不時傻笑。
馬文武終於下樓，手裏捏著一張紙，另一手拿著沾墨的毛筆，身上鼓鼓囊囊的，好像藏著什麽東西。
“馬、馬大哥……”鄭家邦晃了晃腦袋：“哎呦，我有些頭暈。”
“鄭小弟，你看，我把銀兩都拿來了。”馬文武低頭看著自己：“足足有一百兩。”
一百兩的訂金不算少，這讓鄭家邦有些飄飄然，見他放下紙筆，不禁問道：“馬大哥，你這是作甚？”
“這是字據。”
“字據？”鄭家邦犯糊塗：“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別誤會。有道是親兄弟明算賬，我將這一百兩訂金記下，你簽字畫押，往後就不會說不清楚。”馬文武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以前就吃過這樣的暗虧，往事歷歷在目啊。”他搖頭嘆息。
因為喝多了酒，鄭家邦渾渾噩噩，撐著腦袋說：“也好，我也不占你便宜，白紙黑字一清二楚。”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於是，馬文武將毛筆遞過去，眼含熱切。
鄭家邦揉著太陽穴，微閉雙眼說：“我想先看看，稍後再簽字畫押，不急在一時嘛。”
“你我肝膽相照，大哥又怎會哄騙你。你這麽說就是不信我，哼。”馬文武假裝生氣，說：“那算了，買賣的事以後再說。”
鄭家邦眨巴著眼睛，說：“使不得，使不得。馬大哥，你這是出爾反爾，錦繡坊千萬不能垮，我還想借著你的東風大有作為呢。”
“那就是了，簽吧。”
“可是……”
鄭家邦依舊在猶豫。
馬文武收了紙筆，當即說道：“我以為你是精明果斷的鄭老板，沒想到你是優柔寡斷的小夥計。這筆買賣不做也罷，我大可以去找別人，哼。”說完，他拂袖，假意想離去。
鄭家邦伸手相攔，噴著滿嘴的酒氣，說：“馬老板，你別生氣，我簽就是了。兄弟一場，誠信為貴。”
他連看都沒看，直接簽字畫押。
馬文武收好那張紙，繼續大放厥詞，說得天花亂墜，把鄭家邦哄得十分開心。末了，他將裝有銀兩的袋子揣到鄭家邦懷裏。
“這訂金已經給了你，小心收好，回吧。”
“我、我還暈著呢。”
正說著，鄭家邦暈暈乎乎地起身，有些南北不分。
“你沒醉，走路無妨。”馬文武直接趕人：“不送，不送。”
鄭家邦晃晃悠悠地往外走，馬文武含笑相送。
大街上，人來人往。
鄭家邦獨自往前走，腳步虛浮，好在眼前明亮，倒也沒跌倒。忽然，有人低頭走過，猛地撞倒了他。
“哎呦，你不長眼睛啊？！”鄭家邦頹然倒地，憤然望著此人，視線卻因模糊看不真切，嘟囔：“你誰啊？”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我……”
“滾！”鄭家邦沖他嚷：“你滾吧！”
“是，我滾了。”
等著此人走遠，鄭家邦這才慢吞吞地爬起身，撣落塵土的時候突然楞住，手在身上搗鼓了再搗鼓。
不好！銀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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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如此麽？”
“娘的意思……”金鳳英心中一個趔趄。
“沒事。晌午我們過去一趟，順便挑些好的布料。天氣漸熱，也該置辦些新衣裳了。”包氏岔開話題，說：“尤其是多子，回頭給她多做幾身。你是她大嫂，這事兒就交由你去辦。”
金鳳英一陣尷尬，卻也不能多說什麽，只是笑著應承下來。
迎賓樓內，鄭家邦與馬文武觥籌交錯，在這個時辰喝酒顯然不合時宜，可兩人倒是盡興，已然微醺。
“呵呵，鄭小弟，你果然夠爽快。回頭，我會多訂些名貴布料，一定能賣錢。”馬文武主動斟酒，舉杯道：“來！喝酒，喝酒。”
“馬大哥，我知道你是大商人，這筆買賣對你我都有利。”鄭家邦樂呵呵地說：“回頭發了財，可別忘了我們錦繡坊呦。”
“一定。”馬文武繼續為他倒酒，紅光滿面著說：“錦繡坊果然名不虛傳，能與你們做買賣是我的運氣，布料好不說，老板更是和善。”
鄭家邦聽到誇獎，不由心花怒放。
“馬大哥，不瞞你說，能與你做買賣也是錦繡坊的福氣，咱們誰也別誇誰。來，繼續喝酒！”
兩人推杯換盞，情深意切。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鄭家邦終於打了退堂鼓：“一早就喝這麽多容易醉，不喝了，真的不能再喝。”他扶額。
“鄭小弟，你這是不給馬大哥面子。”馬文武假裝生氣：“哼，還是不是好兄弟？能不能有福同享？”
“能，能。”說著，鄭家邦打了一個酒嗝，眼神渙散，腦子跟不上說話的思緒：“馬大哥，你什麽時候下訂金？”
“訂金？”馬文武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好說，好說。”他起身，搖搖晃晃地走著：“你先喝著，我去去就來。”
鄭家邦以為他是上樓取訂金，內心一陣高興，便自斟自飲起來。
店小二已在旁邊觀察多時，見客人上樓，終於走到鄭家邦身側，小聲問：“客官，你是鄭家大公子吧？”
“嗯，算、算你有眼力。”鄭家邦說話有些大舌頭。
“你別再喝了，會醉的。”
“我沒醉，誰說我會醉的？”鄭家邦睨了他一眼：“小二，今天本大爺高興，把你們迎賓樓的好酒好菜都拿上來。”
“你已經喝了不少，真的不能再喝了。”
鄭家邦起身，揪住店小二的衣衫，眼神飄忽地說：“讓你拿酒，你啰嗦什麽？還不快去！”
“你松手，我可是好意。”店小二不由惱怒。
“哼。”鄭家邦冷哼著松手，借著酒意說道：“本公子的話沒人敢不聽，別楞著，快去。”
“你不聽就算了，何必動粗。”剛說完，店小二就被對方推了下，皺眉道：“哎呦，好心沒好報。我告訴你，其實他……”
“你去是不去？”鄭家邦打斷店小二的話：“這筆買賣我好不容易才談下，難道不該喝酒慶賀麽？”他腳下趔趄，繼而坐下。
店小二摸摸鼻頭，乖乖走去備酒。
鄭家邦邊等邊喝，不知不覺又是幾杯下肚，腦子越發混沌，精神卻異常亢奮，時不時傻笑。
馬文武終於下樓，手裏捏著一張紙，另一手拿著沾墨的毛筆，身上鼓鼓囊囊的，好像藏著什麽東西。
“馬、馬大哥……”鄭家邦晃了晃腦袋：“哎呦，我有些頭暈。”
“鄭小弟，你看，我把銀兩都拿來了。”馬文武低頭看著自己：“足足有一百兩。”
一百兩的訂金不算少，這讓鄭家邦有些飄飄然，見他放下紙筆，不禁問道：“馬大哥，你這是作甚？”
“這是字據。”
“字據？”鄭家邦犯糊塗：“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別誤會。有道是親兄弟明算賬，我將這一百兩訂金記下，你簽字畫押，往後就不會說不清楚。”馬文武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以前就吃過這樣的暗虧，往事歷歷在目啊。”他搖頭嘆息。
因為喝多了酒，鄭家邦渾渾噩噩，撐著腦袋說：“也好，我也不占你便宜，白紙黑字一清二楚。”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於是，馬文武將毛筆遞過去，眼含熱切。
鄭家邦揉著太陽穴，微閉雙眼說：“我想先看看，稍後再簽字畫押，不急在一時嘛。”
“你我肝膽相照，大哥又怎會哄騙你。你這麽說就是不信我，哼。”馬文武假裝生氣，說：“那算了，買賣的事以後再說。”
鄭家邦眨巴著眼睛，說：“使不得，使不得。馬大哥，你這是出爾反爾，錦繡坊千萬不能垮，我還想借著你的東風大有作為呢。”
“那就是了，簽吧。”
“可是……”
鄭家邦依舊在猶豫。
馬文武收了紙筆，當即說道：“我以為你是精明果斷的鄭老板，沒想到你是優柔寡斷的小夥計。這筆買賣不做也罷，我大可以去找別人，哼。”說完，他拂袖，假意想離去。
鄭家邦伸手相攔，噴著滿嘴的酒氣，說：“馬老板，你別生氣，我簽就是了。兄弟一場，誠信為貴。”
他連看都沒看，直接簽字畫押。
馬文武收好那張紙，繼續大放厥詞，說得天花亂墜，把鄭家邦哄得十分開心。末了，他將裝有銀兩的袋子揣到鄭家邦懷裏。
“這訂金已經給了你，小心收好，回吧。”
“我、我還暈著呢。”
正說著，鄭家邦暈暈乎乎地起身，有些南北不分。
“你沒醉，走路無妨。”馬文武直接趕人：“不送，不送。”
鄭家邦晃晃悠悠地往外走，馬文武含笑相送。
大街上，人來人往。
鄭家邦獨自往前走，腳步虛浮，好在眼前明亮，倒也沒跌倒。忽然，有人低頭走過，猛地撞倒了他。
“哎呦，你不長眼睛啊？！”鄭家邦頹然倒地，憤然望著此人，視線卻因模糊看不真切，嘟囔：“你誰啊？”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我……”
“滾！”鄭家邦沖他嚷：“你滾吧！”
“是，我滾了。”
等著此人走遠，鄭家邦這才慢吞吞地爬起身，撣落塵土的時候突然楞住，手在身上搗鼓了再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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