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章糊弄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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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若非家中有事，什麽風也吹不來你呀。”
神婆身穿灰色大褂，頭上梳一發髻，用簪子固定，目光銳利且明亮，倒是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
“最近鄭家不太平，故而想請您過去看看。”
神婆掐指一算，皺眉道：“哎呀，這事兒——”
“怎麽？”金鳳英蹙眉：“您是不是算出了什麽？”
神婆露出為難的樣子，支支吾吾。
“您倒是快說呀！”金鳳英往前湊了兩步，說道：“大家都說您是能掐會算的神人。如今鄭家有難，您必須得幫。”
“咳咳。”神婆故弄玄虛：“好，可這次……”
“不會吧，這麽嚴重麽？”
“鄭家有怨氣。”神婆繼續掐著手指，閉著眼睛說：“不過，鄭家用不著太擔心，只要把這股怨氣祛除，準能否極泰來。”
“說得太對了。”金鳳英小小激動著：“我覺得怨氣來自剛進門的新媳婦，您再給算算是否如此？”
神婆一陣裝腔作勢。
“吉祥婆婆，算出來了嗎？”金鳳英有點緊張。
“難吶。”神婆搖頭，說：“兇，是大兇之兆。”
“真的？”
“不過，神明說了萬事萬物都有因果循環，只要運法得當，逢兇化吉那是勢在必行。”神婆遲疑：“只是……”
金鳳英一下就明白了，從身上掏出銀子塞過去。
“拿著，這是孝敬您的。”
誰知，神婆一手推開她，認真地說：“你這是做什麽？太不懂規矩，別觸犯神明。”她做著古怪的手勢。
金鳳英一楞，繼而明白過來：“奧，這是鄭家給神明添的香油錢。”
神婆煞有其事地回應了兩句，這才收下。
金鳳英趁機在她耳邊低語，兩人嘰嘰咕咕了一陣。
終於，兩人約好第二天清早在鄭家開壇施法，為鄭家消災祈福。
“陳雙喜就是鄭家的兇兆。”金鳳英暗示她：“肯定錯不了。”
神婆早已會意。
“好，我心裏有數，請回吧。”她入定，準備打坐。
“好，那我先回去了。”
這趟出來，金鳳英一個丫環隨從都沒帶，目的就是想聯手神婆對付陳雙喜，想到不虛此行，她不由露出舒心的笑意。
走出沒多遠，她忽然停下腳步往後看，確定無可疑才匆匆往前走。
此時，墻角跟探出半個腦袋，是鄭家駿！他考慮片刻，終究沒有進去找神婆，而是轉身去了衙門，見到雙喜的第一句話就是：“娘子，你的麻煩來了。”
“說吧，又有什麽事？”雙喜眼皮一跳。
“我悄悄跟著大嫂出門，你猜她去了哪？”鄭家駿自問自答：“我跟著她走了四五裏地，她居然找了神婆，身邊沒跟丫環，就她一人。”
“神婆？”
雙喜有種後背發涼的錯覺。
“沒錯。這裏人都稱她為吉祥婆婆，聽說很靈驗的。”家駿忍不住擔心：“娘子，大嫂會不會對你不利啊？”
陳雙喜冷靜分析：“既然她是獨自出門，一定不是什麽好事。至於鬼神論，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能做的就是保持良好心態，以不變應萬變。”
“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受欺負。”鄭家駿氣不過，說：“我要去跟神婆理論。”他想走，卻被雙喜拉住胳膊：“別攔我，你放手。”
“你別沖動。”
“我想收買吉祥婆婆。如此一來，大嫂的詭計就無法得逞。”
“那下次呢？”雙喜反問。
“還有下次？！”家駿心驚，說：“奇怪，以前怎麽沒察覺大嫂這麽有心機。如今你來了，她整天都不安分，哼。”
陳雙喜唯有苦笑。
“算了，你別去找那神婆，也許是我們誤會了大嫂。再說，娘情願相信她也不會相信我，何必浪費這個時間。”
“看她那樣兒準有事！”
“我這裏走不開，你幫我去後山轉轉，另外去趟聚福齋，有事記得找我商量。”陳雙喜語帶誠懇，說：“家駿，眼下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這話太見外，我不愛聽。”
“那我要怎麽說？”雙喜望著他，心中流淌過絲絲暖流。
“你是我娘子，保護你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他拍胸脯，說：“男子漢大丈夫什麽都不怕。放心，我會保護你。”
雙喜默默點頭。
這樣的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可每次聽到心裏都會湧動奇怪的感覺，她不清楚這種感覺是感激還是感動，或者兩者都有。
家駿剛走，知縣趙志誠就找了雙喜談事情：“縣衙剛收到官差送來的公文，說知府大人要來沙河縣體察民情，也許會小住兩天。”
“這是好事，知府體恤民情對百姓有利。” 說歸說，雙喜心裏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對知府大人知之甚少，不知……”
“這位知府大人姓金，性格易怒且容易沖動，幾位同級官僚沒少受他的指點。”趙志誠說得婉轉：“我等切不可馬虎。”
陳雙喜安靜聽著。
“本官的意思，等大人來衙你就隨傳左右，一來顯得衙門禮數周全，二來也能當保鏢保護知府大人。”
“這位金知府是不是金天霸的親眷？”
趙志誠點頭，顯得有些尷尬：“當時沒想到，眼下……”
“放心吧，大人。知府大人若問起，我們就實話實說。他若賢明，權衡之下必能明斷是非。丁是丁卯是卯，不應混為一談。”
“你果然會說話。”
“大人過獎了。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大人盡管吩咐。”
天黑之前，雙喜回了鄭家。她從家駿口中得知張家那邊進展順利，不由心安，說道：“等英子嫁入陳家，我就搬到後山住，那裏空氣更好，也更自由。”
“我陪你一起住，嘿嘿。”
“到時候再說。”於是，陳雙喜轉了話題：“聚福齋那邊怎麽樣？”
“他們手腳勤快，做出來的衣裳好看又合身。陸誠與阿婆盯得很緊，你大可放心。”家駿說。
結果，陳雙喜還是閑不住，吃過飯就趕去聚福齋，跟這他們忙忙碌碌，還畫了新的設計圖，直到很晚才回鄭家。
大清早，夫妻倆被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尤其是鄭家駿，他沒換衣服就想開門沖出去。
“吵死了！”
“應該是神婆來了。”陳雙喜淡定地梳著馬尾，說：“我倒要看看她會怎麽做。走，我們出去看看。”
“好。”
鄭家駿緊跟著娘子的步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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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身穿灰色大褂，頭上梳一發髻，用簪子固定，目光銳利且明亮，倒是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
“最近鄭家不太平，故而想請您過去看看。”
神婆掐指一算，皺眉道：“哎呀，這事兒——”
“怎麽？”金鳳英蹙眉：“您是不是算出了什麽？”
神婆露出為難的樣子，支支吾吾。
“您倒是快說呀！”金鳳英往前湊了兩步，說道：“大家都說您是能掐會算的神人。如今鄭家有難，您必須得幫。”
“咳咳。”神婆故弄玄虛：“好，可這次……”
“不會吧，這麽嚴重麽？”
“鄭家有怨氣。”神婆繼續掐著手指，閉著眼睛說：“不過，鄭家用不著太擔心，只要把這股怨氣祛除，準能否極泰來。”
“說得太對了。”金鳳英小小激動著：“我覺得怨氣來自剛進門的新媳婦，您再給算算是否如此？”
神婆一陣裝腔作勢。
“吉祥婆婆，算出來了嗎？”金鳳英有點緊張。
“難吶。”神婆搖頭，說：“兇，是大兇之兆。”
“真的？”
“不過，神明說了萬事萬物都有因果循環，只要運法得當，逢兇化吉那是勢在必行。”神婆遲疑：“只是……”
金鳳英一下就明白了，從身上掏出銀子塞過去。
“拿著，這是孝敬您的。”
誰知，神婆一手推開她，認真地說：“你這是做什麽？太不懂規矩，別觸犯神明。”她做著古怪的手勢。
金鳳英一楞，繼而明白過來：“奧，這是鄭家給神明添的香油錢。”
神婆煞有其事地回應了兩句，這才收下。
金鳳英趁機在她耳邊低語，兩人嘰嘰咕咕了一陣。
終於，兩人約好第二天清早在鄭家開壇施法，為鄭家消災祈福。
“陳雙喜就是鄭家的兇兆。”金鳳英暗示她：“肯定錯不了。”
神婆早已會意。
“好，我心裏有數，請回吧。”她入定，準備打坐。
“好，那我先回去了。”
這趟出來，金鳳英一個丫環隨從都沒帶，目的就是想聯手神婆對付陳雙喜，想到不虛此行，她不由露出舒心的笑意。
走出沒多遠，她忽然停下腳步往後看，確定無可疑才匆匆往前走。
此時，墻角跟探出半個腦袋，是鄭家駿！他考慮片刻，終究沒有進去找神婆，而是轉身去了衙門，見到雙喜的第一句話就是：“娘子，你的麻煩來了。”
“說吧，又有什麽事？”雙喜眼皮一跳。
“我悄悄跟著大嫂出門，你猜她去了哪？”鄭家駿自問自答：“我跟著她走了四五裏地，她居然找了神婆，身邊沒跟丫環，就她一人。”
“神婆？”
雙喜有種後背發涼的錯覺。
“沒錯。這裏人都稱她為吉祥婆婆，聽說很靈驗的。”家駿忍不住擔心：“娘子，大嫂會不會對你不利啊？”
陳雙喜冷靜分析：“既然她是獨自出門，一定不是什麽好事。至於鬼神論，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能做的就是保持良好心態，以不變應萬變。”
“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受欺負。”鄭家駿氣不過，說：“我要去跟神婆理論。”他想走，卻被雙喜拉住胳膊：“別攔我，你放手。”
“你別沖動。”
“我想收買吉祥婆婆。如此一來，大嫂的詭計就無法得逞。”
“那下次呢？”雙喜反問。
“還有下次？！”家駿心驚，說：“奇怪，以前怎麽沒察覺大嫂這麽有心機。如今你來了，她整天都不安分，哼。”
陳雙喜唯有苦笑。
“算了，你別去找那神婆，也許是我們誤會了大嫂。再說，娘情願相信她也不會相信我，何必浪費這個時間。”
“看她那樣兒準有事！”
“我這裏走不開，你幫我去後山轉轉，另外去趟聚福齋，有事記得找我商量。”陳雙喜語帶誠懇，說：“家駿，眼下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這話太見外，我不愛聽。”
“那我要怎麽說？”雙喜望著他，心中流淌過絲絲暖流。
“你是我娘子，保護你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他拍胸脯，說：“男子漢大丈夫什麽都不怕。放心，我會保護你。”
雙喜默默點頭。
這樣的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可每次聽到心裏都會湧動奇怪的感覺，她不清楚這種感覺是感激還是感動，或者兩者都有。
家駿剛走，知縣趙志誠就找了雙喜談事情：“縣衙剛收到官差送來的公文，說知府大人要來沙河縣體察民情，也許會小住兩天。”
“這是好事，知府體恤民情對百姓有利。” 說歸說，雙喜心裏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對知府大人知之甚少，不知……”
“這位知府大人姓金，性格易怒且容易沖動，幾位同級官僚沒少受他的指點。”趙志誠說得婉轉：“我等切不可馬虎。”
陳雙喜安靜聽著。
“本官的意思，等大人來衙你就隨傳左右，一來顯得衙門禮數周全，二來也能當保鏢保護知府大人。”
“這位金知府是不是金天霸的親眷？”
趙志誠點頭，顯得有些尷尬：“當時沒想到，眼下……”
“放心吧，大人。知府大人若問起，我們就實話實說。他若賢明，權衡之下必能明斷是非。丁是丁卯是卯，不應混為一談。”
“你果然會說話。”
“大人過獎了。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大人盡管吩咐。”
天黑之前，雙喜回了鄭家。她從家駿口中得知張家那邊進展順利，不由心安，說道：“等英子嫁入陳家，我就搬到後山住，那裏空氣更好，也更自由。”
“我陪你一起住，嘿嘿。”
“到時候再說。”於是，陳雙喜轉了話題：“聚福齋那邊怎麽樣？”
“他們手腳勤快，做出來的衣裳好看又合身。陸誠與阿婆盯得很緊，你大可放心。”家駿說。
結果，陳雙喜還是閑不住，吃過飯就趕去聚福齋，跟這他們忙忙碌碌，還畫了新的設計圖，直到很晚才回鄭家。
大清早，夫妻倆被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尤其是鄭家駿，他沒換衣服就想開門沖出去。
“吵死了！”
“應該是神婆來了。”陳雙喜淡定地梳著馬尾，說：“我倒要看看她會怎麽做。走，我們出去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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