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趁機嚇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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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張二終於說:“豬是金天霸賣給錦繡坊的。這人狠著吶,很多人都怕他,底下還有打手,聽說家裏有人是當官的,就算這次進了衙門,回頭定能平安無事地出來。”

“李一丁還跟你聊了什麽?”

“他說太晦氣,就想著去賭錢,說興許能轉轉運。”

“他是不是去了木器鋪?”

張二瞪大了雙眼,說:“原來你知道啊。嘿!你這不是耍人嘛。”

“你最近別離開家,回頭衙門傳喚的時候要隨傳隨到。”

張二不死心,又問銀子的事,十足痞子。

“有本事你去向知縣大人要。”陳雙喜一句話拍死他,扭頭對趙龍說:“走,我們去木器鋪。”

趙龍跟著陳雙喜走了一段路,問:“張二的話可信麽?”

“可信,和原先我們掌握的線索都對應得起來。”陳雙喜繼續往前走,邊說:“現在就看看鄭家那邊怎麽說。”

趙龍忽然就笑。

“怎麽了?”陳雙喜瞅了他一眼,說:“有話就說。”

“陳教頭,我發現你比很多人都要冷靜。”趙龍老實說:“起先,我們都瞧不起你,因為你是個女的,沒道理爬到我們男人頭上,結果……”

“結果發現我不是一般的女人,對吧?”

雙喜的言語帶著自嘲,卻透著驕傲的意味。

“嘿嘿,沒錯。”趙龍壓低聲音,說:“柳三跟劉主簿是一夥的,你知道的吧?”見對方點頭,繼續說:“其實也沒啥,劉主簿就是小心眼,巴不得別人都拿他當回事兒。原本,只有大人能壓住他,現在算你一個。”

“好說。”雙喜倒是不客氣。

“我這麽說你不會生氣吧?”趙龍忽然緊張起來。

“不會。”陳雙喜大咧咧地一笑,說:“其實,你們可以把我當成兄弟,我不介意跟你們稱兄道弟。”這樣更容易拉攏人心。

趙龍終於松了一口氣,說:“陳教頭,你的功夫招式都是跟誰學的?有些見都沒見過。”

“我喜歡做夢,可能是夢裏學的。”面對這樣的提問,陳雙喜只有打馬虎眼:“不管什麽招式管用就行,對吧?”

“果然厲害。”趙龍誇她。

“快走,興許兇手就是鄭家那幾個兒子。”

兩人加快腳步,趕到木器鋪的時候,看到有人在打群架。

“住手,都給我住手!”

盡管陳雙喜喊了一嗓子,可惜沒人願意聽她的,打群架的人依舊氣勢如虹,似乎誰都不服氣誰。

趙龍看著眼前這幕,直問雙喜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先把人勸開再說。”於是,陳雙喜大刀出鞘,大聲說:“你們看好了,我手裏的是真家夥,有誰不想活的可以來試試,我保證一刀見血。”

頓時,人群好像靜止不動了。

“散了,都散了吧。”趙龍驅趕人群,說:“我們有要事找鄭老板,不相關的人趕緊離開這兒。”

人群終於紛紛散去。

鄭似玉原本已經躲在暗處,見大家都散了這才大膽走出來,睨著陳雙喜說:“這不是鄭家三少奶奶嘛,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這位是陳教頭。”趙龍說。

“教頭?”鄭似玉嗤笑,說:“我沒聽錯吧,一個女人居然可以當什麽教頭。呵呵,她何德何能呀?”

“有本事你來。”陳雙喜目不旁視,說:“我們今天過來是為了李一丁的案子,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李一丁死於非命,衙門對此非常重視,爭取盡快破案。”

鄭老板走到陳雙喜跟前,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案子跟我們家毫無關聯。”他看向三個兒子:“你們說呢?”

“爹,我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你們走吧,木器鋪的事用不著你們管。”

“剛才我差點就打贏了,誰讓你們勸架的?”

“我現在代表的是衙門,你們可以不說,回頭請去衙門好好聊,衙門裏什麽都有,各種刑具……”她故意不說下去。

“你在嚇唬我們?”鄭家阿大惱了。

陳雙喜點頭承認:“嗯,可以這麽說。”她的目光掃視鄭家人:“我的眼睛可是很毒的哦,知道你們誰會撒謊。”

鄭老板搖頭,故作深沈地說:“唉,鄭民公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媳婦,簡直丟盡了他的顏面。”

“一碼歸一碼,你別把他扯進來。”陳雙喜走到鄭阿大面前,說:“你先來,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憑什麽?”他瞪視。

陳雙喜耍狠,將大刀抵在他的脖頸處,冷冷地說:“就憑我手裏有刀,你可以試試它鋒利不鋒利。”

“好,我說。”他一下服軟。

“你是鄭家老大,到底叫什麽名字?”陳雙喜一點不含糊。

“鄭富貴。”

“鄭富貴,我再問你,李一丁在死那天是不是見過你?”

“沒有。”

“真的沒有?”陳雙喜見鄭富貴的眼神一直在回避自己,就繼續嚇唬:“我手裏的是真刀,傷人就見血,你要想想清楚。”

“我沒見過李一丁。”他低頭回道。

“你說謊!有人說他來過木器鋪賭錢。”趙龍插話說:“鄭富貴,做人不能昧著良心,李一丁已經死了,你就不能讓他安安心心地走嗎?都是鄉裏鄉親的,何必見外。”

鄭富貴僵著不吭聲。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

陳雙喜有意停頓,看著他的反應。

鄭老板慌了,把兒子護在身後:“他是我兒子,有事沖我來。”

鄭似玉想要拉開陳雙喜,被她反手一掌推倒在地。

“哎呦,殺人啦!衙門對百姓不公啦。”鄭似玉撒潑:“爹,大哥,你們快喊呀,衙門殺人了!”

果然,鄭家的都不是好鳥,一個個很會演戲。尤其那鄭似玉,哭哭啼啼的樣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透著楚楚可憐。

陳雙喜忍無可忍,當眾用刀劈了放在外面的一把雕花椅子。

頓時,四周鴉雀無聲。

趙龍見她玩真的,大氣沒敢出,甚至忘了說話。

“怎麽樣,現在想說了嗎?哪個不怕死的我可以成全他。” 其實,這是雙喜在敲山震,想著只有嚇唬住他們,才能讓事情變得簡單明朗,一味忍讓不見得是好事。

鄭似玉心底害怕,悄悄抹去眼淚,緊緊咬住泛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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