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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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喜努力深呼吸，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
“看來，你家兩位哥哥對錦繡坊的生意一竅不通。”她覺得有點挫敗，又說：“我就納悶了，像他們這樣的德行爹知道嗎？”
“能瞞天過海，只要嘴巴會說就行。”鄭家駿想著說：“自打我出生，爹娘就最疼我，兩位兄長敢怒不敢言，偏偏我不爭氣，挨打最多的也是我。家裏大事都有爺爺和爹把關，大哥二哥假裝聽話，而我偏要跟家裏作對，自討苦吃。”
雙喜下了結論：“所以，你是真叛逆，他們是假裝好人。”
“差不多吧。”鄭家駿慚愧一笑：“我以前也壞的。”
陳雙喜睨他，有意問：“咳咳。那現在呢？”
鄭家駿在娘子面前心虛，笑著說：“嘿嘿。我說了很多遍，現在什麽都聽娘子的，娘子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哼，說得好聽。”她憋笑，很受用。
“我發誓，我是認真的！”他伸出三根手指，說：“我可以立誓哦。”
陳雙喜壓下他的手指，內心莫名感動。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盯緊錦繡坊，不能讓他們兩個胡來。我們既然已經答應了李老板，說什麽都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來，不到最後堅決不能放棄。你明白嗎？”
“可是，大哥不讓他們留在錦繡坊，我插手不了。”家駿無奈。
“讓我想想……”陳雙喜動了動腦子，說：“有了！”
鄭家駿催著她趕快說。
“我問你，做成這筆買賣最關鍵的是什麽？”
鄭家駿撓頭，然後搖頭又點頭的樣子。
“大膽說。”雙喜鼓勵他。
“最關鍵的自然是布料和工人。”
“沒錯，只要我們手裏有布料，又有人幫著做，那麽無論在哪裏做都是一樣的，不一定要在錦繡坊。”
如果需要利用現代設備，那麽場地就有局限性，可眼下大家靠的都是兩只手，所以無論在哪裏做結果都一樣。
“娘子所言極是。”鄭家駿一個皺眉，說：“可是，要在哪裏做？”
“讓我再想想。”陳雙喜來回踱步，慢慢說：“顏家阿婆那裏場地不夠大，破廟裏又太臟，鄭家倒是夠大，可是……”
“沒錯，娘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大哥二哥知道了肯定會阻止。”
陳雙喜靜下心想著，鄭家駿安靜陪伴。
“我想到了。”
“快說！”
“聚福齋。”陳雙喜篤定說。
“好主意。周有福被關押，聚福齋沒人管，恰好可以利用場地。”他來了精神，說：“我這就帶人過去打掃。”
“不用這麽急，先把人召集起來再說。”陳雙喜說完，忍不住喃喃自語：“唉，要是有手機就好了。”溝通方便。
“娘子，你在說什麽？”
“沒事，你先去找陸誠，然後再去找師父。”雙喜安排著：“晚飯時分我會過去，就在師父家集合。”
“好，我明白了。”
等著家駿離去，陳雙喜敲開一戶人家，走出來一個男人，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叫張二。
“你是……”張二瞅了瞅陳雙喜，想半天才說：“哦，原來是鄭家三少奶奶，真是失敬，失敬。”他愛理不理的樣子，問：“找我何事？”
於是，陳雙喜說了敲門的緣由。
“你有銀子嗎？”張二忽然問她。
“什麽？”陳雙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想要從我嘴裏打聽消息就得給我銀子，你有嗎？”
趙龍上前一步，說：“張二，陳教頭是我們衙門的人，衙門找你說話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擡舉，有話好好說。”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走吧。”張二打哈欠，眼袋泛黑：“我還要睡個囫圇覺呢。”
陳雙喜看著他轉身，猛地說：“只要你提供的線索有用，銀子不是問題。不過，你可要想清楚，說的必須是真話，否則後果自負。”
張二轉身，笑嘻嘻地問：“能給我多少銀子？昨晚我輸了二兩，最好能給我三兩。”
“你怎麽不去搶啊。”陳雙喜冷臉，問：“認識李一丁嗎？”
“認識。”
“他平時有什麽冤家對頭？”陳雙喜繼續問。
張二回道：“我們只在賭錢的時候說話，他手氣經常很背，好像比我還窮。”他不由嘆氣，說：“唉，可惜啊，以後想要賭錢都沒機會了。人吶，活著比什麽都強，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說重點！”
“我說得不輕啊，難道你沒聽清楚？”
陳雙喜只好解釋：“我不要求你什麽都說，麻煩你只講關鍵的。比如他跟誰有仇，或者他欠了別人多少銀子？”
“有仇？”張二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他這人脾氣還行，就是不能喝酒，喝了酒會亂說話。”
“你跟他喝過酒嗎？”
“也就喝過三四回。”張二對她說：“聚福齋打烊以後，廚房會留下邊邊角角的吃食，他就拿這些偷摸著請客，還很得意。”
“出事當天，你見過他嗎？”雙喜繼續問。
張二想了想：“我說真話，是不是真的給銀子？”
陳雙喜忽視他那貪婪的目光，加重語氣問：“當時，他是不是垂頭喪氣或者看起來病懨懨的？”
“沒錯。”張二肯定說：“當時我與他打招呼，他說自己真倒黴，吃了肉上吐下瀉，這都是周老板指使的，幸好。”
“他有沒有說肉的事？”雙喜神色嚴肅。
張二攤手，趁機說：“我要五兩銀子，不給就不說。”
“五兩是吧？”
“沒錯，五兩。”張二伸出一個巴掌。
陳雙喜也伸出一個巴掌，微微笑著說：“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嘿！”
趙龍嚇唬張二，說：“陳教頭身手不凡，以一敵十。你可以不說，等缺胳膊少腿的時候別來衙門尋仇。”
此時，陳雙喜將拳頭捏得咯咯響，滿臉肅殺。
張二頓時就蔫了，賠笑說：“我、我只是開個玩笑，有話好好說。”
“好，那就說吧。”
張二點頭，說道：“當時他臉色不好，說周老板做事不地道，把快要死的豬弄來做肉菜，有人勸過沒用，結果真就出事了。”
“他有說豬的來歷嗎？”
張二猶豫起來，趙龍見狀以為他不肯說，狠狠瞪了他一眼。
“沒事，你慢慢想，我可以等你想起來。”
陳雙喜倒是氣定神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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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瞞天過海，只要嘴巴會說就行。”鄭家駿想著說：“自打我出生，爹娘就最疼我，兩位兄長敢怒不敢言，偏偏我不爭氣，挨打最多的也是我。家裏大事都有爺爺和爹把關，大哥二哥假裝聽話，而我偏要跟家裏作對，自討苦吃。”
雙喜下了結論：“所以，你是真叛逆，他們是假裝好人。”
“差不多吧。”鄭家駿慚愧一笑：“我以前也壞的。”
陳雙喜睨他，有意問：“咳咳。那現在呢？”
鄭家駿在娘子面前心虛，笑著說：“嘿嘿。我說了很多遍，現在什麽都聽娘子的，娘子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哼，說得好聽。”她憋笑，很受用。
“我發誓，我是認真的！”他伸出三根手指，說：“我可以立誓哦。”
陳雙喜壓下他的手指，內心莫名感動。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盯緊錦繡坊，不能讓他們兩個胡來。我們既然已經答應了李老板，說什麽都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來，不到最後堅決不能放棄。你明白嗎？”
“可是，大哥不讓他們留在錦繡坊，我插手不了。”家駿無奈。
“讓我想想……”陳雙喜動了動腦子，說：“有了！”
鄭家駿催著她趕快說。
“我問你，做成這筆買賣最關鍵的是什麽？”
鄭家駿撓頭，然後搖頭又點頭的樣子。
“大膽說。”雙喜鼓勵他。
“最關鍵的自然是布料和工人。”
“沒錯，只要我們手裏有布料，又有人幫著做，那麽無論在哪裏做都是一樣的，不一定要在錦繡坊。”
如果需要利用現代設備，那麽場地就有局限性，可眼下大家靠的都是兩只手，所以無論在哪裏做結果都一樣。
“娘子所言極是。”鄭家駿一個皺眉，說：“可是，要在哪裏做？”
“讓我再想想。”陳雙喜來回踱步，慢慢說：“顏家阿婆那裏場地不夠大，破廟裏又太臟，鄭家倒是夠大，可是……”
“沒錯，娘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大哥二哥知道了肯定會阻止。”
陳雙喜靜下心想著，鄭家駿安靜陪伴。
“我想到了。”
“快說！”
“聚福齋。”陳雙喜篤定說。
“好主意。周有福被關押，聚福齋沒人管，恰好可以利用場地。”他來了精神，說：“我這就帶人過去打掃。”
“不用這麽急，先把人召集起來再說。”陳雙喜說完，忍不住喃喃自語：“唉，要是有手機就好了。”溝通方便。
“娘子，你在說什麽？”
“沒事，你先去找陸誠，然後再去找師父。”雙喜安排著：“晚飯時分我會過去，就在師父家集合。”
“好，我明白了。”
等著家駿離去，陳雙喜敲開一戶人家，走出來一個男人，和她有過一面之緣，叫張二。
“你是……”張二瞅了瞅陳雙喜，想半天才說：“哦，原來是鄭家三少奶奶，真是失敬，失敬。”他愛理不理的樣子，問：“找我何事？”
於是，陳雙喜說了敲門的緣由。
“你有銀子嗎？”張二忽然問她。
“什麽？”陳雙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想要從我嘴裏打聽消息就得給我銀子，你有嗎？”
趙龍上前一步，說：“張二，陳教頭是我們衙門的人，衙門找你說話是看得起你，別不識擡舉，有話好好說。”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走吧。”張二打哈欠，眼袋泛黑：“我還要睡個囫圇覺呢。”
陳雙喜看著他轉身，猛地說：“只要你提供的線索有用，銀子不是問題。不過，你可要想清楚，說的必須是真話，否則後果自負。”
張二轉身，笑嘻嘻地問：“能給我多少銀子？昨晚我輸了二兩，最好能給我三兩。”
“你怎麽不去搶啊。”陳雙喜冷臉，問：“認識李一丁嗎？”
“認識。”
“他平時有什麽冤家對頭？”陳雙喜繼續問。
張二回道：“我們只在賭錢的時候說話，他手氣經常很背，好像比我還窮。”他不由嘆氣，說：“唉，可惜啊，以後想要賭錢都沒機會了。人吶，活著比什麽都強，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說重點！”
“我說得不輕啊，難道你沒聽清楚？”
陳雙喜只好解釋：“我不要求你什麽都說，麻煩你只講關鍵的。比如他跟誰有仇，或者他欠了別人多少銀子？”
“有仇？”張二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他這人脾氣還行，就是不能喝酒，喝了酒會亂說話。”
“你跟他喝過酒嗎？”
“也就喝過三四回。”張二對她說：“聚福齋打烊以後，廚房會留下邊邊角角的吃食，他就拿這些偷摸著請客，還很得意。”
“出事當天，你見過他嗎？”雙喜繼續問。
張二想了想：“我說真話，是不是真的給銀子？”
陳雙喜忽視他那貪婪的目光，加重語氣問：“當時，他是不是垂頭喪氣或者看起來病懨懨的？”
“沒錯。”張二肯定說：“當時我與他打招呼，他說自己真倒黴，吃了肉上吐下瀉，這都是周老板指使的，幸好。”
“他有沒有說肉的事？”雙喜神色嚴肅。
張二攤手，趁機說：“我要五兩銀子，不給就不說。”
“五兩是吧？”
“沒錯，五兩。”張二伸出一個巴掌。
陳雙喜也伸出一個巴掌，微微笑著說：“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嘿！”
趙龍嚇唬張二，說：“陳教頭身手不凡，以一敵十。你可以不說，等缺胳膊少腿的時候別來衙門尋仇。”
此時，陳雙喜將拳頭捏得咯咯響，滿臉肅殺。
張二頓時就蔫了，賠笑說：“我、我只是開個玩笑，有話好好說。”
“好，那就說吧。”
張二點頭，說道：“當時他臉色不好，說周老板做事不地道，把快要死的豬弄來做肉菜，有人勸過沒用，結果真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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