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七章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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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駿回視她。

“我這人沒你聰明,你還是告訴我該怎麽做吧。”

“我希望你傳遞消息,必要的時候去錦繡坊盯著,萬一爹那邊有不同尋常的舉動,我可以第一時間得知並阻止。”

“你……”鄭家駿遲疑。

“爹是一家之主沒錯,在他改變主意之前我什麽都做不了,錦繡坊是他的,他想交給誰管是他的事,我沒辦法左右。”

“我去跟爹說,你的想法是對的。”

“沒用,我們兩個是說不過他們六個的。”

二對六,怎麽想都是實力懸殊啊。陳雙喜繼續往前走,可家駿還是跟著,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回頭,說:“你回去,不要跟著我啦。”

“我想看到你回破廟。”

陳雙喜一下想到什麽,就說:“我想你幫我一個忙。”見他點頭默許,就說:“去找下李老板,我想約他明天見面。”

“這合適嗎?”

“李老板對我有一定的信任度,如果爹不讓我插手錦繡坊的事,我必須想個辦法來施加壓力。有時候,玩點戰術也是應該的。”

“戰術?”

“你去還是不去?就現在。”

“好,我聽娘子的。”

無形中,這句話已經成了最好的口頭禪,令雙喜滿意。

回到破廟,張父還沒歇下,在火堆旁做箱子,已經有了雛形。

“雙喜,你今天在縣衙當廚子,知縣大人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只是縣衙接了案子,最近幾天都會很忙,我這幫廚的不會有事,還是人證之一。”

“你餓不餓?英子有給你留吃的。”

“不餓,我在縣衙吃過了。”

“你想要什麽樣的梳妝匣?你是鄭家少奶奶,應該要做個大一點的,這樣才裝得下首飾。”

“我哪裏有這麽多值錢的首飾。”陳雙喜語氣淡然:“而且,我也不喜歡戴亂七八糟的。”

“不怕你笑話,我已經將你當成另外一個女兒。”

“我也已經把這裏當成另外一個家。”

其實,對她來說親情尤為可貴。鄭家局勢不明,眼下只有張家能帶給她些許溫暖的安慰,這就像點燃的一根蠟燭,照耀她前行的腳步。

“後山的木屋很快就能住人,裏面缺什麽可以一件件來添置,我與親家商量過,到時候陳家會送不少物件來,也算是給張家一點體面。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嗯,希望張家從此安穩下來,好好在沙河縣過下去。”

夜深了。

當陳雙喜正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身邊有人,她猛地驚醒。

“誰?!”

“娘子,是我。”鄭家駿席地而坐,說:“我已經找過李老板,他答應明天一早見面。我說你在衙門有事做,他好像很震驚的樣子。”

“算你聰明。”

鄭家駿一楞,說:“我怎麽聰明了?”

“這你就不懂了。官大壓死人,如果他知道我和知縣關系好,就更不敢拿我怎麽樣。”

“真的?”

“當然。”陳雙喜精神一震,說:“等明早做好早餐,我就赴約。對了,幫我約在什麽地方見面?”

“原本是想聚福齋的,可周有福不見蹤影,聚福齋已經關門,就約在錦繡坊隔壁的茶館。”

“好,我喜歡喝茶。”陳雙喜說完,看著黑暗中的他:“你跑腿辛苦,趕緊回去吧。”

鄭家駿沒挪動地方。

“快回去!”她催。

“娘子,我好累,想要——”

陳雙喜窘了下,小聲問:“你想要怎樣?”

黑暗中,鄭家駿悄無聲息地湊到她臉旁,呼吸全都噴在她的臉頰處,然後柔柔地說了一句:“我想躺在你身邊。”

陳雙喜本能地吞咽口水,想要推開他,結果,他紋絲不動。

“鄭家駿,你夠了,這裏是破廟。”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氣息不穩。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挨著你睡。”說完,他有力的大手將她扣住:“娘子,都過了這麽久,難道你……”

“你——”心跳,像野草在瘋狂地舞動。

“噓,別說話,我怕吵醒大家。”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際,不等她抗拒就挨著躺下,濃烈的氣息整個罩住了陳雙喜,害她全身僵硬,久久無法自如。

而他,終於滿足地睡去,沈沈的……

睜開眼,陳雙喜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看身邊,可是沒有人!

陳雙喜一楞,以為只是昨晚做了一場夢。

“雙喜姐,你……”張英子對著她癡癡地笑。

“早,英子。”雙喜掩飾窘態:“我是不是有眼屎啊?”

“不是。”張英子繼續笑,然後輕聲說:“我有看到鄭三公子偷偷溜走,而且他還抱過你,簡直不可思議。”

“不會吧?”雙喜琢磨:“難道,他真的有來過這裏?”

“有啊,我們幾個都看到了。”

陳雙喜張了張嘴巴,臉色瞬間潮紅,就算她有現代的思維,並不表示可以做特別出格的事,尤其是現場直播。

“雙喜姐,你平時言行舉止與眾不同,沒想到與鄭三公子……”

張英子一臉驚為天人的表情,都不好意思說下去。

“好啦,你不要說了。”此時此刻,陳雙喜恨不能挖一個地洞鉆進去:“我們什麽都沒做。”也做不了什麽。

這下子,輪到張英子張大了嘴巴。

“我不跟你扯,還得回衙門做飯。”陳雙喜起身洗漱。

回到衙門後堂,陳雙喜向孫氏打聽案子的進展。

“昨夜老爺輾轉難眠,估計就是在為案子煩心,沙河縣少有人命案,這次怕是有麻煩了。”

“只要抓到周有福,案子肯定能順利徹查清楚。”

“周有福在逃,不知道何時才能抓到。”孫氏說:“可就算抓到了,萬一他不是兇手,豈不是空忙一場?”她的憂心都寫在臉上。

“死者生前的朋友牛三是周有福的親信,他可能也有嫌疑。死者在死之前確實上吐下瀉,目前而言有兩種可能,要麽食物中毒而死,要麽有人故意投毒。假如是後者,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要毒死他?”

孫氏也不笨,直接就說:“我只想到一種可能:殺人滅口。”

陳雙喜就笑:“夫人,您厲害。”

“唉。我們是婦道人家,這些事還是讓他們當差的去解決吧。”孫氏緩和下來:“對了,之前你說起花茶,我倒是想喝了。”

這也是對她的一種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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