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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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我把三本小樣都帶到了錦繡坊，之前你說留在我這邊的。”顏家阿婆遞過去自己的心血結晶，說：“希望對你有用。”
“謝謝師父。”陳雙喜接過手，目光平和地說：“李老板給的一個月期限迫在眉睫，我想對錦繡坊做出較大改動，只是……”
“娘子，你是不是怕爹會有意見？”
“沒錯。有些東西是根深蒂固的，我知道要改變會很難，可如果不改變，錦繡坊的出路就會堪憂。一塵不變的經營模式本身就存在風險，再不變也許就是死路一條。”
“你這是在質疑我嗎？”
鄭民公忽然出現在陳雙喜背後，導致錦繡坊內有些冷場。
“爹，雙喜不是這個意思。”鄭家駿護妻。
鄭民公擋開兒子，說：“我只想聽她的解釋。”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陳雙喜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爹，我只是就事論事，沒有攻擊任何人的想法。”
“說說看。”鄭民公的表情微妙。
陳雙喜大膽道：“雖說存在就是理由，可有些舊的觀念如果能改改，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這話——”鄭民公擰眉。
“說白了，在錦繡坊的運作上，如果能換換思路，興許會有轉機。”陳雙喜清晰地說：“這就好比女人生孩子，沒有痛到死去活來，又怎能迎接新生命。”
鄭公民若有所思。
“爹，如果信得過我，就讓我大刀闊斧改一改，如果信不過就算了。”陳雙喜說：“反正，目前我們就這麽多時間，先解決李老板的。”
“爹，娘子說得有道理。”鄭家駿支持雙喜的言論。
鄭民公瞪他，說：“她說什麽在你這裏都是有道理，站一邊去！”
“本來就是。”鄭家駿嘴硬。
“目前的工序是將原先的布料浸泡晾曬，祛除異味之後再進行剪裁，把成衣給李老板過目，可我發現進展緩慢，按這個速度進行下去的話，別說一個月，三個月都未必可以完工。”
鄭民公沒有反駁，因為兒媳婦說得沒錯。
“娘子，你快出出主意吧。”
“不行，爹還沒同意。”
“反正我同意了。”鄭家駿走過去：“爹，您就讓雙喜試試吧。”
“那按你的做法該當如何？”
“先裁成適當大小的布料，然後再浸泡。只是順序改變，結果還是一樣，但效率會大大提高，也便於晾曬，不過裁剪是關鍵。”
“容我再考慮考慮。”
“爹，您還考慮什麽，趕緊答應吧。反正，娘子說什麽都是對的。”
“你懂什麽？哼，傻乎乎的。”
當鄭民公回家一說，立刻引起全家人的反對。
“老爺，她這是認真的嗎？會不會把錦繡坊搞垮。”包氏憂心忡忡：“鄭家是幾十年老店，千萬不能毀在她手裏。”
“娘說得不錯。”鄭家邦也說：“她是什麽都不懂的女流之輩，何以撐起整個錦繡坊？爹若依了她，錦繡坊就完了！”
“這次，我同意娘和大哥的說法。”鄭家耀說：“爹，您要三思而後行，不能被她信誓旦旦的樣子給騙了。陳雙喜是什麽人你我都清楚，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對了，媒婆那邊我已經捎信過去，最快明天上午能來。”
“媒婆？”鄭民公想了下，點頭說：“問問清楚也好。”
此時，金鳳英和白多子也在屋裏，聽到婆婆說要請媒婆過來，兩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娘，我一直覺得陳雙喜有問題，這下終於可以真相大白了。”金鳳英 笑意未褪：“不過，這是鄭家的家事，不能讓外人知道。”
“娘，陳雙喜到底什麽來頭？反正，她跟我們所有人都合不來。”白多子一個停頓，又說：“哦，不對，是除了家駿。”
包氏瞅了丈夫一眼，說：“老爺，此事還是不答應的好，免得到時候更難堪。說一千道一萬，她畢竟是外人，鄭家的生意她可以不管。”
“可是，跟李老板的生意怎麽辦？”鄭民公搖擺不定：“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只是想聽聽大家的意思。”
“有三個兒子在，怎麽也輪不到她。”包氏就說：“依我看，讓家邦和家耀一起管是最妥帖的法子。”
兩位兒媳婦隨即讚成。
“爹，李老板那邊我們可以先不告訴，到時候直接交貨。”
包氏就勸：“老爺，家邦說得沒錯，不用雙喜摻和我們也能成事。其實，雙喜不摻和更好，家駿也不會跟著添麻煩。”她嘆氣，說：“唉，提到家駿我就心煩。之前，他還會成天待在家裏，自從雙喜進門，他就天天想著往外跑，總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娘，家駿是被雙喜帶壞了。”金鳳英忍不住說：“還有那個媒婆，現在說說也無妨，她明擺著和陳雙喜是一路的。”
“當時沒想那麽多，誰知道會……”包氏愁眉不展。
“好了，你們這是在怪我嗎？”鄭民公不樂意了。
幾人惶恐。
“老爺，我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包氏趕緊說：“實在是雙喜的一舉一動都離經叛道，不得不讓人起疑，這也是我請媒婆過來的主因。”
鄭民公冷靜下來，說：“也好，就按你的意思吧。”
天色漸暗，陳雙喜整理完廚房就離開衙門。這是規矩之一：廚子不能在衙門過夜。此時，鄭家駿早已守在衙門的後門處。
見她出來，他走上前說：“娘子，有個消息我得告訴你。”
“什麽消息？”
“娘要請媒婆過來問話。”
陳雙喜一聽就明白了：“什麽時候？”
“應該是明天。”鄭家駿不解，問：“娘這到底是什麽意思？規矩上也沒有這回事啊。”
“你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反正該來的逃不掉。”陳雙喜一邊走一邊說：“我還是好好想想錦繡坊的事吧。”
“可我怎麽覺得爹會改變主意。”鄭家駿猛地說。
陳雙喜內心一抽，反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回家的時候我問過爹，他說我別管，他才是一家之主。”
被他這麽一提醒，雙喜心裏已經有數，這也是她在苦惱的結果，就算她有兩張嘴，也說不過鄭家的一大家子。如果真是這樣，她又何苦努力去改變現狀？
“家駿，你回鄭家，不用管我。”
“不可以，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陳雙喜停下腳步，看著他說：“你回鄭家就是在幫我，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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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是不是怕爹會有意見？”
“沒錯。有些東西是根深蒂固的，我知道要改變會很難，可如果不改變，錦繡坊的出路就會堪憂。一塵不變的經營模式本身就存在風險，再不變也許就是死路一條。”
“你這是在質疑我嗎？”
鄭民公忽然出現在陳雙喜背後，導致錦繡坊內有些冷場。
“爹，雙喜不是這個意思。”鄭家駿護妻。
鄭民公擋開兒子，說：“我只想聽她的解釋。”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陳雙喜一副豁出去的架勢：“爹，我只是就事論事，沒有攻擊任何人的想法。”
“說說看。”鄭民公的表情微妙。
陳雙喜大膽道：“雖說存在就是理由，可有些舊的觀念如果能改改，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這話——”鄭民公擰眉。
“說白了，在錦繡坊的運作上，如果能換換思路，興許會有轉機。”陳雙喜清晰地說：“這就好比女人生孩子，沒有痛到死去活來，又怎能迎接新生命。”
鄭公民若有所思。
“爹，如果信得過我，就讓我大刀闊斧改一改，如果信不過就算了。”陳雙喜說：“反正，目前我們就這麽多時間，先解決李老板的。”
“爹，娘子說得有道理。”鄭家駿支持雙喜的言論。
鄭民公瞪他，說：“她說什麽在你這裏都是有道理，站一邊去！”
“本來就是。”鄭家駿嘴硬。
“目前的工序是將原先的布料浸泡晾曬，祛除異味之後再進行剪裁，把成衣給李老板過目，可我發現進展緩慢，按這個速度進行下去的話，別說一個月，三個月都未必可以完工。”
鄭民公沒有反駁，因為兒媳婦說得沒錯。
“娘子，你快出出主意吧。”
“不行，爹還沒同意。”
“反正我同意了。”鄭家駿走過去：“爹，您就讓雙喜試試吧。”
“那按你的做法該當如何？”
“先裁成適當大小的布料，然後再浸泡。只是順序改變，結果還是一樣，但效率會大大提高，也便於晾曬，不過裁剪是關鍵。”
“容我再考慮考慮。”
“爹，您還考慮什麽，趕緊答應吧。反正，娘子說什麽都是對的。”
“你懂什麽？哼，傻乎乎的。”
當鄭民公回家一說，立刻引起全家人的反對。
“老爺，她這是認真的嗎？會不會把錦繡坊搞垮。”包氏憂心忡忡：“鄭家是幾十年老店，千萬不能毀在她手裏。”
“娘說得不錯。”鄭家邦也說：“她是什麽都不懂的女流之輩，何以撐起整個錦繡坊？爹若依了她，錦繡坊就完了！”
“這次，我同意娘和大哥的說法。”鄭家耀說：“爹，您要三思而後行，不能被她信誓旦旦的樣子給騙了。陳雙喜是什麽人你我都清楚，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對了，媒婆那邊我已經捎信過去，最快明天上午能來。”
“媒婆？”鄭民公想了下，點頭說：“問問清楚也好。”
此時，金鳳英和白多子也在屋裏，聽到婆婆說要請媒婆過來，兩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娘，我一直覺得陳雙喜有問題，這下終於可以真相大白了。”金鳳英 笑意未褪：“不過，這是鄭家的家事，不能讓外人知道。”
“娘，陳雙喜到底什麽來頭？反正，她跟我們所有人都合不來。”白多子一個停頓，又說：“哦，不對，是除了家駿。”
包氏瞅了丈夫一眼，說：“老爺，此事還是不答應的好，免得到時候更難堪。說一千道一萬，她畢竟是外人，鄭家的生意她可以不管。”
“可是，跟李老板的生意怎麽辦？”鄭民公搖擺不定：“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只是想聽聽大家的意思。”
“有三個兒子在，怎麽也輪不到她。”包氏就說：“依我看，讓家邦和家耀一起管是最妥帖的法子。”
兩位兒媳婦隨即讚成。
“爹，李老板那邊我們可以先不告訴，到時候直接交貨。”
包氏就勸：“老爺，家邦說得沒錯，不用雙喜摻和我們也能成事。其實，雙喜不摻和更好，家駿也不會跟著添麻煩。”她嘆氣，說：“唉，提到家駿我就心煩。之前，他還會成天待在家裏，自從雙喜進門，他就天天想著往外跑，總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娘，家駿是被雙喜帶壞了。”金鳳英忍不住說：“還有那個媒婆，現在說說也無妨，她明擺著和陳雙喜是一路的。”
“當時沒想那麽多，誰知道會……”包氏愁眉不展。
“好了，你們這是在怪我嗎？”鄭民公不樂意了。
幾人惶恐。
“老爺，我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包氏趕緊說：“實在是雙喜的一舉一動都離經叛道，不得不讓人起疑，這也是我請媒婆過來的主因。”
鄭民公冷靜下來，說：“也好，就按你的意思吧。”
天色漸暗，陳雙喜整理完廚房就離開衙門。這是規矩之一：廚子不能在衙門過夜。此時，鄭家駿早已守在衙門的後門處。
見她出來，他走上前說：“娘子，有個消息我得告訴你。”
“什麽消息？”
“娘要請媒婆過來問話。”
陳雙喜一聽就明白了：“什麽時候？”
“應該是明天。”鄭家駿不解，問：“娘這到底是什麽意思？規矩上也沒有這回事啊。”
“你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反正該來的逃不掉。”陳雙喜一邊走一邊說：“我還是好好想想錦繡坊的事吧。”
“可我怎麽覺得爹會改變主意。”鄭家駿猛地說。
陳雙喜內心一抽，反問：“你怎麽會這麽想？”
“回家的時候我問過爹，他說我別管，他才是一家之主。”
被他這麽一提醒，雙喜心裏已經有數，這也是她在苦惱的結果，就算她有兩張嘴，也說不過鄭家的一大家子。如果真是這樣，她又何苦努力去改變現狀？
“家駿，你回鄭家，不用管我。”
“不可以，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陳雙喜停下腳步，看著他說：“你回鄭家就是在幫我，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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