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生孩子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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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喜見狀，故作輕松地說：“別呀。你馬上就能看到自己的寶寶，這是多麽值得高興的事。來，憋足氣——”
她跟著產婦一起做，以適應這樣的氛圍。
人生第一次，她有了幫人接生的經歷，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張英子的事還沒塵埃落定，這裏又旁生枝節。呵呵，她的人生還真是多姿多彩啊。
於是，產婦跟著她屏住呼吸……
“好，你做得很好，現在開始用力！”
隨著她的鼓勵，陳雙喜感覺到產婦的手緊緊抓著她的，帶著對小生命的渴望，不顧一切地往下用力，配合著餘媽媽的專心輔助，有種豁出命去的感覺。
“好，繼續。”餘媽媽看著下面，緊張道：“我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很好！繼續用力吧，不能停下來。”
陳雙喜感覺自己的手快被捏斷了，卻沒有半點怨言，反而有點激動：“加油，你可以的。再來一次深呼吸，憋氣，然後用力拉——”
產婦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閉著眼，放手一搏。
餘媽媽的雙眼緊緊盯著孩子的頭部，一點點糾正位置，用嫻熟的技法按壓產婦的腹部，漸漸導入正軌。
“啊——”
產婦發出最後的嚎叫，簡直慘絕人寰。
“好，忍住，孩子應該快出來了。”
餘媽媽一邊說話，一邊做最後的努力……
不多時，屋裏響起嬰兒的啼哭聲，開始只是微弱的。餘媽媽迅速剪斷臍帶，抱起血糊糊的孩子拍打屁股，終於讓他哭了出來。
“哎呦，總算熬過這關了。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
生下兒子的婦人如釋重負，因為太累，她一下暈了過去。
陳雙喜見狀，驚道：“她這是虛脫了。”
“沒事，等我收拾好，讓她喝下紅糖水，緩緩就行了。”
餘媽媽先將產婦安置好，又擦拭了新生嬰兒，細心為他穿上早就準備好的嬰兒衣物，這才抱出去報喜。
這家人喜氣洋洋，對著接生婆千恩萬謝，還送了她謝禮錢。
劉主簿早就等得不耐煩，催著接生婆快走。
“劉大人，我去衙門能幫什麽忙？”
陳雙喜就把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又說：“餘媽媽，我親眼見識了你接生孩子的本事，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這……”
“餘媽媽，現在只有你能幫到張英子，拜托了。”陳雙懇求。
劉主簿板著臉，說：“餘媽媽，衙門讓你幫忙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快走，再拖下去天都黑了。”
“好吧。”她勉為其難答應。
回到衙門，其他人都還跪著，劉主簿去了後堂請知縣大人。
“什麽味道？”鄭家駿吸吸鼻子：“娘子，你去殺魚了麽？”
陳雙喜波瀾不驚。
“沒有，我幫人接生孩子呢。”
杜鵑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什麽？！三少奶奶，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像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餘媽媽就說：“是真的。這位姑娘膽子大，見到血糊糊的場面都不害怕，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後自己生孩子。”
“餘媽媽，你說什麽呢。”陳雙喜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裏是衙門，不能說沒有邊際的話。等下，張英子就交給你了。”
此時，張英子顯得特別緊張，從接生婆進來就是沈默不語。
鄭家駿忽然躺下：“哎呦，腳麻。”
“你們就一直這樣跪著？”陳雙喜擰眉。
杜鵑就說：“嗯，知縣老爺沒說讓我們起身，我們就只能跪著，都快堅持不住了。”
正說著，知縣大人回來了，身後跟著劉主簿。於是，陳雙喜拉著鄭家駿跪好，眾人也紛紛跪正。
“大人，這位就是接生婆餘媽媽，在來之前她剛幫人接生完。”
“那就按計劃行事。”知縣大人一拍驚堂木，說：“開始吧。”
這會兒，餘媽媽成了堂上的主角。
“知縣大人，草民鬥膽，想要臨時搭一個黑屋子，以方便草民為張英子做檢查。”餘媽媽中氣十足。
知縣允許，對兩名衙役說：“你們去扛兩條板凳過來。另外，速去後堂向夫人要幾塊黑布。”
“是，大人。”
不多時，在大堂中央放置兩條又長又寬的板凳，四周被圍了一圈黑布，由幾位衙役扯著，外面看不到裏面的動靜。餘媽媽領著張英子鉆入黑布之內，按她說的躺好，然後……
張英子是害羞的，可到了現在她已經變得麻木，只能用手扣著板凳邊緣，緊緊咬著嘴唇，抑制微微的顫抖。
“餘媽媽，有何發現？”
隔了一會兒，知縣終於開始提問了。
餘媽媽隔著黑布，說：“回大人的話，這姑娘經歷了很痛苦的折磨，就像被人掏空一般。這種殘忍草民無法形容，能忍到現在實屬不易。唉，可憐的姑娘。”
張英子眼熱。
“真是如此？”知縣再問。
“確實如此！”
張英子走回去繼續跪好，眼裏分明含著淚花，強忍著沒哭出來。
然後，衙役撤了黑布，搬走了板凳。
知縣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她被惡犬咬傷，又或者是自己做了手腳。她只是一個乞丐，為了討生活很容易走上歪路。”
“大人，民女是冤枉的！”張英子疾呼。
“大人，這種女子的話不可信。”劉主簿卻說。
陳雙喜聽不過去。
“大人，誰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作為女人，沒有誰會這麽傻做出如此荒誕行徑。可見，陳順義欺淩張英子是真的，而他也親口承認過。倘若是誣陷，他們之間原本就不認識，又何來這麽一出？”
“我沒有，你別冤枉我。”陳順義隨口否認。
“可你確實承認過。”
餘媽媽行禮，說道：“大人，草民做接生婆已經超過十五個年頭，口碑在外。倘若說一句假話，就讓草民天打雷劈。這位姑娘身上的傷是真的，只是，到底是何人所為草民確實不知，望大人明鑒。”
“那就找仵作！”陳雙喜脫口而出：“這樣總可以吧？”
“你說找就能找？”劉主簿不屑，說：“仵作是用來勘驗屍體的，她不是還沒死麽。”
“劉主簿，你怎麽說話的。”陳雙喜表示不服，反駁：“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何必把別人看低一等？你只是小小的官吏，做派竟然比知縣大人還要大，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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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產婦一起做，以適應這樣的氛圍。
人生第一次，她有了幫人接生的經歷，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張英子的事還沒塵埃落定，這裏又旁生枝節。呵呵，她的人生還真是多姿多彩啊。
於是，產婦跟著她屏住呼吸……
“好，你做得很好，現在開始用力！”
隨著她的鼓勵，陳雙喜感覺到產婦的手緊緊抓著她的，帶著對小生命的渴望，不顧一切地往下用力，配合著餘媽媽的專心輔助，有種豁出命去的感覺。
“好，繼續。”餘媽媽看著下面，緊張道：“我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很好！繼續用力吧，不能停下來。”
陳雙喜感覺自己的手快被捏斷了，卻沒有半點怨言，反而有點激動：“加油，你可以的。再來一次深呼吸，憋氣，然後用力拉——”
產婦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閉著眼，放手一搏。
餘媽媽的雙眼緊緊盯著孩子的頭部，一點點糾正位置，用嫻熟的技法按壓產婦的腹部，漸漸導入正軌。
“啊——”
產婦發出最後的嚎叫，簡直慘絕人寰。
“好，忍住，孩子應該快出來了。”
餘媽媽一邊說話，一邊做最後的努力……
不多時，屋裏響起嬰兒的啼哭聲，開始只是微弱的。餘媽媽迅速剪斷臍帶，抱起血糊糊的孩子拍打屁股，終於讓他哭了出來。
“哎呦，總算熬過這關了。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
生下兒子的婦人如釋重負，因為太累，她一下暈了過去。
陳雙喜見狀，驚道：“她這是虛脫了。”
“沒事，等我收拾好，讓她喝下紅糖水，緩緩就行了。”
餘媽媽先將產婦安置好，又擦拭了新生嬰兒，細心為他穿上早就準備好的嬰兒衣物，這才抱出去報喜。
這家人喜氣洋洋，對著接生婆千恩萬謝，還送了她謝禮錢。
劉主簿早就等得不耐煩，催著接生婆快走。
“劉大人，我去衙門能幫什麽忙？”
陳雙喜就把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又說：“餘媽媽，我親眼見識了你接生孩子的本事，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這……”
“餘媽媽，現在只有你能幫到張英子，拜托了。”陳雙懇求。
劉主簿板著臉，說：“餘媽媽，衙門讓你幫忙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快走，再拖下去天都黑了。”
“好吧。”她勉為其難答應。
回到衙門，其他人都還跪著，劉主簿去了後堂請知縣大人。
“什麽味道？”鄭家駿吸吸鼻子：“娘子，你去殺魚了麽？”
陳雙喜波瀾不驚。
“沒有，我幫人接生孩子呢。”
杜鵑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什麽？！三少奶奶，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像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餘媽媽就說：“是真的。這位姑娘膽子大，見到血糊糊的場面都不害怕，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後自己生孩子。”
“餘媽媽，你說什麽呢。”陳雙喜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裏是衙門，不能說沒有邊際的話。等下，張英子就交給你了。”
此時，張英子顯得特別緊張，從接生婆進來就是沈默不語。
鄭家駿忽然躺下：“哎呦，腳麻。”
“你們就一直這樣跪著？”陳雙喜擰眉。
杜鵑就說：“嗯，知縣老爺沒說讓我們起身，我們就只能跪著，都快堅持不住了。”
正說著，知縣大人回來了，身後跟著劉主簿。於是，陳雙喜拉著鄭家駿跪好，眾人也紛紛跪正。
“大人，這位就是接生婆餘媽媽，在來之前她剛幫人接生完。”
“那就按計劃行事。”知縣大人一拍驚堂木，說：“開始吧。”
這會兒，餘媽媽成了堂上的主角。
“知縣大人，草民鬥膽，想要臨時搭一個黑屋子，以方便草民為張英子做檢查。”餘媽媽中氣十足。
知縣允許，對兩名衙役說：“你們去扛兩條板凳過來。另外，速去後堂向夫人要幾塊黑布。”
“是，大人。”
不多時，在大堂中央放置兩條又長又寬的板凳，四周被圍了一圈黑布，由幾位衙役扯著，外面看不到裏面的動靜。餘媽媽領著張英子鉆入黑布之內，按她說的躺好，然後……
張英子是害羞的，可到了現在她已經變得麻木，只能用手扣著板凳邊緣，緊緊咬著嘴唇，抑制微微的顫抖。
“餘媽媽，有何發現？”
隔了一會兒，知縣終於開始提問了。
餘媽媽隔著黑布，說：“回大人的話，這姑娘經歷了很痛苦的折磨，就像被人掏空一般。這種殘忍草民無法形容，能忍到現在實屬不易。唉，可憐的姑娘。”
張英子眼熱。
“真是如此？”知縣再問。
“確實如此！”
張英子走回去繼續跪好，眼裏分明含著淚花，強忍著沒哭出來。
然後，衙役撤了黑布，搬走了板凳。
知縣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她被惡犬咬傷，又或者是自己做了手腳。她只是一個乞丐，為了討生活很容易走上歪路。”
“大人，民女是冤枉的！”張英子疾呼。
“大人，這種女子的話不可信。”劉主簿卻說。
陳雙喜聽不過去。
“大人，誰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作為女人，沒有誰會這麽傻做出如此荒誕行徑。可見，陳順義欺淩張英子是真的，而他也親口承認過。倘若是誣陷，他們之間原本就不認識，又何來這麽一出？”
“我沒有，你別冤枉我。”陳順義隨口否認。
“可你確實承認過。”
餘媽媽行禮，說道：“大人，草民做接生婆已經超過十五個年頭，口碑在外。倘若說一句假話，就讓草民天打雷劈。這位姑娘身上的傷是真的，只是，到底是何人所為草民確實不知，望大人明鑒。”
“那就找仵作！”陳雙喜脫口而出：“這樣總可以吧？”
“你說找就能找？”劉主簿不屑，說：“仵作是用來勘驗屍體的，她不是還沒死麽。”
“劉主簿，你怎麽說話的。”陳雙喜表示不服，反駁：“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何必把別人看低一等？你只是小小的官吏，做派竟然比知縣大人還要大，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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