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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為了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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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闖禍了,這下闖禍了!”管家走過去,教訓這個丫環說:“你怎麽做事的?連條魚都端不穩。這下可怎麽辦啊?”他看著地上,嘆息說:“唉,可惜了這麽好的一條魚。”

陳雙喜看著丫環的手,關心說:“你沒事吧?手都已經紅了。”

“我沒事,是我太不小心了。”丫環將手背到身後,難過地說:“這下子,我又要挨罵了。是我沒用,是我的不是,對不起。”

管家只好看向三少奶奶。

陳雙喜抓著丫環的手,走過去用井水沖洗,等著看不出紅色,這才說:“別擔心,只要再來一條魚我就能做出一道菜。”

三個廚子圍了過來,好像都不太高興,尤其是這位年長的。

“到底什麽意思,太太是不是嫌棄我們做的菜不好吃?”他的語氣非常不情願,好像被人搶了飯碗。

“王師傅,你別介意。三少奶奶只是想孝順老爺。”管家認真地說:“情況迫在眉睫,再做一道菜吧。”

“這丫頭是不是跟她串通好的?故意把整條魚弄到地上。”說話的呂師傅是個瘦子,眼神卻很明亮:“這也太巧了吧。”

“魚今天就一條,你們看著辦吧。”董師傅個子雖然矮小,氣勢卻不弱,看人的眼神帶著隱約的殺氣:“我說三少奶奶,你還是回屋待著吧,有福不享那是傻子,呵呵。”

“董師傅,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沒一點規矩。”管家解圍:“三少奶奶想做菜是好事,你們倔什麽倔?又沒說讓你們賠。”

於是,三個廚子不吭聲。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抓一條魚回來。”陳雙喜看著他們:“又不是什麽大事,你們不用緊張。是人都有出錯的時候,只是一個意外,大家別放在心上,打起精神來。”

“可是,這樣的大魚不好找哇。”王師傅說。

管家附和:“沒錯。老爺走之前吩咐過,說回來就要嘗嘗魚的鮮味,這樣精氣神才能回來,現在魚毀了,這……”他也是為難啊。

“那就趕緊去街上買兩條回來。”雙喜出主意。

“這個時辰沒人賣魚的。”管家說道:“要不,我們去河裏碰碰運氣?興許能抓到幾條小魚。”

“好啊,我們幾個一起去。”鄭家駿來了勁頭。

“也好,人多力量大。”

“三少奶奶,你會抓魚嗎?”王師傅輕蔑地說:“還是算了吧,別魚沒抓到,倒把自己弄到水裏去嘍。”

陳雙喜沒接腔,徑直走在前面。

想到可以出去玩,鄭家駿緊跟著娘子走,腳步非常輕快。

管家拿了木桶和漁具,一招手:“走吧,幾位師傅。”

說起來,廚子在鄭家的地位比管家還要高,他們不是家裏的傭人,是鄭家請來的做菜師傅,逢年過節的時候尤其可以大顯身手,只是今天遇到意外情況,想著盡快解決才好。

鄭家沿河而建,隨處可見蜿蜒的流水,寬的地方寬,窄的地方窄,形成江南水鄉的風格。遠處是後山,郁郁蔥蔥,景致怡人。

剛出大門,鄭家駿就顯得特別活躍,第一個站在河邊觀望。

“我敢說水裏一定有魚。”他轉身看著雙喜,不禁問:“娘子,你在做什麽啊?”

此時,陳雙喜已經蹲下,用手挖著地上的泥巴,說:“我得找點魚餌啊。”因為下過雨,泥土濕潤,很容易找到蚯蚓,這就是最好的魚餌。

“那我來幫忙。”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有的下到水淺的地方,有的用上了簡單的網兜,有的想要截住魚的後路……

“找到了!”陳雙喜一陣興奮,看著手裏還在扭動的蚯蚓。

於是,管家遞給她一根魚竿,說:“三少奶奶,我們得快點,時辰不等人吶。”他比誰都焦急,生怕老爺責怪。

“好,現在就來看看我們的運氣怎麽樣。”

這根魚竿是用竹竿做的,細溜溜,手感很圓潤,用的線卻是繡花線,魚鉤是用鐵打的,粗糙不夠精細,但已經很不錯了。

鄭家駿湊過來。

“娘子,讓我試試,我好久沒釣魚了。”

陳雙喜站著沒動,說:“時間不等人,還是我來吧。就你這定性,別把魚嚇跑才好,你不許出聲,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她提醒。

“那多沒勁啊。”鄭家駿洩氣。

“要想有勁可以啊,你到水裏去抓魚吧。”

其實,雙喜是在開玩笑,誰知道這家夥當真了,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跳進河裏。幸好,這天氣已經熱起來,待在水裏應該不會冷。

“娘子,快來玩啊,水裏很好玩的。”

陳雙喜真想用魚竿抽他。

“鄭家駿,你離我遠點,魚都被你嚇走了。”

“哦。”

其實,鄭家駿的心思已經從釣魚轉到了玩水上,只要有的玩,他才不會在乎什麽魚不魚的。

其他人繼續努力,只當沒看見。

管家實在忍不住,就站在水邊說:“三少爺,可以了。你快點上岸吧,回頭讓太太知道,我們這幫人準吃不完兜著走。”

正在這時,陳雙喜的魚竿忽然往下沈,還不時抖動幾下,她緊緊握著魚竿,眼裏流露出幾許振奮。

“啊哈,有魚上鉤了。”她猛地往上拉起魚竿,就看到一條銀白色的魚隨之飛出水面:“太好了,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這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比中了大獎還要開心。

很快,王師傅和呂師傅分別抓到一條魚,盡管不大,卻夠數。於是,幾人迅速打道回府。只是,鄭家駿全身濕漉漉的,怎麽看怎麽狼狽。不過,他自己倒是覺得挺舒坦,一路都是笑嘻嘻的。

陳雙喜沒有數落家駿,知道他這是傻病還沒有好,只是一味催著他趕緊回屋換衣服,免得著涼。

回到大廚房,陳雙喜就馬不停蹄地忙開了。

“三少奶奶,我能幫什麽忙?”管家湊到她跟前:“三條魚他們已經在殺了,很快就能洗幹凈。”

“沒事,剩下的就讓我來吧。”

“你真的有把握麽?”管家有著擔心,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陳雙喜點頭。因為食材有限,時間也有限,她能做的就是盡量做出與眾不同的口味,說白了就是簡單中透著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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