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小小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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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見她冷定的模樣，伸手去拉扯她的手臂。
陳雙喜拍開她的手。
“二嫂，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答應。”
“說吧。”當著婆婆的面，白氏很會做門面功夫：“我是通情達理的人，才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陳雙喜一笑，緩緩說：“正因為你通情達理，所以如果我沒寫好字、或者沒背誦好心經，娘罰什麽我們一人一半。怎麽樣？”
“憑什麽？”
“就憑我是你教的，我學不好就是你沒教好。”
“你——”白氏沒想到自己被陳雙喜擺了一道，可話已經說出口，只能勉強應承下來：“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笨。”
於是，兩人走去佛堂。
陳雙喜在離開主屋的時候，還能聽到鄭家駿的懇求，她的內心忽然湧動著莫名感動，就像心被打開了一個缺口，有暖意在默默流淌。
“別以為有家駿替你說話，你就能萬事大吉。”
“我到底犯了什麽錯？”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算了，懶得說你。”白氏一邊走一邊說：“你倒是能心安理得，回頭可苦了管家和杜鵑，雖然他們是下人，可是……”她看到陳雙喜轉身：“你想做什麽？”
“娘會責罰他們？”
“笨！家駿被蛇咬是大事，娘不會袖手旁觀，罰你去佛堂已經算是輕的，至於管家和杜鵑，挨板子是少不了的事兒。”
“為什麽？”陳雙喜氣惱：“這跟他們沒關系。”
“你以為鄭家是什麽地方？”白氏自問自答：“我們鄭家是有家規的，沒有規矩哪來方圓。”
陳雙喜往前走。
“你去哪裏？給我回來！”白氏喊她。
“我去找娘說清楚。”陳雙喜疾走，再次進了主屋，果然看到管家和杜鵑雙雙跪在那裏：“娘，這件事跟他們沒關系，有事我一人擔著。”
“娘子，你怎麽回來了？”鄭家駿迎上去。
“雙喜，不許沒規矩。”包氏擺譜：“他們是負責照顧家駿的下人，家駿受傷他們難辭其咎。”
“家駿被蛇咬只是意外，而且，他受傷的時候我們三人剛好在一起，都是第一時間趕過去的，蛇沒毒就說明事情已經過去了。老實說，我們四人在水潭那邊玩得很開心，我不明白為什麽還要責備他們。”
“你以為自己是誰？！”包氏冷臉。
“我只是就事論事，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陳雙喜挺直腰桿，並沒有妥協的意思。
這時，白氏終於追了進來，假意提醒說：“陳雙喜，你要鬧到什麽時候？娘的身體不好，少在這裏惹她生氣。走！快走。”
“想讓我回佛堂可以，先讓他們下去。這件事、這件事都是我的錯！”為了管家和杜鵑，陳雙喜違心認錯了：“娘，他們只是聽從了我的吩咐，作為下人他們沒錯，都是我的不對。”
白氏聽了，似笑非笑的模樣。
管家擡頭，說：“三少奶奶，你別這麽說，要錯也是我的錯。我不該離開三少爺身邊太遠，才會讓他受傷。”
“三少奶奶，請你出去吧。”杜鵑可憐兮兮地說：“太太責罰得對，是我沒照顧好三少爺，都是我的疏忽，打我罵我都沒關系。”
管家和杜鵑的這種態度，更讓陳雙喜不忍心了。
“娘，我知道鄭家有家規，可凡事都講求一個理字。我認為他們沒錯就不該受到責罰，就算是下人也一樣。”
包氏深深地望著陳雙喜。
“陳雙喜，你瘋了？居然這樣為下人說話。”白氏不解：“他們只是下人，不用你說好話的。”
“下人怎麽了？下人也是人，兩個眼珠一張嘴。”
被她這麽一調侃，包氏反倒不氣了，而是說：“既然你要為他們打抱不平，可以。”她想了下，又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陳雙喜已經猜到了！
“不就是背誦心經嘛，我現在就可以背給你聽。”
“你可別打誑語。”包氏提醒。
白氏一楞，拉過陳雙喜走到一旁，低聲說：“你想找死我不攔著，可你不能把我拖下水。倘若你背不出，跟我沒關系。娘如果罰你，你自己兜著吧。”
“我有說讓你兜著嗎？”
“你！”每一次，白氏都能被陳雙喜的話給噎死，總感覺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好吧，要背趕緊去。”其實，她還是會擔心啊。
陳雙喜走到娘面前，故意一開口就結巴：“觀自在菩薩，行……行深般若、若波羅蜜多時，額——”
“你到底會不會背誦心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能褻瀆神明。”包氏說著，睨了一眼白氏，反問：“這就是你教的？”
“娘，您誤會了，我只教了她寫字，心經還沒來得及教呢。”白氏急於撇清自己：“她就只會念叨開頭，後面的根本就不……”
這時，陳雙喜打斷她的話：“誰說我不會的？後面的我也會。”
包氏一臉的不解。
“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家裏有人會誦念心經，多聽多學自然就會了。”
其實，陳雙喜就是想告訴婆婆，她會的東西不少，卻不是二嫂教的，自己的能力未必就是差的。
果然，白氏的臉色開始不自在，想走，又想留下聽個究竟。
管家和杜鵑還跪在地上，卻是滿臉的期待。
“三少奶奶，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我也相信你。”杜鵑也說。
包氏低頭看著他們，用充滿威嚴的口吻說：“你們兩個夠了！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兩個下人只好低頭，大氣不敢出。
陳雙喜輕咳一聲，終於開始背誦心經，從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一直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真是一字不差，清晰可辨！
“不可能啊。”白氏呢喃。
包氏終於緩過神，點頭道：“嗯。我說話算話，這次就算了。阿發、杜鵑，你們起來吧，下不為例。”
“謝謝太太。”兩人異口同聲，又一起站起來。
陳雙喜暗暗松了一口氣。
“娘子，你講得真好聽。”鄭家駿湊熱鬧：“我還想聽，我還想聽。”他拉著雙喜的手，哀求道：“你別去佛堂，成嗎？我想聽你念經。”
“不行，這是娘對我的責罰，我必須去。”
這會兒，她沒有不開心，反倒因為小小的勝利而暗自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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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喜拍開她的手。
“二嫂，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答應。”
“說吧。”當著婆婆的面，白氏很會做門面功夫：“我是通情達理的人，才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陳雙喜一笑，緩緩說：“正因為你通情達理，所以如果我沒寫好字、或者沒背誦好心經，娘罰什麽我們一人一半。怎麽樣？”
“憑什麽？”
“就憑我是你教的，我學不好就是你沒教好。”
“你——”白氏沒想到自己被陳雙喜擺了一道，可話已經說出口，只能勉強應承下來：“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笨。”
於是，兩人走去佛堂。
陳雙喜在離開主屋的時候，還能聽到鄭家駿的懇求，她的內心忽然湧動著莫名感動，就像心被打開了一個缺口，有暖意在默默流淌。
“別以為有家駿替你說話，你就能萬事大吉。”
“我到底犯了什麽錯？”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算了，懶得說你。”白氏一邊走一邊說：“你倒是能心安理得，回頭可苦了管家和杜鵑，雖然他們是下人，可是……”她看到陳雙喜轉身：“你想做什麽？”
“娘會責罰他們？”
“笨！家駿被蛇咬是大事，娘不會袖手旁觀，罰你去佛堂已經算是輕的，至於管家和杜鵑，挨板子是少不了的事兒。”
“為什麽？”陳雙喜氣惱：“這跟他們沒關系。”
“你以為鄭家是什麽地方？”白氏自問自答：“我們鄭家是有家規的，沒有規矩哪來方圓。”
陳雙喜往前走。
“你去哪裏？給我回來！”白氏喊她。
“我去找娘說清楚。”陳雙喜疾走，再次進了主屋，果然看到管家和杜鵑雙雙跪在那裏：“娘，這件事跟他們沒關系，有事我一人擔著。”
“娘子，你怎麽回來了？”鄭家駿迎上去。
“雙喜，不許沒規矩。”包氏擺譜：“他們是負責照顧家駿的下人，家駿受傷他們難辭其咎。”
“家駿被蛇咬只是意外，而且，他受傷的時候我們三人剛好在一起，都是第一時間趕過去的，蛇沒毒就說明事情已經過去了。老實說，我們四人在水潭那邊玩得很開心，我不明白為什麽還要責備他們。”
“你以為自己是誰？！”包氏冷臉。
“我只是就事論事，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陳雙喜挺直腰桿，並沒有妥協的意思。
這時，白氏終於追了進來，假意提醒說：“陳雙喜，你要鬧到什麽時候？娘的身體不好，少在這裏惹她生氣。走！快走。”
“想讓我回佛堂可以，先讓他們下去。這件事、這件事都是我的錯！”為了管家和杜鵑，陳雙喜違心認錯了：“娘，他們只是聽從了我的吩咐，作為下人他們沒錯，都是我的不對。”
白氏聽了，似笑非笑的模樣。
管家擡頭，說：“三少奶奶，你別這麽說，要錯也是我的錯。我不該離開三少爺身邊太遠，才會讓他受傷。”
“三少奶奶，請你出去吧。”杜鵑可憐兮兮地說：“太太責罰得對，是我沒照顧好三少爺，都是我的疏忽，打我罵我都沒關系。”
管家和杜鵑的這種態度，更讓陳雙喜不忍心了。
“娘，我知道鄭家有家規，可凡事都講求一個理字。我認為他們沒錯就不該受到責罰，就算是下人也一樣。”
包氏深深地望著陳雙喜。
“陳雙喜，你瘋了？居然這樣為下人說話。”白氏不解：“他們只是下人，不用你說好話的。”
“下人怎麽了？下人也是人，兩個眼珠一張嘴。”
被她這麽一調侃，包氏反倒不氣了，而是說：“既然你要為他們打抱不平，可以。”她想了下，又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陳雙喜已經猜到了！
“不就是背誦心經嘛，我現在就可以背給你聽。”
“你可別打誑語。”包氏提醒。
白氏一楞，拉過陳雙喜走到一旁，低聲說：“你想找死我不攔著，可你不能把我拖下水。倘若你背不出，跟我沒關系。娘如果罰你，你自己兜著吧。”
“我有說讓你兜著嗎？”
“你！”每一次，白氏都能被陳雙喜的話給噎死，總感覺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好吧，要背趕緊去。”其實，她還是會擔心啊。
陳雙喜走到娘面前，故意一開口就結巴：“觀自在菩薩，行……行深般若、若波羅蜜多時，額——”
“你到底會不會背誦心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能褻瀆神明。”包氏說著，睨了一眼白氏，反問：“這就是你教的？”
“娘，您誤會了，我只教了她寫字，心經還沒來得及教呢。”白氏急於撇清自己：“她就只會念叨開頭，後面的根本就不……”
這時，陳雙喜打斷她的話：“誰說我不會的？後面的我也會。”
包氏一臉的不解。
“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家裏有人會誦念心經，多聽多學自然就會了。”
其實，陳雙喜就是想告訴婆婆，她會的東西不少，卻不是二嫂教的，自己的能力未必就是差的。
果然，白氏的臉色開始不自在，想走，又想留下聽個究竟。
管家和杜鵑還跪在地上，卻是滿臉的期待。
“三少奶奶，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我也相信你。”杜鵑也說。
包氏低頭看著他們，用充滿威嚴的口吻說：“你們兩個夠了！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兩個下人只好低頭，大氣不敢出。
陳雙喜輕咳一聲，終於開始背誦心經，從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一直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真是一字不差，清晰可辨！
“不可能啊。”白氏呢喃。
包氏終於緩過神，點頭道：“嗯。我說話算話，這次就算了。阿發、杜鵑，你們起來吧，下不為例。”
“謝謝太太。”兩人異口同聲，又一起站起來。
陳雙喜暗暗松了一口氣。
“娘子，你講得真好聽。”鄭家駿湊熱鬧：“我還想聽，我還想聽。”他拉著雙喜的手，哀求道：“你別去佛堂，成嗎？我想聽你念經。”
“不行，這是娘對我的責罰，我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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